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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2章:好肉啊,都讓畜生吃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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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辣是重新入伙的找食組成立的時候,這個湖南佬屁股一拍,拒絕了加入的請求,就差說世界這麼大我想去走走了。

他確實走了,在找食組成立的當天屁股一拍就走了。

不過,他回來的很快。

找食組第三天定下的伙食是白菜豬肉燉粉條,在早上找食組即將為大餐努力奮鬥的時候,他來了,還是之前邋裡邋遢的樣子,一進來就喊:

「我入伙!我來入伙來……」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愕然發現,一別兩天,這裡好像換人了?

揉著眼睛,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面孔後,不辣終於確定自己沒有走錯路,他小心翼翼的問:「你們……你們……」

「去把自己洗乾淨,今天吃白菜豬肉燉粉條,把自己洗乾淨去找食材,找到後我們一起做白菜豬肉燉粉條。」阿譯笑著說可能是因為敗兵們給予的尊重,讓他說話的時候有了莫名的底氣,至於多加一個不辣他倒是沒有任何意見,因為這個院子裡,除了「執迷不悟」的迷龍和羊蛋子外,其他人都已經是找食組的成員了。

不辣的口水嘩嘩的流著,然後跳了起來,喊著說:「我去找白菜。」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像飛一樣,阿譯在後面追著喊:「記得把自己收拾乾淨!像我們一樣乾淨!」

夏天看著這一幕,會心的笑出聲來,昨天所有人收拾乾淨後,在這條「軍管街」就成了別樣的異類,面對其他潰兵的時候,這個院子裡的敗兵,會下意識的昂首挺胸這是一種自發性的驕傲,乾淨的他們自我感覺就比其他人要高一等。

雖然不是雞窩裡的金鳳凰,但也有一種土撥鼠窩裡我為松鼠的趕腳。

很好。

……

找食組全員出動,為了讓他們口水直流的大餐在努力找食,作為找食組的一份子,夏天當然不例外這一次他沒有和煩啦一起行動,而是自己獨自行動了。

「找食是不可能找食的……」

夏天走在禪達的街道上,心裡嘀咕的同時,打算為另一個夢想努力了。

男孩子嘛,從小就有一個劫富濟貧的夢想,而現在,要人有人,要槍有槍,為富不仁的王八蛋也有,夏天能不躁動嗎?

當然,作為一個新世紀的五好青年,哪怕要躁動了,必須先做好預案和踩點,要穩。

夏天眼中的王八蛋就是收容站的站長潰兵是禍害,軍隊顧不上的時候,就會推給地方,地方只能咬著牙配合軍方收容這些禍害。

同時為了避免潰兵挺而走險,收容站會給潰兵安排能吃到卻餓不死的糧食果腹。

但以上僅僅是理論,而事實卻是經過層層扒皮的糧食,依然沒有到潰兵的手裡,糧食去哪了?

自然是出現在了黑市禪達收容站的站長能脫得了乾洗?

作為一個正義感十足的五好青年,夏天當然要替天行道,把吃了他的讓肥頭大耳的站長全吐出來這需要講究方法,不能像沒腦子的潰兵一樣,只知道用暴力和野蠻解決。

這裡是軍管區,雖然看上去都是潰兵,但軍方也安排了地方軍駐紮,就是為了能收拾、鎮壓潰兵為禍,如果行事不密被逮了,他可不想像前幾天那個劫掠百姓槍殺了對方的那個潰兵一樣被人給斃掉。

夏天是這麼感慨的,而經過他踩點,也確實證明肥頭大耳的站長,是一個非常優秀、易於發家的肥羊。

站長住在軍管區的最外圍,周圍被駐紮的地方軍保護了起來,顯然對方也知道自己做的是五行缺德是惡事,生怕到頭來賺到的東西便宜了他人,對自己的安危看的很重,不過這看上去沒有疏漏的防衛,夏天經過這幾天的偵查,已經確定想褥羊毛實在是一件沒有挑戰的「活動」。

畢竟,整個國軍的整體素質都那麼令人堪憂,更何況站長信賴的保障還是一群地方軍。

……

院子裡,找食組的眾人還沒有回來,只有迷龍帶著他的跟屁蟲羊蛋子在無聊的賭博所謂的賭博就是誰輸了誰屁股挨揍,迷龍十賭九贏,贏了就毫不客氣的踹羊蛋子的屁股一腳,羊蛋子十賭一贏,贏了就輕輕的蹭一下。

