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2章:出事了!(1/2)
菜鳥們拖著長長的隊伍終於趕了回來,最先抵達的一半人如願的鑽進了大帳篷飯廳,但後面到來的二十多人,卻被老鳥們攔在了外邊。
鄭英奇端著自己的飯盆,秀著飯盆里一塊塊讓人直流口水的紅燒肉,笑眯眯的問被攔下來的菜鳥們:
「餓嗎?」
史大凡想驕傲的說不餓,但一邊的秦鋒卻搶先說:
「餓!」
「咦?你怎麼跑到最後去了?」鄭英奇像是才發現了秦鋒一樣,一臉驚詫的說:「難道你又想保留實力渾水摸魚?算了,看在以前經常罰你的份上,這次就……」
就算了?
菜鳥們想。
秦鋒想:又來了!
果然,和秦鋒想像中的一樣,鄭英奇說:「去跑最後一次安安穩穩的障礙場吧,以後的日子,想安安穩穩的跑,就難了!」
秦鋒沒有任何辯解,轉身就往障礙賽場跑去,秦進文忍不住說:「報告,91號是被我拖累的,否則他不會跑到後面。」
「太感動了,」鄭英奇香甜的吃著,漠不在意的說:「看在能讓我這麼感動的份上,那你……也去跑障礙場吧,是不是很累?沒關係,就是爬,也得把全程爬完!」
菜鳥們聞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愧是暴君啊!說著溫柔的話,做著最殘酷的行徑!
秦進文轉身就跑向障礙場,剩下的人則眼巴巴的看著飯廳,忍不住吞口水。
「看你們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鄭英奇搖頭嘆息:「我這要是不讓你們吃吧,負罪感太深了,算了,我就仁慈一下,允許你們吃吧!」
菜鳥們大喜,就想往飯廳里沖,但事實證明,他們想錯了——暴君又怎麼可能仁慈呢?
老鳥們攔在門口,紋絲不動,堵住了菜鳥們的去路。
「你們想多了!都退回去!」老a的教官嚴厲的呵斥著,菜鳥們下意識的退了幾步,鄭英奇笑眯眯的說:「想進去吃,喊一聲我退出就行。」
沒人應聲。
「很有骨氣嘛!我是真的喜歡你們這樣有骨氣的樣子!」感嘆聲隨即變成了魔王的冷酷:
「許三多!拓永剛!把飯菜倒出來!」
倒出來?
菜鳥們不解其意,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吳哲和許三多將這些菜鳥定量的食物端了出來,紛紛倒在了門口。
菜鳥們看著這一幕,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
可鄭英奇卻渾然未覺,說:「這是你們的食物,一粒不剩的吃完!但凡有一粒米的殘留,但凡有一根菜的殘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浪費食物的下場!」
像是在呼應上面的話一樣,鄭英奇喊著說:
「吳哲,把放大鏡拿給我!」
放大鏡?
不遠處的狼牙教官差點噴了,就連老a的教官們都忍俊不禁的笑了——服了,這一次是真的服了!
五體投地的服了!
相比教官們的忍俊不禁,這些菜鳥幾乎炸了,尤其是狼牙的菜鳥,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浪費食物的下場?
嗶了狗了啊!哪個王八蛋把食物倒的?還有臉說浪費食物?
還特麼拿個放大鏡?
居然拿個放大鏡?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倒是其中老a的幾人,認命的說:「吃吧。」
「吃?吃?」有人震驚的看著可能是中尉或者上尉的「菜鳥」,驚聲說:「這怎麼吃?哪怕是叫花子,也沒人這麼對待吧?他們,還拿我們當人看嗎?」
史大凡呵呵笑著:「你想多了吧?在這裡你還想當人?是不是之前的訓練給了你什麼錯覺啊?你和我們一樣,都是腦子被門夾的傻蛋,這時候還想當人啊?」
說著,他蹲了下來,抓起一把米飯就往嘴裡塞,邊塞邊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一個好好的醫學本科生,被逼得說這話了……
「吃吧,不吃下午的訓練鐵定扛不住,真要是不吃,就直接退出吧,省的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受那冤枉苦。」
菜鳥中有人苦笑著說著,然後蹲下來就吃。
還在頑抗的幾人,相互對視,有人屈辱的蹲下,有人咬牙,後退,用僅有的尊嚴說:
「我退出。」
「漂亮的選擇。」鄭英奇聳肩,含糊不清的說著。
灰狼看著這一幕,心道:自尊?上了戰場,為了活著,沾血的飯不吃嗎?後面的兄弟拿命送上來的食物,哪怕再髒,不吃嗎?
