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所有的錯都合該我來擔著(1/2)
羅九川神色平平,疏離的眼神里沒有半分關心。
我的心微微一寒,趕緊催他:「快送晴子去醫院,快啊!」
這裡是公園中心,就算叫了救護車也開不進來,左右折騰還不如我們直接把于晴送到醫院來得快。
羅九川站在一邊沒有幫忙的打算,于晴恨恨地瞪著他,身體顫抖得特別無助。
我氣不過,想扶她起來,可她卻不動彈,於是我又試著去抱她,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因為她下身的血流得越來越多。
「這是流產了吧?」旁邊有位老奶奶嘖嘖直嘆氣。
「羅九川!」我氣得沖他咆哮起來,就算沒感情,可好歹他們倆也同床共枕過,需要這麼冷漠無情嗎?
羅九川的眉頭這才微微一聳,拉開我,彎腰將于晴抱進了懷裡。
一路急奔,一路滴血,看得我心驚膽戰。
我嚇得整顆心都懸在嗓子眼,我不知道流產是不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總之有一條小生命消逝了。
羅九川穿的是長款毛呢風衣,裡面淺色的羊毛衫上被蹭了不少血,就像開了一朵大紅花,只不過這朵花沾著血腥氣。
檢查結果出來後,于晴是宮外孕導致的不完全性流產,需要馬上動手術。
于晴爸媽遠在千里之外,可我聽說宮外孕嚴重的情況下會致死,所以我不敢不通知他們。
在手術室外候著時,一直沒吭聲的羅九川終於說話了。
他慘白著臉,有些絕望地看著我:「你不理我了?」
我抬頭看他時,眼裡帶了些許恨意:「你對晴子太無情了,再晚一會兒送過來,她說不定就會有生命危險。」
「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會給我機會了。」羅九川答非所問,煩躁地抓了幾把頭髮,把精心打理的背頭小辮兒給弄散了。
手術結果是于晴被切了一側輸卵管,肚子上留下三個小洞眼。
我走進病房時,羅九川還在外面站著,沒有進去的打算,我心裡發悶,忍不住喊了他兩聲。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跟上,看到于晴慘白的臉時,他愣了那麼一瞬。
于晴兩眼含淚,有氣無力地看著羅九川。
空氣里蔓延著尷尬和緊張,連一隻昆蟲飛過的聲音都能聽得無比清晰。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好不再煩你,成全你跟鄭可遇?」于晴一張嘴,眼眶就紅了。
她疏離地叫著我的全名,這一刻,我的心是刺痛的。我倆從當初的無話不談,到現在的形同陌路,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羅九川淡淡地睨了我一眼,問了一句讓人氣得想吐血的話:「孩子真是我的?」
于晴顫著手抓緊床單,想坐起來卻壓根使不上力。
我咬著牙瞪了羅九川一眼,真怕自己衝動地走過去打他。
最可悲的愛情莫過於,你把他當心頭寶,他卻把你當根草。于晴跟羅九川之間,何嘗不是如此。
我深吸了兩口氣,雙腿跟灌了鉛一樣沉重,走到病房門口才停住:「你們好好談,別把問題往我身上扯。晴子,也許我有時候沒把事情處理好,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她不理我,只是嗚咽著質問羅九川:「我跟你的時候還是個雛,你真就當我那麼浪?當我是個男人就去睡?」
羅九川站在牆邊,懶散地往牆頭上一靠,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滿臉的桀驁不馴:「我親眼看著你吃的藥,怎麼還會懷上?」
我尷尬地站在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然他倆都當我不存在,那我索性不走了。
轉過身時,于晴用餘光斜瞄了我一眼,用傲慢堆起一絲理直氣壯來:「你一走,我就想辦法吐出來了。怎麼,那種藥吃多了傷身,你叫我吃我就得吃?」
羅九川輕佻地笑了,這一次他不再跟于晴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看向我:「你聽到了,她自己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懷了孕也不讓我知道,到頭來所有的錯都合該我來擔著?」
于晴用空暇的手背擦乾眼淚,冷漠地朝我這邊看來,但視線焦點並沒有對準我。
我不知道我招誰惹誰了,好好的又把核心問題拋給了我。
確實,如果事實如羅九川所說,于晴自己也要擔責任。但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問題,不該讓我判斷是非。
所以我退出了病房,只留下一句話:「你倆都是成年人,這件事你們自己商量著解決。」
我跟護士諮詢過于晴在飲食上的注意事項後,就趕回家買菜煲湯了。
掐著點趕在午飯點去了醫院,只有于晴一個人在病房,羅九川不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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