見到夏天進來,迷龍招手就說:「那小子,你過來陪我玩玩。」

「沒錢。」

「輸了挨揍,贏了踹人。」

「行。」

夏天過去,兩人拿著破碗賭了起來,賭大小,誰小誰贏。

迷龍贏了7次,踹了夏天七次,夏天贏了3次,踹了迷龍四次,然後迷龍就火了:「小子,你刷賴啊!想讓我給你松松骨頭是吧?」

摩拳擦掌的就想收拾人,夏天呵笑起來,說:「你就說我膽子大不大?」

「大,夠大,在我跟前耍賴,夠大!」迷龍豎起大拇指誇獎,說完就站了起來,開始變得凶神惡煞了起來。

「商量個事唄?」夏天渾身緊張,但儘量表現著輕鬆,笑吟吟的朝迷龍說。

「我給你松一下骨頭,松完你慢慢跟我商量,小子,我還真佩服你,膽子可夠肥的啊,」迷龍說著佩服,但下手是真不含糊,一腳就踹了過來,夏天一蹦三尺,在踹過來的時候就跑了,迷龍大怒,喊著孫子有種別跑就追了上去。

夏天溜的很快,但並沒有從門口跑掉,而是撲進了一間屋子,迷龍緊跟著追了進去後,夏天卻繞著蛇屁股找來的爛桌子跑到了門口,一把將門關上,朝迷龍低聲喊:「停!等我說完行不行?」

迷龍倒是實誠,停在了距離夏天一步之遙的地方,說:「你說,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說出個花來就是能說出個花來,我也得好好收拾你一頓!」

夏天鬆了口氣,忙說:「我想干一票沒本錢的買賣,有沒有興趣?」

「行啊,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個好鳥,沒想到憋著這壞?你迷龍大爺在這吃香的喝辣的,腦子進水了才幹!」迷龍冷哼,隨即就揮拳,罵罵咧咧的說:「我讓你小子憋壞,我讓你小子憋壞,我特麼今天弄殘你,我讓你憋壞!」

迷龍更火了,這次是真火他對夏天是真有好感,沒想到夏天竟然想著「干無本買賣」,讓他產生了看錯人的羞惱。

夏天慌忙的躲開迷龍毫不猶豫揮來的拳頭,狼狽逃遁的同時,用更快的語速說:「你難道不認為該收拾下肥頭大耳的站長嗎?他這的行為和喝兵血有什麼區別?他奪走了這裡所有潰兵最後的一口吃的,憑什麼不能收拾他?」

一聽到「肥羊」是站長,迷龍不由停下了追逐的腳步,一腔羞怒產生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了,他問:「你想收拾站長那王八犢子?」

「對,老百姓一個比一個窮,朝他們下手那叫喪盡天良!」夏天自然不想做禍害,順口標榜了一下自己的原則後,說:「要下手也得對這種無良的黑心混蛋下手,我已經踩好點了,計劃我也有了,咱們倆合夥,干一票錢財之類的東西我不要,但我想要磺胺。」

夏天很清楚,屁大的軍管區中,一群潰兵要是驟然有吃有喝,等於拿著喇叭給站長說這事是我們幹得,倒是磺胺這黑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來,手段他都想好了:

用阿譯的手錶換磺胺,等風頭過去,通過迷龍把手錶贖回來。

「為了孟煩啦?」迷龍冷不丁的問,神色中有種莫名的羨慕,特麼的,人孟煩了有這樣的跟屁蟲,再看看自己,雖然威名赫赫,但身後就一個不成器的羊蛋子……

「不止,還有郝獸醫。」夏天有些許的悲意,郝獸醫的傷兵營今天又死了一個,是個川娃子,很年輕,大清早的郝獸醫就喊人幫忙埋人,夏天下意識的躲了很遠,但還是看到了那張髒兮兮、年輕的面龐。

也正是那張面孔的刺激,讓夏天猶豫了兩天後終於下定決心干一票了,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想讓阿譯失去那塊他父親為他攢了好久才咬牙買下的手錶。

「賤皮子!一群賤皮子!」迷龍瞪著眼睛罵罵咧咧,又兇狠的說:「老子就想發財,這一票幹了!干特娘的!小子,說說你的計劃。」

夏天輕聲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

找食組的眾人慢慢回來了,柴火、鹽、醬油還有珍貴的油被潰兵們貢獻了出來,煩啦甚至拎著一捆粉條回來了,眾人看著匯聚起來的物資,就等著最最重要的豬肉出場了。

不辣也來了。

他穿著濕漉漉的衣服,抱著兩顆大白菜進來的,洗乾淨的不辣比之前順眼多了,要麻哼哼的說:「不辣,你不會是又去當鋪了吧?」

不辣嘿笑著說:「說對了,我就是又去當鋪了那群東西還不收我剛洗乾淨的衣服,我就往往櫃檯那一睡,我看著衣服到底能不能當!嘿嘿,他們沒辦法,就給錢了,不過衣服沒收,這不能怪我對吧?誰叫他們把我的槍給當了呢?」

