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死過一回的人（1/2）

周季安的反應太奇怪，我的心一下子活了：「你昨晚沒有……」

輪到他慘笑了：「這麼多年，要碰早碰了。昨天我確實很想要你，可最後關頭我忍住了，原來你真不信我，我在你心裡已經那麼不堪了，呵呵，哈哈哈哈……」

他跟瘋子一樣開始怪笑，我皺眉不安，因為我身上明明在酸痛。

他秒懂了我的疑惑，笑得更淒涼了：「你半夜爬起來找水喝，到處撞……小遇，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是嗎？」

對，我不太信。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眼裡的活氣一點點死去，十幾秒後才終於確定他沒有撒謊。

我像是得了重生，感覺天都比之前藍了許多，陽光似乎也比之前溫柔了。我感動於周季安沒有趁人之危，也感謝他對我的珍惜，可除此之外我沒有半分複合的念頭。之前傷得太慘重，我已經把對他的感情鎖在心底，不想再解鎖了。更何況現在有了邱沉？

我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見邱沉，哪怕坐在旁邊看他辦公也心滿意足。

我深吸一口氣，十分認真地對周季安說：「你以後再也不用給我剝蝦了，祝你儘快找到對的那個人。哥，後會無期。」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也是最後一次。我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可淚水卻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周季安隔了好幾分鐘才追上來，他停在我身後一段距離外，帶著哭腔沖我喊：「小遇，我等著你，一直等你！」

剛走幾步我突然想起邱沉白著臉倒地的情景，也想起丁悠然衝過去抱他的樣子。

我擦乾眼淚翻了幾下手機，心一沉，邱沉到現在都沒聯繫過我。我趕緊撥他電話，一接通就著急著慌：「邱沉？你在哪……」

可那頭傳來個女聲：「鄭可遇嗎？你好，我是丁悠然。」

「丁悠然？」才平復不久的心情又開始翻江倒海，想起她抱邱沉的畫面我氣了，「邱沉呢？讓他接電話！」

她冷笑：「他在睡覺呢，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轉達給他。」

這麼曖昧，難道他們就睡在一張床上？

丁悠然很快掛斷電話，我聽著冷漠的「嘟嘟」聲傻了眼。

我趕回公寓裡里外外找了一遍，沒有邱沉回來過的跡象。然後我又不甘心地撥出了邱沉號碼，仍舊是丁悠然接的：「他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為什麼？你們昨晚……一起過的？」

丁悠然笑了：「你說呢？」

分手也要親自跟我講清楚，讓丁悠然代傳算什麼？

我看到昨晚做的一桌子菜，眼淚差點酸下來。

這些菜一口沒吃就已經餿了，就像邱沉對我的感情，還沒開始萌芽就已然到了結束的邊緣。

我含淚把菜全部倒掉，清洗完後就開始洗澡。我洗了好幾遍，想洗掉周季安親咬我的記憶，等走出洗手間時已經華燈初上。

冷靜下來後我還是不信丁悠然的話，於是我又撥通了邱沉的電話，依然，依然是她接的電話！

我忍了又忍，儘量心平氣和道：「請問他現在在哪裡，我有事找他談。」

她煩了：「你想聽昨晚的事？好，聽著！昨晚他喝多了一直叫我名字，說忘不了我。他抱著我不撒手，我就帶他去開房了。後面的還要聽嗎？我親他，他也回親我，我們那方面一直很和諧，他昨晚要了我好幾次……」

「不要說了！」我匆匆掛斷電話，瀕臨崩潰。

她肯定在騙我，邱沉的手機不小心被她撿去了……我圓不了謊騙自己，因為邱沉到現在都沒出現！

我翻遍通訊錄才發現一個邱沉的朋友都不認識，只有陸重七。但我遲遲不敢打給他，實在是不敢跟他有半點牽扯。

後來我突然想起了楊振，輾轉打聽到他的號碼時已經第二天早上了，他打著哈欠告訴我邱沉在醫院：「你不知道啊？小叔酒精中毒了，差點出大事。」

所有的懷疑不安一瞬間消亡。

「哪家醫院？是因為前天晚上喝多了嗎？」在他最虛弱的時候，我竟然不在身邊！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去了醫院，邱沉住的單人病房，正在掛點滴。

當時丁悠然正在跟醫生了解邱沉的病情，沒注意到我。

我深深地看了幾眼病床上眉眼緊閉的男人，然後強迫自己定下心聽醫生說什麼。

「還是那句，幸好送得及時，不然肯定有生命危險……病人除了酒精中毒，還有胃黏膜損傷，食道反流……不要太著急，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再住院觀察兩天……出院後也要注意，千萬不能再這樣喝酒……」

我腦子裡只有「生命危險」四個字，沒想到在我擔心他跟丁悠然舊情復燃這段時間裡，他竟然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丁悠然在騙我！

那一刻我心裡只剩下自責和悔恨，沒魂似的走到邱沉身邊想摸摸那張臉，可還沒摸到就被丁悠然拍開了：「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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