吃干抹淨的鄭英奇,把玩著放大鏡,朝裡面喊:「你們的戰友在外面像狗一樣吃著東西,你們居然在裡面能吃下去?我太佩服你們的冷漠了!」
裡面吃飯的菜鳥憋屈的不作聲,任憑鄭英奇諷刺。
莊焱忍不住想出去理論,卻被陳國濤一把拉住,史今看著這一幕,默默搖頭,這個兵,太衝動了。
外面的菜鳥們,吃的更屈辱了,但吃的更快了,和著灰土的食物,被他們狼狽的塞進口中,狼狽的嚼著,狼狽的吞下去……
他們生怕鄭英奇找碴似的拿放大鏡真的翻找米粒,將所有入目能見的吃了個乾淨,甚至連疑似菜梗的草根,都塞進了嘴裡。
等他們狼狽的吃完,秦鋒和秦進文這兩個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同姓也回來了。
鄭英奇森冷的笑著:「很意外吧,你們的食物被他們全給吃了!」
剛剛吃完的菜鳥們,震驚的看著鄭英奇。
「我提醒過你們的。」鄭英奇望著菜鳥們,冷冷的說:「是你們忘了還有兩個戰友沒有吃飯!」
其實,菜鳥們絕非是故意吃完的,而是在鄭英奇的淫威恐嚇下,真的忘了,但……
沒留就是沒留!
菜鳥們沉默了下,有人站了起來說:「報告,我願意受罰!只要給他們一口飯吃!」
其餘菜鳥們都站了起來,
「報告,我認罰!怎麼罰我都認!請給他們一口飯吃!」
「報告……」
秦鋒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這是鄭英奇故意搞出來的局面,不想被坑的他馬上說:「報告,我不怪他們!和他們無關!是我自己遲到了錯過了飯點!」
鄭英奇順水推舟的說:「既然這麼的倔強,那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補償你們犯下的愚蠢,拖著他們兩個熬到晚飯——對了,下面開始的訓練中,處罰倒數三名!」
有些教訓,必須深刻才能讓人銘記。
鄭英奇敢保證,這一刻的菜鳥們,至少都不會忘記關注下戰友,雖然他要做的是,不斷挑撥這些人之間的戰友情分——但凡幫著戰友而成績拖後腿的,他會嚴厲處罰,但真敢不幫助戰友的,卻一樣會被他記在小本本上,以後清算。
一頓對任何一個菜鳥來說都非常憋屈的飯吃完後,訓練緊接著就展開了——菜鳥們站在障礙場上,遠處,是架起來的機槍和蓄勢待發的步槍,還有一群看上去萬分期待大戲開鑼的老鳥。
「什麼叫戰場化訓練?」鄭英奇森然的笑著:「戰場可不是訓練場,子彈會嗖嗖的在你身邊不斷掠過,追著你,爆炸聲會時刻的伴隨,慘叫、死亡編織著一首優美的樂曲,我們通常會叫它戰地之歌,是不是很優美的一段文字?」
「那……先讓你們看看這種優美下的殘酷!」鄭英奇說完後大喝:「許三多!」
「到!」
許三多出列。
「跟他們表演下。」
「是!」
一直以來,在菜鳥們眼中是個受氣包形象的許三多,在這一瞬間,他的氣質突然變了,這一刻,菜鳥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委委屈屈的受氣包,而是一個鐵血的戰士,甚至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
史今震驚的看著突然變化的氣質的許三多,這一刻的許三多,和他腦海中、記憶中、認知中那個總是委屈的兵、憨厚的兵,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人。
隨著鄭英奇的一聲開始,許三多奮力的開始在障礙場上奔行起來,敏捷的越障、攀登……
就在菜鳥們震驚許三多速度的時候,砰砰的槍聲響起了。
遠處的機槍、步槍都在咆哮,子彈的落地,幾乎是追著許三多的腳步在不斷的前進,甚至只要許三多有一個失誤,子彈就會追上他。
實彈!
