第404章 司無涯的弱點(2/2)
項烈何許人也,感受到了背部來的危險。
當即開啟護體罡氣。
「晚了。」
砰!
項烈向前撲了出去……一股詭異的力量,輕易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噗,一口鮮血向下吐出。
「項叔叔!」劉秉駕馭戰輦懸空,看到了這一幕,露出驚駭之色,他連忙轉移視線,看向飛輦上之人——
出現的……不是於正海。
而是,魔天閣第七弟子,司無涯。
司無涯收起雙掌,手心裡數道紙符盡數燃起火焰,消失於天地之間。
於洪強忍著疼痛躍上飛輦,控制飛行。
「七先生!您成功了!」
司無涯一步一個腳印,面色平靜,走到了巨輦舵盤之前,俯瞰項烈,朗聲道:「你很倒霉,我研究了這麼的天師道神咒,去沒想到會用在你身上。」
天下萬物相生相剋,八葉,也不是沒有弱點。
為了破開師父的神咒,那段時間,他兢兢業業,刻苦研讀天師道神咒。除此之外,大師兄為了幫忙解開神咒,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從各大道門找了一堆的符紙。
這些符紙積累在一起,只用了一次,便沒了。
但是一次,就夠了。
轟!
項烈砸在了地面上。
司無涯知道他沒死,不過能重創項烈,已經夠了。
楊炎狄青,還有白玉清,負傷返回。
只剩下華重陽苦苦支撐。
司無涯看向劉秉,說道:「劉秉……自從你踏入梁州城的那一刻,你已經輸了。」
「嗯?」
「項烈算是一個小小意外。可你有沒有想過,梁州城的陣法,一直是完好無損的?」司無涯的話,讓劉秉的將士們面面相覷。
「你故意的?」劉秉眉頭緊皺。
「算是吧……還有這幫異族,從始至終,他們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動物罷了。」司無涯一字一句,字字珠心。
哈洛聞言,暴怒了起來。
狼王法身再次膨脹。
哈哈哈哈……
可能是被司無涯的言語激怒。
巫術方陣內的兩千名修行者,同時仰天,身上冒起濃烈的紫色霧氣。
狼王法身不斷地汲取那些紫色霧氣。
身形越來越大。
哈洛朗聲道:「你真以為你一切算盡?」
白玉清連忙來到了司無涯的身邊,說道:「七先生,屬下請求撤離。計劃已經成了,只要撤離,哈洛一定會拿劉秉開刀!」
楊炎和狄青亦是躬身。
司無涯哪裡不知道哈洛會留手,這麼多年,只有他和於正海才知道,他們有多了解這幫異族。
撤?
按計劃行事?
劉秉單手一抓……
永寧公主被懸空束縛。
他沒得選了!
「司無涯,你敢走?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不可能!」
「永寧?!」司無涯眉頭一皺。
三大護法再次躬身:「七先生!請按計劃行事!」
司無涯看著懸空的永寧公主。
永寧面色平靜,不慌不鬧,甚至還帶著暖暖的笑意,看著立於飛輦上的司無涯。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似乎,這就夠了。
永寧右手微微抬起,一道劍罡出現在手心裡。
「請繼續,你的計劃……」
永寧抓住劍罡,朝著自己的胸口,猛然刺了過去——
人在最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的時候,往往就很容易陷入抉擇的困境。真正當一切爆發的時候,所有的選擇又變得荒唐可笑,又無從選擇。
司無涯的眼睛裡折射著那道劍罡揚起的樣子。
像是某種東西,觸動了他的心臟似的……
他腳下一點,身如離弦之箭,朝著永寧飛了過去。
「苦命鴛鴦……魔天閣七先生,不過如此!」
哈洛在移動的巫術大陣之中,將狼王法身強行提升到了八葉……八葉的狼王,朝著司無涯飛了過去。
「七先生!」
儘管永寧很想保持冷靜,很想保持平靜。
可當她看到司無涯朝著自己飛來的時候……表情變得不可控制。
「為什麼?」
永寧依舊沒有留手,劍罡捅了下去。
司無涯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冷血動物,從來不會被任何東西觸動。可當那一劍罡刺下去的時候,他感覺到仿佛是刺到了他的心臟之中。
鮮血散開。
侵染衣襟。
司無涯瘋狂拍出無數掌印,將劉秉的戰輦擊飛,一把攬住永寧!
可惜的是……狼王法身一爪子,重擊在了他的後背上。
砰!
司無涯上身衣著盡碎,抱緊永寧公主,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朝著遠處的建築群墜去。
哈洛高興極了:「哈哈哈……看來,今天我才是最大贏家!」
他大手一揮。
方陣解開。
巫術修行者們無法強行維持八葉法身太久。
戰局已定,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收尾即可。
巫術修行者們,往地面上的幽冥教弟子俯衝而去
華重陽終究抵擋不住的,被六位將軍合攏擊飛!
一切塵埃落定?
廢墟之中。
司無涯單臂扶著永寧公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就這麼一直保持著扶著的姿勢,片刻過去,再也無法控制體內翻滾的氣血,彎下腰去,噗,鮮血吐出!
他不得不撒開手,雙掌撐著地面。
就在永寧要倒下去的時候,司無涯奮力起身,再次扶著永寧,抬頭仰望戰局——
一切的計劃,終究因為自己的任性,失敗了?
幽冥教的一千多名弟子,頃刻間被劉秉的人馬和樓蘭人,柔利人團團圍住。
……
永寧微微睜開眼睛,抬起沾滿鮮血的右手,抓住了司無涯的手臂,孱弱地問道:「為什麼?」
司無涯搖搖頭,五官沒有血色,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回答……他只知道,現在的他,心臟像是被巨石堵住似的難受!
他一如既往的無情冷漠。
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械似的。
砰!
天空中,巨輦碎了。
「你,快,逃。」
「逃不了了……」司無涯搖了搖頭,語氣多少顯得很無奈。
沒了飛輦,又怎麼能逃跑呢?
在這一瞬間,司無涯感覺自己愧對所有人,四大護法,幽冥教的兄弟,還有願意為他赴死的永寧……
司無涯自詡掌控全局。
在這一刻,他失去了辦法。
永寧的鮮血侵染他的手臂,讓他完全無法凝聚心神思考應對之策。
他不僅難受,還很煩躁。
可他必須要保持冷靜。
怎麼辦?
真要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人都去死?
咯吱。
咯吱。
一道蒼老而有精神的身影,出現在司無涯的身邊。
司無涯眉頭一皺,緩緩抬頭。
不禁渾身巨顫。
雙目之中充滿不可置信!
那老人面色淡然,一手撫須,一手負在身後……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小丫頭,一個看起來很緊張的中年男人。
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司無涯才用顫抖的聲音道:「師……師父?!」
陸州搖了搖頭,嘆息道:
「孽徒。」
「我……徒兒……」司無涯竟然完全說不出來,嗓子的聲帶像是被割斷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