一群潰兵嘿笑了起來,夏天無語,真夠無賴的啊,不過想想也是活該,連槍都收,活該被坑。

幾個潰兵從不辣手裡接過白菜,交給了磨刀霍霍的蛇屁股這傢伙隨身帶著一把菜刀,因為吃光了本地所有能找到的蛇而獲得此綽號,夏天很納悶,這貨連槍都丟在了潰逃的路上,怎麼就把菜刀放不下,最後只能這麼想:

廣東人走到哪都不忘記吃,而吃的最基本素養,就是拿著菜刀。

煩啦也回來了,拿著兩大捆粉條回來了,但並沒有收穫的喜悅,將粉條交給迫不及待的「要麻」後,他垂頭喪氣的坐了下來,自嘲的說:「我偷了錢,偷了個小姑娘的錢,拿偷的錢買了粉條!」

潰兵們起鬨,有人嘲諷或者羨慕的說:「財色兼收!」

也有人說:「不要臉!幹得真漂亮!」

潰兵們在起鬨,或者他們已經習慣了卑賤和卑鄙,早已習以為常,而煩啦還在說著自己的缺德:「小姑娘是川軍團的家屬,說她是跟著他哥哥出的川,他哥哥在川軍團當連長,請我替她找她姓陳的哥哥,她聽我說磺胺能治好我的腿,就傻兮兮的給我去買藥了,然後,我拿了她藏起來的錢,跑了。」

「我本該對她說……」

煩啦還在講著,可能是講述出來他就舒服多了,但就在他說的時候,夏天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煩啦的臉上。

然後,夏天呆呆的坐了下來,他恍然中又看到那個姑娘跟自己說:那你要是碰到他了記得催催,讓他快點回來看我啊!我叫小醉,你碰到他記得說啊,小醉很想哥哥。

在這個人為了一口吃的就能喪盡天良的絕望時代中,一個傻兮兮等待她哥哥的姑娘能把兩個餅子塞進潰兵的手裡,能傻兮兮的在他哥哥的師回來後還在等著炮灰的川軍們,那應該是這個時代極少見到的一抹明亮吧?

夏天忍不住狠狠的望向了剛才挨了他一拳的煩啦,這個混蛋,親手毀掉了一個姑娘在絕望時代的一抹明亮啊!

「你個二愣子,還動手了?」有人呵斥夏天,潰兵們撲了過來,在兩人間組成了一道鴻溝,將夏天和煩啦生生的隔開。

夏天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躲在了沒人的角落裡,恍惚間似乎和這裡的喧囂成為了截然不同的時空。

找食組,找食組,那是因為沒有辦法才報團取暖的成立的,一文不值的潰兵們想要找食,除了騙、拐、偷、蒙、搶,還有辦法嗎?

可是,那一抹明亮啊……

夏天不敢去想那個姑娘傻兮兮的回來後回有多絕望,他想:這真是一個該死的世道啊!

在夏天詛咒這個世道的時候,阿譯來了,他拎著一條豬肉,在進門的瞬間就成了這個世界最靚的仔,成為了無數潰兵環繞的對象。

阿譯很興奮的介紹著自己手裡的豬肉:「這塊肉,三斤四兩六錢,來得不易,我以御外侮支師的名義……」

他其實想炫耀一個道理:看吧,我打出了我們是抗戰之軍的名義,商人就會給我們酌情減價,以表達對我們之尊重,但現實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潰兵們就一擁而上,奪過了他手裡的豬肉條,然後交給了一旁磨刀霍霍的蛇屁股。

鍋里的水很快就滾了起來,各種佐料加進去後,肉香就開始四溢,除了夏天外的所有找食組成員,都圍在他們的大鍋前面,滴著口水注視著鍋里翻騰的種種肉香飄散,吸引來了很多的潰兵,有潰兵徘徊在門口,在組起了隊伍以後,壯著膽子試圖湧進來搶食。

「誰敢?」

平時只會索取的康丫掄起了木棍,像極了在凌霄寶殿大鬧天宮時候的猴子。

「特麼的,誰敢過來?我弄死他!」蛇屁股揮舞著自己的菜刀,有一種與敵皆亡的豪邁,不辣、要麻、豆餅……一個個潰兵張牙舞爪的拿著武器,捍衛著自己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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