是實彈!
他們真的在開槍,他們真的在朝自己人不斷的射擊!
菜鳥們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這一刻,他們終於將鄭英奇口中「戰場化的訓練」理解了。
其實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但對於菜鳥們來說,卻仿佛是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終於,槍聲停止,許三多喘著氣歸來,像個沒事人一樣朝鄭英奇敬禮,然後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可菜鳥們卻緊緊的盯著許三多,像是要將這幅淡然的面孔牢記在心中一樣。
伍六一心中震驚,這還是那個許三呆子嗎?
這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順拐的憨貨嗎?
這還是那個傻乎乎給自己遞煙的傻蛋嗎?
馬小帥一直念叨著:「許班副,帥呆了,帥呆了,帥呆了……」
高城想炫耀了,想跟人看到了嗎,這就是老子帶出來的兵——幸好,他忍住了衝動,要不然……
成才也呆住了,他以為自己和許三多一樣的強,差的可能是那道身份,可這一刻,他明白,他啊,和許三多,其實也差了很多很多,差了幾條街。
「沒上戰場,你們永遠體會不了子彈追你的感覺,不上戰場,你永遠體會不了腿軟的感覺,你永遠不知道在死亡面前,你會怎麼樣!而作為你們的教官,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們上了戰場,將後背交給你們是不是會被敵人從後面捅我一刀子!」
鄭英奇舉著喇叭喊:「所以,我給你們創造了這個機會!戰場化訓練!」
「這種訓練,是會有不可控制的意外發生的,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四個死亡的名額!但我不想輕易浪費掉這四個名額,所以我又給你們準備了足夠的醫療資源!」
鄭英奇指著遠處在迷彩網下驚疑的醫療隊:「看到了嗎?一切準備就緒了!」
「而你們的遺書,你們也已經寫好了!」
「現在,就是你們經歷淬火的時候了!當然,你們依然有權利放棄,畢竟,每個人的生命是寶貴的!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四人一組,三十秒一趟,過障礙場!」
鄭英奇走到了一邊,將剩下的時刻交給了菜鳥們自己。
「不用看了,不會有人退出的。」遠處,袁朗悠悠的說:「許三多剛才的一番表演,已經讓菜鳥們中了邪,哪怕是為了自己的臉,他們也是不會退出的。」
老高哼哼的說:「我知道。」
「這聯訓啊……嘖……嘖……」袁朗嘖嘖的出聲,但就是沒有下文,老高勃然大怒,怒道:
「我去前面了!」
「去吧,近距離看好戲,記得演得真實一點!」袁朗朝老高喊著,老高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三分鐘一晃而過,和鄭英奇想的一樣,沒有人退出——如果沒有許三多的樣板表演,肯定會有人遲疑退出的。
像獵人學校進行這種訓練的時候,根本沒有示範,能接受就咬著牙上,接受不了,滾過去敲鐘降旗走人。
但這裡畢竟不同於獵人學校,沒有樣板的話,鄭英奇也怕人都走光了……
「既然你們勇氣可嘉,那就開始!」
隨著鄭英奇的話音落下,隊員們被分成了四人一組,開始沖向越障場,然後槍聲就大作起來,嗖嗖的子彈追逐著學員的腳步,如附骨之疽。
鄭英奇第一波安排的四人分別是陳國濤、莊焱、成才和伍六一,莊焱是被老高實彈摧殘過的,算是有經驗,成才最冷靜,伍六一最熱血,陳國濤,最有信心,這模板組的成份可不是吹的。
就在菜鳥們激動的觀看的時候,鄭英奇發聲:「第二組!上!」
蓄勢待發的第二組衝上前去。
然後,第三組、第四組。
終於,輪到了第五組。
陳喜娃混在第五組中,心情萬分的忐忑、沮喪,卻又不敢絲毫的大意,他知道,子彈是真的不是假的,雖然自己的中彈是假的,但一不小心一樣有弄假成真的可能。
「上!」
隨著鄭英奇一聲令下,第五組的四人就沖,然後,槍聲就追逐著他們。
同一時間,吳哲躲在菜鳥們看不到的地方,拿著手裡的遙控器緊張的出著汗,緊張的等待著耳機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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