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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慰心安第一百二十一章 煙花易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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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是我娘養了我,我還沒來得及盡孝。」我的淚水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想好了,要和她相認了嗎?」

「只要她還能醒過來,我就會告訴她我是她的女兒。我還要讓她看看她的外孫念安。」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度過,我一夜都沒合眼,總覺得時間還是走的太快了。這一夜,我抓著母親的手,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以前只知道母親腿腳不好有風濕的毛病,卻不知道母親行動遲緩,腦子不太靈敏是因為早已經罹患了腦瘤,現在到了晚期,發展成了腦癌,影響到她的視覺,她眼盲了,嘴巴也不由自己的控制,腿腳更是一下都動彈不得了。

天亮了,我感覺到母親的手指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我趕緊站起來,顧不得腿麻,往外面喊著醫生醫生,母親有知覺了。

醫生和護士聽見我的喊聲,急急忙忙的趕來。做了一番檢查之後,對我說:「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吧,病人已經快不行了。」

「怎麼?醫生,你是不是騙我。剛才我娘的手指還動了一下,她明明是有了感覺,怎麼會要死呢?」我扯著醫生的袖子不撒手,眼淚嘩嘩的直往下流。

「這可能是一種迴光返照吧。或許是病人臨終前靠著強大的意志力想交待幾句遺言。抱歉,我們也無能為力了。」醫生無可奈何的說道。

「別,別怪醫生。雪兒,是你嗎?娘夢見你回來了,娘快不行了……」

病床上盧芝巧顫巍巍的吐著不清晰的字句。

「娘,是我。我回來了,以後我要好好的守在您身邊,孝順你,還有您的外孫,他叫念安。他現在還小,不會說話,不過等他會說話了,他會叫您姥姥,所以您千萬不能死啊,娘——」

我哭的泣不成聲,娘,都是女兒的錯,害您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好,好,娘眼睛瞎了,看不見了,不過聽你這麼說,娘就放心了,娘會……會……等著……念安……叫我一聲……姥姥……」

「娘,娘——您怎麼了?」我抓著母親的手,她的手已經垂了下去,旁邊電腦檢測儀上的心跳變成了0,嘀——嘀——的長鳴聲再告訴人們,一位善良的母親走了。

「凌峰,你說這世上有沒有可以讓人長生不死的藥?如果有,我真希望可以讓我娘不死。」墓地,一場小型的葬禮之後,我依然矗立在墓碑前,為母親的亡靈添了一把黃色的雛菊。

「傻丫頭,這世上哪裡會有什麼長生不死的藥。」楚凌峰輕輕的把我攬入了懷裡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因為經歷了死亡,所以才覺得對愛情和幸福倍感珍惜,母親這一輩子就沒有嘗到過愛情和幸福的滋味,但願下一世,她可以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又到了冬季蕭條清冷的時節,遍地的殘葉落花,北方的鳥兒除了麻雀都已飛向了南方過冬。家是每個人心靈深處最溫暖的港灣,八年前,當我以為嫁給吳玄彬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時,那個家卻是那麼的脆弱,單方面的依賴,愛的缺失讓我迷茫,那樣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現在我挽著我愛的人,縱然煙花易冷,可我心靈慰藉,甘之如飴。母親走了,她應該很欣慰,我能找到自己一生的摯愛,這是她的心愿。所以我會好好的,好好的牽著我愛的人一直走下去。

彎彎曲曲的墓地山道之上,另一個遲暮婦人,花白的頭髮早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光彩和靚麗。

「玄楠,我們吳家的人為什麼總是會葬送在同一個人的手上。玄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又被她害的屍骨無存,這個仇,這口氣,娘怎麼會咽得下去。」

白曼妮的墳被田蓉埋在了墓地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這墓地也分高貴低等,田蓉手頭只有那麼一點錢了,還是玄北平常孝敬她,給她的零花錢。她的錢也只有這麼一點可以來給自己的女兒買這麼一個小小的藏在角落裡的墓地。

白曼妮那天晚上得到了玉鎖,開車逃走,後來呼吸越來越困難,她停下車,打開車門呼吸下新鮮空氣,卻是一頭從車座位上栽了下去,昏迷不醒。她哪裡知道自己早已經中了蓖麻之毒。

而那天清晨一大早,田蓉按照往常的習慣都會提著水桶去附近的山上打山泉水,她習慣了喝山裡的水,城市裡經過次氯酸消毒處理後的水,她喝不習慣。

當她發現白曼妮時,白曼妮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臉上的人皮臉膜也被毒氣侵蝕了,露出了原來的五官。

將人扶起坐在那,脖子後的那塊紅色胎記讓田蓉大吃一驚,自己的女兒也有那麼一塊胎記,而且也是在那個位置。

「女兒啊,玄楠,我是你媽。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丟了這麼多年,怎麼變成這樣了?」

白曼妮緩緩的睜開眼,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說道:「你說你是我媽,你就是我媽啊?你養過我嗎?我現在要死了,你要是我媽的話,就去找那個楊千雪替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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