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3章:完訓(真·最後一個下)(2/2)
「我真不行,我不會啊,你饒了我吧。」
面對許三多的求饒,拓永剛沒有絲毫的手軟。
這是袁朗的死命令,所有人都必須參與對菜鳥的「刑訊」中——這其中的意味,明顯就是針對許三多的。
這次的聯訓中,許三多就沒有發揮好教官的丁點作用。
也就扮演了一段時間的受氣包,但對於一個畢業於獵人學校的特戰來說,這簡直就是浪費,後期的戰場化訓練因為考慮到菜鳥的抗壓能力,以及可能會產生的逆反心理,才將演習的情節有限度的透露了些,也讓許三多躲過了扮壞人的事,可現在卻不行!
抗刑訊訓練,是這次聯訓的重頭戲,對菜鳥來說是一次考驗,對教官來說,一樣是考驗——其中的緣由就不提了。
袁朗走了過來,示意拓永剛放手離開,他則直視許三多,坦言說道:
「許三多,如果你不能直面這一次的訓練,我想,你可能要離開這裡了。」
「啊?」許三多吃驚的看著袁朗,沒想到袁朗會說出這一番話來,袁朗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你自己考慮吧,我知道你不是個笨人,事實上,蠢貨也是進不了a大隊的,考慮一下吧。」
說完袁朗就走,只留下許三多一個人在沉默。
不遠處,鄭英奇想過去開導一番,卻被老高一把拉住:「不用去,讓他自己想想吧,善良是一種美德,但善良不能成為軍人鐵血的累贅!」
鄭英奇若有所思。
……
菜鳥們被捆綁了起來,完全是針對敵人的一套,同時被分成了兩撥,一撥人關進了水冒過了胸膛的水牢當中,另一撥人則綁在了一根根的柱子上。
教官們換下了身上的特戰服,打扮成了kb份子,然後領到了各自的刑具,走向了惴惴不安的菜鳥們。
袁朗拉住了鄭英奇,指著高城說:「你去那。」
鄭英奇幽怨的看著袁朗,可憐兮兮的求著說:「換個嘛?」
「這是命令!」袁朗不容反駁的說。
「是!」
鄭英奇肅然領命,然後在心裡咒罵起了黑心的袁朗,最後一咬牙,心道反正這次訓練結束,自己得挨千刀萬剮,也不差一摞黑材料了。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的許三多也被袁朗拉住,指著史今的位置說:「你去那!」
許三多差點跪了,他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自己,但沒想到會被分到史今跟前,他想求饒,卻看到袁朗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就知道這是不能商量的,只能硬著頭皮上。
「老高,成才就交給你了,他……36小時!」袁朗加大了成才的受刑時間,老高也沒問為什麼,只是領下了任務。
抗刑訊訓練就此開始。
站在高城面前,鄭英奇儘量讓自己保持平和,而高城則說:
「我早就想了,折磨我的人會不會你,萬幸,真的是你。來吧,換你折磨我,我可能心理上更輕鬆些,嗯,別留手留情,也讓我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像他們一樣的硬氣!」
高城知道鄭英奇正在犯難,所以才主動說的這些,顯然他對袁朗這個黑心的傢伙,是深有了解。
鄭英奇最尊敬的人,就是袁朗和高城了——現在看著即將被自己收拾成鵪鶉的高城,他突然問:「連長,後悔嗎?」
「你說的是進老a訓練?」高城嘆了口氣:「說不後悔吧,那就太假了,但趁著自己還年輕,還能吃苦,了解下老a的作戰模式,這樣一想,我就甘心了。」
在不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前提或者局部衝突中,小規模精銳化部隊的戰鬥會是主流,就如師偵營一樣,已經開始進行近中程飛彈的引導,這種趨勢下,了解、認識特種部隊,對於未來的指揮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像袁朗說的,想要學會反特種作戰,你必須先了解特種作戰才行!
