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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花落情深深五十七章 盲人老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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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里夜燈已經初上,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楚凌峰在酒店安排了一桌好菜慰勞大家,看著滿桌子的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我卻是沒有什麼胃口。

酒店的飯菜都太過肥膩,我習慣了清淡,尤其是在我掉落山崖死過一次之後,心裡有幾分開始信道,說起信道,這還要追溯到我小的時候在河北老家有一座聖姑台。傳說是某位當地的未出閣的大姑娘救了一個某朝代落難的皇帝,後來皇帝登基後派人修建的。偏偏派的這名監管修建聖姑台的太監總管徇私舞弊,將聖姑台建在了自己的家鄉,皇帝得知後大怒,論了太監的罪,又重新派人修建了聖姑台。

可見人不能有私心和謊言,謊言被揭穿的那一天不知道會落得個什麼下場。念著這個故事,我開始信奉道,帶著面具生活的我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早已經被仇恨埋葬了。可是謊言還在繼續……

「看你沒吃多少?我給你叫點點心吧。」楚凌峰很是體貼的說道。

「我不喜吃甜食。」

「不是很甜的。」

不一會兒,一盤點心被端了上來,外層翠翠綠綠的,聞著一股槐花的味道。這個季節怎麼還會有槐花。

可這確實就是槐花餅,服務員介紹道:「這是我們店的特色點心翡翠槐花餅。外層是由綠豆面混以槐花蜜做成,裡面還另有玄機。」我忍不住好奇咬了一口,裡面竟然包裹著一種野菜的味道,這味道和我家鄉小河邊的野菜的味道很像,我叫它忘憂草。

這株小草的味道澀澀的,在槐花蜜的作用下更加顯得耐人尋味。記得小時候在河邊我常看到路邊的羊啃著忘憂草,搖著小尾巴,我追趕著羊群,歡跳嬉鬧,遠遠的隔著河堤,媽媽呼喚我回家吃飯,我手裡還拿著那株小草,奔向她的懷抱。媽媽告訴我說,這叫忘憂草,吃了可以忘掉所有的憂愁,快快樂樂的生活。

「做這道點心的師傅是誰?」我必須要見見這位廚師,不管這位廚師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我想見見。

楚凌峰似乎是早就有所預料,示意服務員去把廚師找來。不一會兒,一個黑黑高大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潔白的廚師服,戴著白色的高高的廚師帽走了進來。

是他,吳玄北。

見到他的那一剎那,我微微愣了一下,怎麼會是他?他怎麼學會的做這種餅?

吳玄北見到楚凌峰和我很是畢恭畢敬的站到了一旁,我驀然瞅了一眼楚凌峰,突然明白這是他給我挖的一個陷阱。這種場合下我絕對不能讓玄北認出我,我的嗓音略微壓低了問道:「這個餅很好吃。」

吳玄北很平靜的接受著我的讚美,似乎是這種讚美之詞對他而言已是稀鬆平常。

「這是我為了紀念一個人而做的餅,我叫它忘憂餅。可是酒店的菜單上卻覺得名字太俗,改成了翡翠槐花餅。」

「我覺得叫忘憂餅一點都不俗。」一口香甜,再一口苦澀,只有經歷了人生悲歡離合的人才會體悟到甜亦是苦,苦後亦可甘來。當做餅的人把對一個人的思念寄予到做餅的過程當中後,其實什麼食材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重要的是吃的人懂了。

「確實不俗。叫你們酒店經理將菜單上的名字改了,這個餅今後就叫忘憂餅!」楚凌峰就是這麼霸道,他想做的事不論場合時間,他都可以分分鐘搞定。

短短几句話,我不再抬頭看站在我眼前的吳玄北。我怕眼神與眼神的相撞,他會認出我,我對他撒了謊,他以為我死了。所以他才會用做餅來紀念我。

直到玄北出門走了,我眼睛才敢正視那個他走出的門口。「對不起,玄北。我不能告訴你我是誰。」一個謊言的成立,往往後續接踵而來無窮個謊言,哪怕有一處小小的疏漏也會必敗無疑。看見玄北能過的很好,我已經很知足,他曾是最關心我的小叔,好弟弟,好朋友。

「雪兒如果喜歡吃,以後我可以每天讓他做了給你送來。」楚凌峰漫不經意的關懷,對我而言就是步步驚心。

「不必了吧。我想也許是我在英國長期生活的原因,來了這邊有點水土不服,所以吃不下飯。讓廚房以後做些清淡的就好了。」說著這番話,心裡還在餘悸猶存。

回到楚宅,阿萊服侍我洗漱完,我躺在了床上眼睛卻是望著窗外的弦月,若有所思。

隔壁的房間,端木子歐責備的口吻:「你又何必逼的千雪這麼急呢,你難道不知道她現在就算被你逼的承認了她就是楊千雪。但是她對你的心也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嗎?」

「回不到過去了,那就重新開始。」楚凌峰的確是這麼想的,經歷了那麼大的痛苦的我是不再願意重新面對過去了吧?今天晚飯時見到玄北時,我的表現是逃避足以證明了這一點。

「你讓吳玄北出現在千雪面前到底是什麼目的?」

「我只是想印證一件事情,千雪不僅僅是想逃避我,她也想逃避其他認識她的人。可是這種逃避看的出來她是違心的,她很糾結,很痛苦。」停頓了一會兒,見端木子歐一直沒有說話,楚凌峰繼續說道:「只有真性情的千雪才是快樂的,可是現在她在迷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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