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7章:荷蘭戰記(3)(2/2)
終於,有德軍呼喊起來,在傘兵們的戒備下,喊著投降的德軍舉著手直接出了他們的陣地,有德軍朝投降的人群中開火,但卻惹惱了其餘的德軍,在傘兵們的目瞪口呆中,德國人的陣地中,竟然爆發了短暫的內亂。
對德國人來說,這是個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悲催時刻,他們好不容易穩住了陣地,但對方來了援兵,好不容易能扛住了,對方開始炮擊了。好不容易壓下了兩個連隊的內亂,但尼瑪……
對方來了更多的援兵!
對E連來說,F連的援兵來了,這場仗就可以進入尾聲了——他們先是半個排追著一個連打,後來是一個排壓著兩個連打,現在多一個排,豈不是可以結束戰鬥了?而對德國人來說,美軍又來了援兵,他們的失敗已經無可避免了!
在這個情況下,德軍終於放棄了抵抗,開始瘋一樣的沖向了渡河點——那是後面這個德軍連的渡河點,那裡的船還在,他們可以在所有人被殲滅前,儘可能的往回扯走一些部隊,為了撤離,兩個德軍連長達成了一致,丟下了一些人負責阻擊,剩下的人開始爭搶著過河。
在戰鬥結束後,傘兵們才得知,後面遇到的那個德軍連,其中的絕大多數人其實是波蘭人,儘管這群波蘭人投降的很果斷,在後期被放棄以後,並沒有抵抗太久就選擇了投降,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為他們的阻擊,才讓E連沒有將神話擴大,讓將近八十多個德國人以游泳或者坐船的方式渡過了河。
E連想留下更多德國人的,但德國人的炮擊卻在這時來了,一枚枚88mm炮彈接連不斷的落下,給撤退的德軍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才讓他們有八十多人得以撤離。
突如其來的炮擊讓兩個排陷入了驚恐中,面對88炮的不斷轟擊,強如鄭英奇,這時候能做的就是抱頭鼠竄,在鋼鐵和炸藥的威脅下,大概只有上帝才能淡定自如的笑看風雲吧?
凡人?
只有顫慄。
從未如此酣暢淋漓的大勝的傘兵,在炮擊中狼狽的抱頭鼠竄,不斷有人被炸傷,面對戰友的哀嚎,躲到了還炙熱的彈坑中的傘兵,只能硬著頭皮衝出去將哀嚎的傷員拉扯回來。
鄭英奇在度日如年中接連拉回了三個傷員,三個倒霉鬼都是被破片所傷,阿利也在其中,這傢伙被破片削掉了在蘭姆勒留下的上靶,還失去了屁股上的一塊肉,只能反躺著悶哼,因為相比其他兩人,他的傷並不嚴重。
博伊爾左大腿上的肉被炸掉了大半,白森森的骨頭清晰可見,在他無助的痛嚎中鄭英奇將其拖進了自己藏身的彈坑,撕開了褲子後為其撒上了磺胺藥粉,並給其注射了止疼的嗎啡。
「我……會死是不是?」博伊爾緊張的望著給他施救的鄭英奇,鄭英奇大聲的喊著:「你死不掉!就你這傷,就是德軍完蛋了,你都死不掉!」
這不是安慰的話,美軍強大的後期能力在那擺著,這樣的傷如果放在此時的國內抗戰戰場上,只能三分人事九十七分看天意,但在這裡,博伊爾可能都不需要截肢……
另一個倒霉鬼更慘,他的腿直接被炮彈炸沒了,鄭英奇只能緊緊的扎住對方的傷口,等待炮擊過後將人送走——這樣的傷勢,只能靠後方了。
德軍的炮擊終於停止了,一個個傷員被飛速的抬走,眾人也遑急的離開了被炮彈耕過的地方——在這場炮擊中,一共有18人受傷,唯一慶幸的是,沒有出現死亡。
「上尉,這場我們一共死了三個人,包括二排的杜克曼中士。」疲憊的維爾什向靠在汽車上手不斷發抖的溫特斯匯報說:「杜克曼中士帶著的巡邏小組撞上了德軍,他被手榴彈當場炸死的,但跟著他的兩個巡邏隊員沒事,另外……」
維爾什神色陰鬱的說:「德軍是從三排的防區滲透的,兩個渡河點都在三排巡邏隊的巡邏範圍,但三排的巡邏隊並沒有發現,我已經派人去問皮科克中尉了,最糟糕的情況是三排的巡邏隊被德軍偷襲了,那樣的話,我們的陣亡可能得是六個人。」
溫特斯費力的抬起手,抹去了還在流著的汗水,長出了口氣後說:「知道了。」
儘管對E連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大勝,但卻又沒了六個兄弟……
溫特斯目光掃過場上的所有人,強撐著說:「讓營部快點派人過來,如果這時候德軍來個回馬槍,他們可能會多見到一個足球隊的陣亡數字。」
德軍自然是沒有再派人過來,而經過對俘虜的審訊,506團的團部終於搞清楚了怎麼回事——德軍的兩個連隊,是滲透進來迂迴進攻左翼的,如果沒有E連橫插一腳,左翼的3營這個時候會面臨一個營德軍的正面進攻,同時還會被這兩個迂迴的德軍連從後面狠狠的捅一刀子——那是什麼結果,不問可知。
「看吧——E連的小伙子們,又救了我們團一次!」得知了這一切的辛克上校,心有餘悸的感慨,同時對溫特斯生出了提拔的心思,他辛克看來,像溫特斯這樣優秀的軍官,就應該放在更重要的崗位上,發揮著更重要的作用。
而此時的E連,正沉浸在酣暢淋漓的大勝的喜悅中。
對E連如果沒有結束時候的那次炮擊,這場大勝會更有味道的——但即便如此,這場大勝也讓E連所有人欣喜若狂,看吧,這就是空降兵!
這就是傘兵,如果他們選擇參加普通陸軍,又怎麼可能享受到這樣傳奇般的大勝?
這時候的E連傘兵們並不知道,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們會經歷大勝後什麼樣的……低谷!
因為E連要換連長了!
(額,我好像又來晚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