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3章:夏天的堅持(1/2)
迷龍被死啦死啦忽悠的又開始當黑市商人了,至於怎麼忽悠的,那就是他們倆的秘密了,不關夏天的事。
而夏天,則成為作訓處唯一一個幹活的人一共就四個人的作訓處,活計全堆到了夏天身上,簡直是拿人當牲口用。
好在夏天也是一個聰明人,不就是一層壓一層嗎?他也會!
他找了一堆老兵,忙活起了作訓處的職責,在全團整編後,就下達了繁重的作訓任務作訓任務是由作訓處定的,夏天第一次當起了黑臉,哪個排任務沒完成,他就得當令人討厭的惡人。
於是乎,夏天成功的獲得了又一個綽號夏黑,因為他整天黑著張臉,每天按時按點的揪幾個排出來接受大家的埋汰。
日子在訓練中一天天的過去。
每天都是一樣的枯燥,期間唯一發生的樂子就是迷龍搬家綽號虧啦實則開始「賺啦」的迷龍,耍流氓似的低價買了家具,又訛詐似的想鳩占鵲巢,結果被一個更黑的滾刀**得天天睡人家門口。
夏天當時很想把迷龍當做那隻雞給揪出來,順便坑一把那些找食組的兄弟,誰讓這些傢伙都被迷龍忽悠著去禍害別人?但夏天終究不是一個鐵面無私的主,做不到把自己人拎出來殺雞駭猴,只能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這徇私枉法的行徑,倒是讓大家鬆了口氣。
原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但距離迷龍搬人家門口才幾天的時間,正在訓練的川軍團,突然聽到了轟隆隆的「雷聲」。
「打雷了?要下雨了?」
「下你個大頭鬼!炮擊!是炮擊!」
「鬼子在打炮!」
「防炮!」
訓練場突然亂糟糟了起來,老兵下意識的找防炮的地方,才訓練了不到月余的新兵,卻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一樣,滿訓練場亂跑。
正在帳篷里埋頭檢查全團訓練報告的夏天,被炮聲驚起,撲出了帳篷。
鬼子的炮彈沒有砸到禪達外面的川軍團駐地,但從爆炸的密度來判斷,這可不是一次無意義的炮擊,夏天吃了一驚,拎著望遠鏡就往高處跑。
禪達內有炮彈時而落下,但更多的炮彈卻落在了岸防位置,望遠鏡所及之處,到處都是令人心寒的硝煙。
「那裡……是師部?」夏天突然打了個冷顫,因為煙霧最為濃密的地方,是師部所在的位置。
萬一……萬一虞嘯卿正在師部……
他不由渾身發冷,如果虞嘯卿完蛋了,那岸防的部隊就成一鍋粥了!
阿譯從慌張中回過神來,看到夏天在高處遙望後,忙喊著問:「怎麼回事?日軍在攻擊哪裡?」
「岸防都在遭受日本人的炮擊!他們要渡江了!阿譯,快集結部隊,準備支援!」夏天大喊起來,喊完他又意識到了什麼,忙補救的再喊:「不要把新兵拉上去!讓老兵集合!讓老兵集合!新兵在這待命!」
老兵都是從緬甸撤回來的,在南天門打過仗後更是擰成了一股繩,夏天信得過他們,但新兵才進行了月余的訓練,亂仗中把他們拉上去,很容易裹挾著老兵造成慘不忍睹的潰敗。
阿譯得到夏天的提醒,也醒悟了過來,直接撲向了老兵們防炮的地方面對炮擊,老兵和新兵太特麼容易區分了!
死啦死啦不在,鬼才知道這位爺幹嘛去了,所有老兵集結後,不由將目光匯聚到了副團座兼督導的阿譯身上,阿譯有些發慌,好在夏天這時候匆忙的從高處連滾帶爬的撲了下來,直接跑到了阿譯跟前:
「師部被鬼子炮火覆蓋了,整個岸防都在遭受鬼子的炮擊,具體情況不清楚,但鬼子肯定要渡江了!」
「我們怎麼辦?」阿譯慌張的問。
「頂上去啊!」夏天嘶吼,阿譯恍然,連忙大喊:「老兵都跟我走!」
隊伍湧進了禪達,順著禪達的主街道開始穿梭,路上已經能看到零散的潰兵了,夏天揪住一個潰兵,厲聲喝問:「怎麼回事?」
「日本人過江了!快跑啊!」潰兵驚恐的回答。
「跑你媽!」夏天一腳將人踹倒,孟煩了這時候說:「你問錯人啦,看他的番號,不是岸防部隊的,是守師部的!」
「草!師部都沒轉移了,你特麼倒是先跑了!」夏天恨不得踹這潰兵幾腳,潰兵則高喊:「師部沒了!被日本人的炮彈炸沒了,師座死了!不跑等死嗎?快跑啊!」
川軍團這邊瞬間陷入了死寂這是夏天第二次聽到虞嘯卿的死訊,第一次是死啦死啦咋呼的,他們當時信了,而這一次,由守師部的士兵喊出來,夏天他們,依然忍不住信了。
虞嘯卿死了……
夏天恨不得咒罵起來,你丫每次出現氣場十足,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打鬼子的好手結果,才一手交,你就沒了?
沒了!
