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從士兵突擊開始的影視劇特種兵 > 第0410章:戰爭沒有人性(下)

第0410章:戰爭沒有人性(下)(2/2)

目錄

一聲接一聲的槍聲不斷響起,每一槍都打在了頑強往前爬的德國兵身邊,咫尺之近,卻不斷的描邊。

這是挑釁,在挑釁對方,再說:

來打我啊!

但……

德國兵不敢了,他們怕了,他們真的恐懼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槍聲中,他們聽出了蔑視,看到了絕望,也體會到了什麼叫碾壓……

沒有人敢露頭了。

「除非是專門的狙擊手!我們……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德國兵給自己找著理由,然後死死的捂著耳朵,生怕那個頑強的聲音撥動了他們的心弦。

終於,挑釁的槍聲徹底的結束了,最後一聲爆炸,結束了這一切。

但不管是岸邊重傷的德國兵,還是頑強的想要爬回去的德國兵,都在腦袋上被補了一槍。

……

第一縷陽光灑在了陣地上。

結束了獵殺後的鄭英奇,終於結束了保持了兩個小時的雕像動作,將手中的步槍丟給了在一旁擔憂著的亨利。

他說:

「我去睡覺了。」

躺在鋪著毯子的床上,鄭英奇的眼睛卻久久的不能閉合。

【我……變了啊……】

曾經,不管有多麼的痛恨,他始終倔強的秉持著自己最後的固執,自己可以殺戮,可以屠殺敵人,但不泄憤似的為虐殺而虐殺。

他堅持了多久?

即便是痛恨的鬼子,他也始終沒有為虐殺而虐殺。

那是他的原則,不敢、不願碰觸的紅線。

他堅持了很多年……

哪怕一次次埋葬了喊他師傅的部下,哪怕埋葬了喊他排長或者連長的兄弟,哪怕……哪怕遙遙祭拜著那個無辜的小村,無辜的眾多百姓……

他都不曾放棄自己的堅持。

可在之前,他終於像是掙脫了籠子的野獸一樣了。

袁朗說:「我們是兵,我們是戰士,我們是老A,我們拿起武器是為國而戰!我們的刀鋒所指處是敵人!我們即便沾滿了鮮血,但我們的靈魂是高貴的,因為我們是軍人!」

【我現在就只有一張人皮和一副骯髒的靈魂了……】

鄭英奇低聲自語。

戰爭啊,戰爭啊!

……

他累了。

因為他始終給自己帶著一個牢籠。

他見過很多的士兵,從第一次殺人的戰戰兢兢到以後的興奮,然後到漠然。

他也見過很多人的崩潰——軍人的崩潰。

像戴克,一個被戰場擊潰的指揮官。

像阿利,一個被絕望幾乎摧毀的戰士。

像康普頓,

像……

他以為自己能挺住的。

但阿利求他殺自己的畫面,康普頓強擠著笑的畫面,卻成為了壓垮鄭英奇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終於挺不住了。

他放棄了自己的堅持,肆無忌憚的開始了一次殺戮。

他殺過很多很多的人,但他從沒有問心有愧過!

他可以拍著胸膛說,這是戰爭!

可唯有這一次,在他的戰鬥史上,微不足道的一次戰鬥,卻成為了他的……

釋放、

發泄、

還有……

摧毀。

他摧毀了自己一直珍貴的東西。

……

那天,整個E連的陣地上氣氛很怪,當傘兵們談起黎明前的獵殺的時候,表情微妙。

「他太沒沒有人性了!」一個新來E連的傘兵聽後打著寒顫說,他將自己代入到了老兵描述的畫面中,然後就是刻骨銘心的恐懼,這是對人性的摧殘啊!

這是利用人性在布局,太……可恨、可怕、可恥了!

在這個傘兵的話剛剛說完,有人就一腳將他踹倒在了地上。

是懷斯曼。

身上包了很多紗布的懷斯曼一腳踹倒了這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東西,然後掄著拳頭就衝過去,一拳又一拳的轟了下去,旁邊的諸多傘兵漠然的看著,直到挨揍的小子再也嚎不出來的時候,他們才一擁而上,將懷斯曼拖開。

「狗屎一樣的東西!回你家躺在你媽媽的懷裡喝奶去吧!」懷斯曼激動的吼叫:「去尼瑪的雜種東西!你特麼的跑這裡說人性來了?」

「傑克遜腦袋裡扎著破片嚎叫的死掉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說人性?」

「阿利兩條腿都廢了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說人性?」

「康普頓毀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人性?」

「昨晚帶走了18具屍體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們說人性?」

「你怎麼不去醫院裡和那些躺在病床上哀嚎的兄弟說人性?」

「死幾個德國人你就喊著沒人性?」

懷斯曼咆哮著吼:

「這特麼是戰爭!是一方殺死另一方的戰爭!是摧毀所有人性的戰爭!是能吃屎活下去就得去吃屎的戰爭!」

「去特麼的人性吧!我只想跟著雅各布活下去!」

挨揍的傘兵一臉懵逼的看著紅著眼的懷斯曼,始終搞不清楚……為什麼懷斯曼會這麼的激動。

直到斯皮爾斯為了息事寧人,才對他說了緣由:

「這是戰爭,我們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最不想做的事,然後……變得慢慢的開始習慣這種事,在習慣中,我們會丟掉很多很多的東西,」他看著被打成了豬頭的部下,輕聲說:

「包括啊,你之前說的人性。」

「我們啊,把所有能丟的寶貴東西,都遺棄了。」

挨揍的傘兵似懂非懂,但好像又明白了一些。

「我會把懷斯曼丟在觀察哨三天,如果有機會,我會處罰他關禁閉,但這件事到此為止,明白嗎?」

儘管不解,但挨揍的傘兵,終究選擇了接受長官的方案。

在他離開斯皮爾斯指揮部的時候,斯皮爾斯輕聲說:「你說的沒錯。」

傘兵不解的回頭,卻看到斯皮爾斯已經低頭在處理文件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和這群人有一道深深的鴻溝,他們的話,自己為什麼這麼聽不懂呢?

直到他在後來習慣了戰爭後,才明白過來,是啊,他當時說的啊,是真的沒錯。

可……

該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