「那……連長,就對不起了啊。」鄭英奇心一橫,又像是催眠自己一樣,進入到了暴君模式,開始對高城下起了狠手。
他忽悠自己:兩年前,連長欠我一腳,兩年後,這些都是利息。
高城咬著牙一聲不吭接受折磨的時候,許三多也在為難的面對著史今。
史今卻在笑,儘管他知道接下來要接受到什麼樣的摧殘,但他卻非常開心,看著這個自己從下榕樹帶出來的兵,他說:「三多,這是訓練,我這個挨揍的人都不怕,你就別慫了好不好?」
「班長……我……」許三多為難的看著史今,史今笑著繼續說:「你現在可不是剛踏上軍列那個會哭鼻子的兵了,你是老a了,而班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戰鬥了,你難道想把我從老a趕出去?不就是抗刑訊訓練嗎?來吧!你也好好看看班長我這一身鋼筋鐵骨!」
這是本次抗刑訊訓練中唯一的兩個例外場景,受訓者還得鼓勵施「暴」者。
像別的組合,可就不是受暴者鼓勵施暴者了,
如鴕鳥處。
「老班長,咱以後可是要並肩戰鬥的,您下手輕點啊。」
面對鴕鳥求饒的話,教官顯擺似的將自己老a的臂章讓鴕鳥看:「你看,我是a大隊的。」
「班長,不,首長,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鴕鳥心道壞了,說錯話了,又急忙改口:「首長,我沒威脅你,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老a的教官不耐煩的說:「你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鴕鳥快哭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相比快哭了的鴕鳥,秦鋒更慘!
他這會正在瑟瑟發抖,因為他的施刑者,是……
是袁朗!
「老天爺啊,不帶這麼折磨人的吧……」秦鋒滿嘴發苦,他寧可讓暴君來收拾自己,也不想直面袁朗啊。
可命運……
「不怪老天爺,是我自己選的你,」袁朗悠悠的說:「你是我見過最精的受訓兵之一,去年的時候,鄭英奇在受訓時候也精,他和你一樣,都察覺出了訓練的假象,但他做出的選擇和你截然不同,你和他一樣精明,但做出的選擇這麼的慫,你說,我該放心你嗎?」
「可我也被加倍處罰了……首長,咱換個人吧。」
「可我發現,只要給你機會,你就會想著偷奸耍滑,所以,我想好好的認識你。」
秦鋒討好的說:「首長,我以後就是你的兵了,有的是機會和時間,咱不差這一會兒。」
「早了解好。」袁朗已經開始在刑具中做選擇了,秦鋒一看沒希望了,立刻說:「受刑時候罵人不算辱罵上級吧?」
袁朗哪能不知道秦鋒的意思,笑眯眯的說:「肯定不算。但教官呢也是人,肯定會有脾氣的,你罵的越狠,我下手也會越狠……」
秦鋒臉色一白,隨即想起了從伍六一跟前探究到的口頭禪真相,馬上說:「刺激!刺激!刺激!」
袁朗果然不解其意,說:「還沒開始呢。」
然後,慘叫聲就傳了出去,中氣十足的慘叫聲……
按照規定,夜老虎偵察連的戰士不能直視受刑訓練,可就是隔著幾百米,他們也能聽到撕心裂肺傳來的罵聲和慘叫聲。
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問一旁的陳喜娃:「喜娃,特種部隊的訓練,這麼慘絕人寰嗎?」
惦記著排長、老跑和莊焱的陳喜娃聽到問話,心有餘悸的說:「以前慘,可沒這麼慘……這一次……」
他不敢妄加評論了。
倒是苗連,聽到了這邊的話後,說:「如果被敵人逮到了,為了審訊出他們想要知道的情報,什麼手段不招呼?」
「可也不能在自己人身上這麼搞啊!」有人不滿意的說。
苗連搖頭,說:「他們啊,和咱們不一樣。」
戰士們默不作聲了,是啊,他們是特戰,甚至在和平年代,他們都會有各種作戰任務的特戰!
「讓你們提前來,就是讓你們大概知道下,在我們的身邊有這麼一群人,哪怕是和平年代,他們都在隨時準備著!時刻準備著!」苗連很喜歡隨時教導部下們,他戀戀不捨的看著這些可愛的部下,繼續說:
「我們這次被邀請來,是為了協助他們訓練,但也是對自己的訓練!等你們看管、關押他們後,一定要做到全方位的看守,不能讓他們逃脫,明白嗎?」
「是!」戰士們集體應聲。
「都別去那邊,趁這會先把這裡多收拾下。」苗連示意部下們不要在這光聽了,自己則前往受刑處。
此時刑訊訓練已經展開了一個多小時了,慘叫聲也逐漸低了下去,但刑訊卻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教官們依舊在折磨著受訓的隊員。
苗連看著教官們的手段,心中震驚的嘀咕:
這幫傢伙,是真沒留情啊!