就在夏天他們正在用最大的毅力來接受這個噩耗的時候,死啦死啦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虞嘯卿指揮不當,死不足惜!」
伴隨著這蔑視的聲音,死啦死啦從川軍團讓出的路中走了出來,重複著喊:「虞嘯卿死不足惜!但江防不能不顧!封路!所有人,往西,要麼把鬼子趕下去,要麼全都被鬼子幹掉!」
死啦死啦的出現,聚集在這的川軍團頓時有了主心骨,幾個排長立即帶人設置了路障。
僅僅這一陣子的功夫,原本在街道上零散的潰兵,就堵塞了起來,他們往東要跑,但川軍團擋在了他們的前面,卻要往戰場去填,有潰兵大喊起來:
「虞師座死了,江防已經丟了,快跑吧,再不跑就全完了!」
「長官,別堵了,虞師完啦,鬼子已經過江了,沒法守了,守不住了,快跑啊!」
死啦死啦大喝:「一個跑的能捲走十個,十個能捲走一百個!你們知道為什麼總打敗仗嗎?就是因為跑的人帶走了所有要打的人!最後日軍還指著我們說:這是沙子堆出來的軍隊!」
「你們手裡的傢伙不是燒火棍!你們也不是沙子!」
「虞師還沒完!川軍團還在!」
死啦死啦的話音才落,就有潰兵羞惱的大吼:「我鈤你麻的川軍團!」話音才落,他就拿起了武器對準了擋在他們面前的川軍團,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這群逆行者:「讓路!快讓路啊!」
夏天大怒,和所有的戰友一樣,舉槍對準了面前的潰兵,但死啦死啦比他們更堅決,直接抬手一槍打死了叫囂的潰兵,大吼:「虞嘯卿死了,但虞師還沒完!川軍團死頂!你們在後面決定上不上!轉身、讓路,川軍團死頂!」
潰兵們不吭氣了,但他們並沒有放下槍,夏天見狀大喊:「準備死頂!」
「死頂!」
隨著川軍團無數的附和聲,潰兵們終於鬆動了,他們艱難的朝著兩邊讓路,試圖給這支逆行的部隊讓路,可就在這個時候,急剎聲伴隨著一道車影響起,吉普車是從小巷子裡衝出來的,隨即想起了車載機槍的咆哮。
一大片瓦片被打成了渣子落地,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車上那個站立的人影吸引了目光虞嘯卿!
「後退一步,格殺勿論!」冷冰冰的話語從還沾著血的虞嘯卿嘴裡出來,讓出了路的潰兵,沒有猶豫的就開始掉頭,這就是虞嘯卿,一個人就能讓潰兵重振士氣的虞嘯卿儘管這時候他跟前跟著自己的心腹,一堆的武器對準了潰兵。
看到虞嘯卿驟然出現,夏天鬆了口氣,他下意識的認為江防無虞了隨即他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趕到可恥和可怕,偌大的江防,難道就靠一個人在支撐?
虞嘯卿接下來和死啦死啦有過一段對話,甚至虞嘯卿以主力團團長的位置來招攬死啦死啦,因為他把主力團團長、他的胞弟給砍了他身上的血,就是和他同父同母的胞弟的!
那是和他一樣的血,現在,卻濺在了他的身上。
夏天由不得打了寒顫他連找食組的兄弟都沒捨得當駭猴的「雞」,這廝,居然把自己的親弟弟給砍了!
砍了啊!
狼滅!真是個狼滅!
但死啦死啦卻以欠債為由拒絕他說他欠著南天門上的八百座墳。
「我之所以不把你們掉上岸防,是因為我擔心竹內看到你們,呼一下的打過來,但你們今天確實我聽到唯一一支叫囂反攻的部隊。」
「竹內呼一下過來最好,我們就呼一下把他們趕下去了,然後那些不是破爛的一看,呼一下的追過江了!」死啦死啦像是賣萌,但說出的話卻很振奮人心他同樣再說,不是破爛的那幫人,其實不是缺乏決死的勇氣,只是他們被限制了!
虞嘯卿聽得懂這句話,於是,他更冷淡了:「去祭旗坡吧,那裡我本來不打算設防的,但現在我看,川軍團能給我守住那裡!就寧濫勿缺吧。」
「我們沒有物資……」死啦死啦討價還價起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物資當孫子,只是效果很可憐,現在被人當一個單位看了,自然需要趁熱打鐵、趁火打劫。
「我給。」
「我們還缺側翼防護。」
「我給。」
「還缺炮火掩護。」
「我給!」
「我還缺個車。」
「我給!」
虞嘯卿給著給著,連自己的座駕都給出去了給出了習慣的虞嘯卿,在機械的答應後愕然的看著死啦死啦,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剛答應把座駕給人了!
死啦死啦歪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虞嘯卿,虞嘯卿羞刀難以入鞘,惱火的朝跟著他的心腹們說:「下車!」
然後,頭也不回的帶著自己的麾下走啦,只有司機一臉吃驚的看著現場腫麼回事?
康丫瘋一樣的爬上了吉普車:「讓讓,這車現在我開。」
司機狼狽的爬下了車,狼狽的追向了他的師座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車,怎麼突然就沒了?
夏天一臉呆滯的看著現場,要槍要彈要防護,正常操作,窮人家的孩子嘛,可……師座的座駕,為嘛現在成川軍團團座的座駕了?
「都看什麼看?沒聽到嗎?祭旗坡!」死啦死啦賤兮兮的扭頭,朝所有人說。
……
祭旗坡。
川軍團做好了決死的準備!
就憑師座把座駕都甩給了川軍團的行為,就值得他們在祭旗坡死個千八百回,可當半個川軍團帶著所有的傢伙什爬到了祭旗坡後才愕然發現,他們這裡純粹就是被戰爭遺忘的角落所有的江防陣地都在鬼子以高打低的炮火覆蓋下,唯有這裡,是鬼子懶得理會的地方。
乘著所有人忙活工事的時候,夏天趴在了陣前觀察起了整個戰局。
超乎想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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