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離婚了(2/2)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醫院裡曾經聽到過劉阿姨跟人打電話,說的就是打錢的事,當時我還以為是邱沉,現在想想,應該是周季安。
「阿姨,周季安出車禍了。你別著急,我儘快打錢給你。周季安一共給過多少錢啊?」
「攏共還不到五萬。那你別忘了啊,明天一大早就打錢。自從上次有人推過老鄭,我現在是天天守在他身邊,什麼都幹不成,只能指望你了啊。」
我急匆匆地往家趕,最近忙得像個陀螺,坐在公交車上時直感覺腰酸背痛。
我心裡特別無助,真的是太怕陸重七了,他為什麼吊著我不肯放?
我才不信他是因為喜歡我,喜歡就不會這麼殘忍。
到家時天已經黑透,開門一看客廳的燈居然亮著,我心裡警鈴大作,難道有小偷?
房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我以為小偷要出來了,趕緊舉起了門邊的掃帚!
等看清楚走出來的人是邱沉後,我渾身一震,丟開掃帚就撲上去抱住了他。我哭了,哭得淋漓盡致。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淚鼻涕已經把他胸口那塊衣服蹭得面目全非,邱沉這才不自在地動了動胳膊:「出什麼事了?一上來就哭哭啼啼的。」
我抽抽搭搭地抬起頭,這才發現他的雙手一直在拍我後背。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居然露出一臉的嫌棄:「噁心死了,洗把臉去。」
他連抱帶拖地把我弄進了洗手間,撇著嘴用毛巾給我擦了一把臉:「到底出什麼事了?哭得跟癩皮狗一樣。」
「邱沉,我想你了。」我抱住他的腰,眼淚又忍不住往外泛。
他沒推開我,良久,他才彆扭地說了句:「我到現在飯還沒吃。你電話里也不把話說清楚,說一半就掛了是什麼意思?給你打回去一直提示關機。你個小缺心眼的,出門不帶腦子嗎?」
我心頭一顫,直勾勾地探進了他眼裡:「邱沉,你在擔心我。」
他還是別開眼不肯承認:「家裡送去的飯不合胃口,還是你做的稍微好點。」
我不禁汗顏,他現在怎麼這麼彆扭的,承認一下是在關心我會死嗎?無論如何,他現在的舉動振奮了我的心。即便他暫時忘了我,他對我的感情還是存在於骨血之中的,只要我再堅持堅持,一定能把這份愛喚醒。
「我現在就做飯,你幫我擇菜。」
他這次沒有傲嬌,等我分配好任務後,他真的在廚房裡慢吞吞地開始擇菜。
有好幾次我回頭看過去時,他都擰著眉頭疑惑地看著我,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心裡突突直跳,想問卻又不想逼迫他,我怕他頭疼。
我炒好最後一盤菜,回頭沖他笑道:「可以開飯了。」
他凝眸望著我,突然疑惑地喃了四個字:「田螺姑娘。」
我猛地一震,激動地抓住了他的手:「邱沉,你是不是記起我了?」
邱沉閉著眼連連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說了那樣四個字。」
他說著用力拍了兩下頭,我趕緊抓住了他的手:「邱沉,別這樣,什麼都別想了。我們吃飯。」
這晚他吃完飯就被楊振走了,我連半句挽留的話都來不及說。
第二天我請了假想去醫院陪他,剛到醫院就看到他坐著車走了,車上還有老太太。我情急之下就打了一輛計程車跟在後面,我以為他這是要出院了,但他們的車最後卻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大概十分鐘後,丁悠然父母用輪椅推著丁悠然過來了。
丁悠然在看到邱沉那一刻便已經淚如雨下,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顫著手想去拉他。邱沉沒有拒絕,但眼裡卻是一片茫然。
我躲在民政局外等了半個小時,等他們一起出來時,老太太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喜笑顏開,她好像在一字一句地看著小本子上的話。走在她身後的邱沉滿面清冷,旁邊的丁悠然則已經哭得死去活來。
他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