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三章 條件(1/2)
昆一:「林淵手上的殺人利器,應該就是和玉女梭配套的情絲吧?根據神獄傳來的,林淵身籠虛焰破開防護罩逃離的情況來看,林淵修煉的應該也是厄虛神焰,加上他手上的情絲利器,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林淵就是你的徒弟。這就有意思了,你居然調教了一個和自己兒子作對的弟子,還把情絲給了自己徒弟,屢屢鬧的自己兒子難堪,你是腦子糊塗了,還是吃錯藥了,我想不通你到底在幹什麼?」
木難咬牙道:「你明明知道,還讓楊真做盪魔宮掌令,你是故意的!」
昆一抑揚頓挫道:「沒錯,我就是故意的!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我不希望再混亂無序下去。我很清楚,憑你的實力,手上又掌握著玉女梭,你如果繼續作亂下去,我很難根除你,只能想辦法遏制你。
楊真雖然有意和雲華保持距離,但那孩子從小是在我的關注下長大的,我很清楚他在想什麼,他的想法和行為一直都在我的牢牢掌控中。只要雲華在我手上,他就跑不了,我也有能力隨時左右他的想法,你這個與他素未謀面的父親是沒辦法帶走他的。
而你也很清楚,楊真是你的兒子,你再繼續作亂下去,就是在逼你自己的兒子和你拼命。事實證明我這樣做的效果不錯,你退讓了,前朝餘孽也消停了,都隱沒了,天下漸漸太平,眾生漸漸安居樂業。
我本以為這事可以漸漸過去了,為人父母不就是希望兒女好嗎?兒子身居高位,權傾一方,榮華富貴。妻子有兒子關照,還有我這個兄長,就算被軟禁,也沒人敢妄動。而你呢,也可以自由自在,想怎麼活都行。
就這樣下去,事情就這樣過去不好嗎?可我不明白,已經隱退消停了那多年,你為什麼還要搞出個徒弟來搗亂,為什麼還要搞出個弟子和自己的兒子拼命,你吃飽了撐的嗎?」
木難神情極為複雜,沉聲道:「照你這樣說,你拆散我們一家,把自己妹妹給軟禁這麼多年,反倒是為我們好了?」
昆一:「是,對你們來說,也許難以接受,可你們想沒想過人間的芸芸眾生?我斷絕三界的妖魔鬼怪私自下凡為的是什麼?這些個妖魔鬼怪肆虐凡間,人間芸芸眾生如何自處?你也是來自凡間,你難道希望看到妖魔鬼怪在凡間肆虐嗎?你難道不知道會給人間芸芸眾生帶來多大的災難嗎?
我的妹妹帶頭違規了,我若不處置,以後如何處置別人?我懲處自己妹妹,不但是你們難以接受,我也於心不忍,可我不得不為!你一凡夫俗子,不是沾了我妹妹的光,你能有今天?從一凡夫俗子成就了如今的長生還不滿意嗎?既然隱退了,為什麼還要出現,為什麼還要搞事,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如今教出的徒弟殺死了自己的兒子,把事情給搞成這樣,你高興了,你滿意了?」
被觸及傷心事,木難臉部肌肉劇烈抽搐,激烈反駁,「不要說什麼冠冕堂皇的道理,什麼天下太平,只要你在一天,天下能太平嗎?我不搞事,你就能放棄對妖界和冥界動武了?你遲早還是要搞的三界血流成河!」
昆一:「看來是我讓諸界融洽久了,讓你產生了錯覺,覺得沒有干預也能和平相處!你懂什麼?為了長久的太平,一些代價必須要付出。妖界、冥界和人並立,這不是開玩笑嗎?你覺得是妖能把人給平等相待,還是鬼能把人給平等相待?這種局面下去,你覺得能長久嗎?並立就是天大的笑話!各自抱團本就是危機的開始,誰強誰就會想用拳頭說話,必須要打破藩籬,建立一套深入眾生心裡的規則,建立一套人、鬼、妖生而知之的對錯觀念和普世規則,這才是長久之計!」
木難:「你這是在強詞奪理,天武和浮幽想隔絕三界,想讓大家相安無事,你為何不答應?」
昆一揮袖斥責,「幼稚!不是他們想相安無事,而是因為我比他們強,他們畏懼,他們戰戰兢兢,他們想避開風險,所以才想隔絕三界相安無事,換了他們更強,我想相安無事,你看他們會不會答應!隔絕三界,想的好,真能做到嗎?能隔絕一時,能永遠隔絕嗎?當有一天,妖界和冥界出現了更強大的存在,隨時能破碎虛空時,隨時能打破禁制時,你看看他們還能不能與我人族相安無事!」
木難冷笑:「果然是拳頭大說什麼都是道理,私心作祟,能把唯我獨尊的野心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也只有你昆一了。」
昆一似被激怒,激烈怒斥,「我私心作祟?你帶著前朝餘孽作亂,對上了自己的兒子,便安撫前朝餘孽隱退了,這是不是私心?如今兒子死了,沒了顧忌,又再次掀起波瀾,不惜和妖界、冥界聯手,不惜讓無數生靈送死,甚至不惜天下大亂,你在乎的真是三界相安無事不成?你為的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還敢說我私心作祟?姓楊的,沒有比你再更自私自利的人!」
木難臉頰緊繃,「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道理嗎?」
昆一:「從未指望你這種人能聽進去什麼道理,道理這東西,世人也許能聽進去,但有幾人能做到?我更相信規則所產生的約束力。我能有今天也從不靠什麼道理,碰上你這種混攪蠻纏的蠢貨,更不需要講什麼道理。所以,我不跟你講道理,只跟你講厲害。」
他雙袖一甩,雙手又背負在了身後,「為人師,為人父,為人尊,你皆不在水準。但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作為情人,雲華找到你,她沒有找錯人。你遮遮掩掩搞出這麼大動靜,以為沒人知道,如今我給你捅破了,你不就是為了雲華嗎?雲華的生死捏在我的手裡,讓不讓她跟你走,你搞什麼都沒用,答不答應由我說的算!」
木難臉上表情頓時扭曲猙獰,他遮遮掩掩這些年,的確就是不想暴露這個,好讓自己有可趁之機,如今窗戶紙被捅破,企圖被對方捏的死死的,他頓有種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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