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9章:川軍團:白和紅的合作(第一下)(2/2)
「我也去。」不辣出聲,卻迎來了龍文章的瞪視,不辣隨即縮頭。
「會死人的,那裡什麼個情況你們不知道嗎?游擊隊要仁得仁,你們呢?孟煩了,你不是最會避戰嗎?你不是最想活到最後嗎?迷龍,你老婆孩子還在禪達,你就想著讓你老婆孩子披麻戴孝?」龍文章嘶聲問。
迷龍呵笑起來,一臉的鄙視,甚至懶得回答老子老婆有了孩子有了,還傻乎乎的天天跟著你們在掉腦袋的軍隊裡呆著,還害怕去死嗎?要是害怕,老子早就帶上頭巾領著老婆孩子跑了!
孟煩了則看著龍文章,平靜的說:「緬甸我們從叢林中走了出來,沿著倒了無數人的路走了回來,我們沒丟過一個人,所有跟著你的人,都到了南天門。
現在,你讓我們丟下他嗎?」
龍文章掛上了以往那種笑以前孟煩了說那是一種賤笑、乞討似的的笑,但現在,卻像是妖笑,他說:「我難道丟下你們嗎?」
我難道丟下你們嗎?
這一聲質問,讓所有人心酸起來。
在怒江河畔,那個被川軍團所有人依靠的「團長」,跪在了真正的團長跟前,往死里磕頭,只為了讓虞嘯卿打出炮彈掩護夏天他們。
在夏天帶人鑽進了林子的時候,川軍團的團長彌補錯誤似的,天天蹲在那,一個勁的責問自己,自己錯了嗎,一個勁的求那些老兄弟把夏天帶出來。
他們都知道的,龍文章心裡裝了一個川軍團,只是這個川軍團分成了三份。
一份在南天門,
一份在祭旗坡,
還有一份只是一個人。
而現在,他為了其餘的三分之一,放棄了讓他始終愧疚的三分之一!
孟煩了輕聲說:「我最會保命,不會亂來的。」
「嗯,」龍文章發出了蚊子一樣的聲音,靠近孟煩了,又帶上了扭捏的姿勢,輕聲在孟煩了耳邊說:「待他回來啊。」
「嗯。」
孟母和孟父呆呆的看著他們的兒子成為了逆行者,孟母伸手想要挽留,卻說不出話來,孟父則昂起了頭,滿是驕傲。
其他人也在看著變成了逆行者的兩人,他們也想回去,不是他們不畏懼死亡,而是他們很想將川軍團另一個靈魂,三分之一的靈魂帶回來。
只是,龍文章喊:「走啊!」
在緬甸時候,他這麼朝身後的人喊,在南天門時候,他這麼朝身後的人喊,現在,他還在朝身後的人這麼喊。
……
阻擊陣地上。
夏天在竭盡全力的開火,然後他招來了鬼子更多的火力壓制和針對,夏天匆忙的更換了陣地,將最大的危險從小書蟲和順水處帶離但身在戰場,哪裡又會是安全之地?
其實,從他決意留下的時候,他就知道守肯定是守不住的。
區區十幾個游擊隊員,怎麼守?
他想著的,是多帶幾個人離開或者自己會死在這,但夏天卻有意忽略了這種可能。
這些游擊隊員,很多人都是他教出來的徒弟,儘管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個月,但夏天就想多帶幾個人活著離開很像是後世享受先烈餘蔭的小子對先烈的敬意。
守不住了!
三根叔望向了身邊的一具屍體,那是老羊倌的。
老羊倌其實不老,甚至放的羊都不是他自己的,鬼子來了,羊就沒了,連羊的主人也都沒有做順民的命,一家子辛辛苦苦積累了幾代人的財富便宜了鬼子,經常給他饃吃的小東家被鬼子挑死了,男東家瘋了被亂槍打死了,女東家受了凌辱瘋了,在一個清晨被老羊倌葬在了小東家的跟前。
然後老羊倌找到了他,說是要為給他饃的小東家報仇。
老羊倌好像打死了兩個鬼子,不夠他一直嘀咕著的五個目標,而他,現在也沒希望完成這個願望了。
「老羊倌啊,剩下的債,我替你討啊。」三根叔輕聲呢喃,然後轉頭對世航大師喊:「大師,帶人走,我和瘸子斷後!」
「我也留下。」
「你留下頂個屁用!你那敲木魚的手就不適合開槍!快點!喊上夏天那個小娃子!那個小娃子和咱們挺像!」三根叔笑了起來,他對國軍其實一直沒有好感,不僅是因為以前去集市時候經常被國軍敲竹槓,而是在加入了隊伍了解了以往不曉得的戰局後,對國軍太失望了!
只是,夏天改變了他的看法,他這才明白隊長口中:國軍的兄弟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有一顆拳拳愛國之心,但他們的高層啊……
世航大師卻在猶豫,三根叔見狀急了,吼著說:「和尚,別磨蹭了!快點啊!你難道想讓我們都折在這嗎?」
面對三根叔的再次催促,世航大師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始招呼已經不到十個的戰士可最終,只有四個人跟他走了,因為剩下的三個傷殘,坦然笑著留下來陪三根叔。
總是覺得自己是男子漢的順水,總是在小書蟲跟前充好漢、充老兵的順水,哭的稀里嘩啦,想留下陪他的三根叔,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但三根叔一句這是命令,卻逼得順水一邊哀嚎一邊撤離。
夏天看著留下的四人,默默的敬禮,然後目光落在了三根叔的身上,那是他第一個接觸到的紅色。
三根叔咧嘴笑著說:「夏娃子,好樣的!你是一個好人!」
夏天想笑,笑調皮的說發好人卡可不是好兆頭,但他笑不出來,鬼子像是催命鬼一樣的在靠近,他想跟三根叔說說未來,但三根叔卻在不斷的催促他快走。
於是,夏天決然的轉身,拖上了涕淚橫流的順水,開始撤離。
三根叔笑了,夏娃子這娃娃啊,還是識大體的,嗯,這娃娃是個好人,將來一定會是自己人的,一定會是,他這樣想著,然後朝身邊留下的三個兄弟說:
「同志們,鬼子來了,怕不怕?」
「不怕!」
「對!不怕!」三根叔笑了起來,「都打起精神,老羊倌的帳還沒收完!咱們得替他收帳!」
鬼子氣勢洶洶的撲了上來,僅有四個人的陣地被四面八方的鬼子輕易的破開,一個接一個還擊的火力不斷的啞火。
三根叔背靠著陣地,看著先他而走的同志,笑了。
他說,兄弟們,等等我,我馬上來。
鬼子慢慢圍了上來,有鬼子踩著老羊倌的屍體畢竟,明晃晃的刺刀在閃爍。
三根叔艱難的皺眉,很不滿意老羊倌這時候還要被小鬼子這樣踐踏下。
他輕聲說:「老楊家人不錯咧,老楊他兒媳婦也是個好心人,你們這群畜生,怎麼就能那麼對待她呢?老楊那個孫子多好的一個娃娃啊,你們怎麼就能把他活生生的挑死?」
鬼子不知道這個瀕死的戰士在念叨什麼,出於對勇士的尊敬,他們打算用最殘忍的方式解決這個對手。
但三根叔笑了,奮力的一拉,最後一枚手雷滋滋的開始冒煙。
「你們這群畜生!」三根叔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咒罵。
鬼子驚駭。
轟
手雷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