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5章:去了,就是你們的!(2/2)
所以,對刁德貴來說,這個世界就是昏暗、黑暗無趣的,唯一讓他能留戀的,就是女人了所以他不管不顧的把女人從城裡接到了禪達,過上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早上的太陽才掛起來,對於禪達軍管區來說還是個非常早的時候,不速之客如之前所說的那樣,三天後就來了,只是來的無比的早,在所有人還在挺屍的時候,虞嘯卿就帶著人,出現在了軍管區的外圍。
沒有想像中站長等待的畫面,倒是有靡靡之音從不遠處的院子裡傳來,虞嘯卿瞬間就蹙起了眉頭,這叫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何書光!」虞嘯卿嘴巴動了動,被叫到了名字的何書光就應聲從車上跳了下來,抽出了背著的砍刀,衝進了靡靡之音源頭的院子,一陣打砸的聲音響起後靡靡之音結束,罵罵咧咧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當衣衫不整的站長和保安團的兵看到院子裡的人後,罵罵咧咧的聲音頓時停止,緊接著就是慌張的腳步。
於是,虞嘯卿看到了這麼一群光著屁股、赤著身子拎著衣服的人在他眼前狼狽穿衣服的畫面。
轉過頭不理會這些敗類,虞嘯卿繼續動嘴巴:「李冰!張立憲!余治!」他喊著一個又一個心腹的名字,這些人應著點名跳下了車,然後衝進了整條軍官街,野蠻而又暴力的踹開了一扇又一扇的門,咆哮著喊:
「集合!集合!集合!」
就像是三天前那群保安團老爺兵那樣喊叫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些人喊出來,人一聽就知道這是軍令的聲音,而保安團的人喊出來,就像是地痞流氓吆喝著組團打架一樣。
夏天和所有的潰兵一樣,都是在茫然中被叫了醒來,甚至很多潰兵還在嘀咕:
「我滴個乖乖,難道刁德貴又被洗劫了?」
「屁!那孫子已經認命了,誰傻啊去洗劫他?」
「該不會是三天前……」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包括夏天,在凜然中,夏天跟隨著潰兵的隊伍,出了院子,和無數匯聚而來的潰兵在街上集合了起來,正面著那個站在汽車上的人。
上校!
一個對小兵、底層炮灰來說,猶如是吞天巨物一樣的存在的高軍銜軍官。
喊人的軍官站到了上校的身後,那一刻,上校凜然的讓人自愧,讓潰兵不敢與之對視。
「我,虞嘯卿!軍職:團長!我的上峰告訴我,去緬甸打仗,他給我一個裝備齊全的加強團,但我沒要,我說我心領啦,我想要個我的團!」
在所有人集結以後,虞嘯卿就開始了他的演講,第一小段話從口中出來,所有人就趕到了撲面而來無限滾燙的氣勢。
「我要的這個團,是我的袍澤兄弟們提起虞嘯卿三個字就能想到是團長的團!是我和我的袍澤兄弟們共同擁有的我的團!」
「我的上峰說,好啊,那我給你個川軍團。我說好啊,我要了!」
「我知道的,川軍團已經被打沒了!可我為什麼想要川軍團?」
「因為川軍團打的很勇猛!他們憑藉著極其簡陋的武器,在極端缺少補給的情況下,依然和日本人敢死磕、能死磕!因為川軍說:只要還有一個四川佬,川軍團就沒有死光!」
「我是一個湖南人,但我這樣的一個死湖南人,對川軍團卻佩服的五體投地!」
「所以,我就要川軍團!」
這段話從虞嘯卿口中飈出來以後,夏天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離他最近的四川人要麻的呼吸變得無比的劇烈潰兵中有很多川人,此時此刻他們的呼吸都變了,那是一種被認同後產生的士為知己者死的熱切,是被肯定後近乎癲狂的衝動。
夏天不能理解川軍的那種心理,但虞嘯卿的這段話,卻讓他依然忍不住火熱起來,他想:這樣的軍官,應該就是後世人們口中常說的國之脊樑吧?
那一刻,他都有向虞嘯卿鐵粉轉化的趨勢。
虞嘯卿目光從變得火熱的人群中掃過後,驟然拔出了何書光背著的刀,揮舞了一下後,說:「這是我20歲的時候自己鑄造的刀,我一直拿他砍人,日本人拿刺刀捅我,我就拿刀砍他們!」
夏天不懂武術,甚至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所謂的武術就是花架子,表演的花架子,但看著虞嘯卿揮刀的動作,他頓時認為自己錯了,真特麼有武術,眼前的這個國軍上校,是真拿刀砍過小鬼子的。
而虞嘯卿還在繼續說:「我們以前拿刀砍鬼子,是因為我們什麼都缺,缺炮、缺炮彈、缺槍枝彈藥,所以只能迫不得已的拿刀砍鬼子!但現在,我們不缺!」
「湯姆遜手提式機關槍,連馬都能打死的點四五子彈!你們的!」
砰砰砰
衝鋒鎗在他手中咆哮,連發的聲音讓無數栓動步槍成為了灰孫子。
「七九步槍,比日本人的三八大蓋准多了!你們的!」
砰、砰、砰
幾個急促的單發,遠處被擊中的瓦片證明著這槍的準頭,也向這些人證明,你們的團長我,不是一個坐在指揮部里第一時間就會跑的娘們!
「捷克式輕機關槍,日本人的歪把子和它比起來,就是個孱弱的孫子!你們的!」
輕機槍咆哮,證明著它現在的主人沒有扯淡。
「還有白朗寧重機槍,風冷的,太重了沒拿過來,但也是你們的!還有坦克、高射機槍、戰防炮、重迫擊炮、野炮、山炮,都是你們的!」
虞嘯卿每說一樣,潰兵們的呼吸就粗重一次,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聽過、見過、體驗過但特麼從來都沒見自己人用過的,其中很多都是鬼子收拾他們的。
這時候的虞嘯卿更是拿出了一枚迫擊炮炮彈:「被小日本的手炮砸慘了吧?美國60mm迫擊炮,比它狠、比它准、比它遠,去了,也是你們的!」
「去了,槍炮管夠!吃穿管夠!一天能吃三頓!有野戰醫院!有美國醫生美國藥,有美國飛機接送,有軍餉,死了有錢發,每月有軍餉,最重要的有鬼子殺!」
虞嘯卿就像是一個魔鬼,他熟知潰兵們的所有弱點,不,這不僅是潰兵們的弱點,是這個時代下所有中國軍人共同的弱點,而他,將一副美麗絕倫的畫面,擺在了所有潰兵的面前。
去了!就是你們的!
潰兵們在虞嘯卿講完以後,徹底的變成了一堆火焰,燃燒自己燃燒敵人燃燒所有的火焰,熾熱的要吞噬一切。
這份火熱也吞噬了迷龍、煩啦還有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