越是如此,他越對這些受訓的隊員欽佩,儘管苗連知道在這種環境下,受訓者哪怕是再軟弱,也不得不逼著自己堅強,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欽佩。
他環繞著看了一圈,找到了從夜老虎偵察連出去的三個兵。
三個兵都被折磨的眼神渙散,根本沒注意到他們尊敬的連長從跟前走過,面對教官喋喋不休的追問,他們始終呢喃著:
「我是zgrmjfj!」
「說你的部隊番號!」
「zgrmjfj!」
「那就繼續!」
苗連看著這些折磨人的刑法,忍不住嘆了口氣,察覺到自己的不忍後,他苦笑起來,自嘲的說:
「老了……」
他不忍再看下去,本想走開的,但看到不遠處嚴陣以待的醫療組後,就快步過去,詢問說:「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軍醫帶著憤怒說:「這幫傢伙,完全就是反人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苗連一聽,得,不問了,走人。
苗連不忍直視了,但參與者的教官們,卻需要繼續進行各種刑訊手段,有時候用的手段,連他們自己都心裡發寒,可這些手段,卻都得咬著牙在戰友身上召喚,這種滋味,是真的讓人難受啊!
但受訓的菜鳥,面對輪番上陣的手段,卻始終在撐著,從最開的怒氣勃勃到後來的低聲呢喃,卻始終沒有人放棄最後的堅持。
軍醫到最後都受不了了,一人沖了進來,攔在了對秦鋒用刑的袁朗跟前,不顧一切的:「住手!不能再用刑了,他們是我們的戰友!不是敵人!在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說著,他轉過身背對著拿著刑具的袁朗,檢查起了秦鋒的狀況,秦鋒依舊在固執、頑強的呢喃:
「刺激……刺激……刺激……」
袁朗無奈,只能任由軍醫施為。
一旁的鄭英奇也停下了刑訊,看著高城——此時的高城一味的重複著一句話:
「我不說……我不說……」
像個不停息的複讀機一樣。
鄭英奇心中惻隱,思索了一會後,乾脆走向袁朗。
「你怎麼看?」袁朗沙啞著聲音詢問鄭英奇。
「換人吧,讓軍醫給他們做個全面檢查。」鄭英奇決定聽從軍醫的叫停,相比獵人學校那些教官的專業性,己方的戰士確實不專業,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的刑訊了,是需要給受訓者緩口氣的時間了。
「行。」
袁朗從諫如流,同意了鄭英奇的建議。
終於要換人了,教官們也都舒了口氣,有些更是不顧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四個小時的刑訊,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壓力,一樣不輕。
在水牢中看了四個小時的另一撥戰士,沒有掙扎、沒有求饒,卻帶著一股難言的悲壯,任憑老鳥們把他們帶過去,捆綁在一根根的柱子上,而後,迎接後面的摧殘。
抗刑訊訓練,再度開始。
但因為軍醫的介入,因為鄭英奇對狼牙和老a戰士們刑訊的不信任,原定的計劃不得不做出更改,將兩輪並持續12小時的訓練,改成了持續4小時、4輪次的訓練。
儘管如此,這樣的強度,卻依舊遭到了軍醫的大力反對,但袁朗卻鐵了心,這一次並沒有讓軍醫干涉。
整個訓練持續了32個小時,如成才、秦鋒、陳國濤等表現最優異的尖子,甚至被照顧了24個小時之久。
所有的參與者,不管是施暴者還是被施暴者,在這32個小時內,都是身心疲憊。
但整整43名戰士,卻沒有一人放棄——儘管只要報出自己的原部隊的番號,他們就能脫離這種訓練,可從始至終,哪怕是慫到快哭的鴕鳥,都頑強的堅持了下來!
為鄰的夜老虎偵察連,也度過了刻骨銘心的32個小時。
他們想:那些人,簡直就是牲口!
他們想:那些人啊,就是鐵打的漢子!
而現在,所有的教官,都狠舒了口氣,結束了啊……終於結束了!
「老苗,把他們帶下去關起來的,伙食按照你們的走,醫生會隨診的——讓你們的人提高點警惕,別被他們輕易逃脫了!」老高朝苗連說。
「嗯,」苗連點頭,應下後感慨的說:「你們也去休息吧,32個小時,我也是服了你們!」
老高看了眼疲憊的教官們,點頭疲憊的說:「該讓他們睡個好覺了……接下來,就該他們了……」
「什麼?」苗連沒聽懂。
老高笑了笑,說:「我是說,這一課啊,我們啊,也得上。」
苗連愣在了當場,半晌後震驚的說:「你們瘋了?」
「總得補上這塊短板……就從我們身上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