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無解（2/2）

見他不說話，守墓者並不意外，語氣有些悲哀道：「我們研究了幾億年，最後的結論也是，基本無解。」

「真就這麼絕對？」林立還是看向黃極。

黃極說道：「世界上沒有無解的事，但有讓你絕望的事。第四絕壁，顧名思義，封堵在了第四條維度軸上。」

「這就好像一張紙，上面壓著一塊鎮石！紙上的人，想要變得立體，除非頂開這塊石頭。」

「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就算把三維的一切都化為能量，也頂不開……」

「叫它絕望之牆，也並不過分。」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直到天衰打破沉默：「吾不信！讓吾超維試試看！」

守墓者搖頭道：「別浪費時空粒子了，每次超維進程都需要消耗龐多的時空粒子，我直接把以前的感受傳達給你吧。」

說罷，守墓者發出一段資訊，令眾人感同身受。

天衰乃至諸多紫微星神，都發出夢囈般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一段超維體驗，他們的意識仿佛上升至一個奇妙的層面，無限地向外，也無限的向內，無限的向上，也無限的向下。

好似在去往時空的每一個方向，但無論是上下左右，都只是片面。

很快，他們就感受到了一個新的方向！有別於過往的一切方向。

就是那裡！超維！他們仿佛就要超越三維的桎梏，凌駕於過去那片面的宇宙之上。

然而，他們只是感受到一個方向，卻始終無法前進！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面牆：這是一個由無限存在組成的事物，所有一切皆在它之中，而它也存在於所有一切之中。

不是在前方，不是在後面，而是在他們的體內！他們如同就是這面牆的組成部分一樣！

它同時也在體外，也在他人體內……也在物質里，也在輻射里，也在上層下層的所有維度光錐……也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聳立著！

在其他的三維時空，看不到這一幕，唯有在起源維度進行超維進程，才能見證。

最終，一切跌落回冷冰冰的現實。

超維進程的能量耗盡了，也沒有突破那無可名狀之牆哪怕一絲一毫。

在第四維度軸上，他們依舊是……零！

可以預見的是，即便耗盡可觀測宇宙全部的能量，哪怕是把所有時空都湮滅殆盡，都不能撼動它！

「不……」天衰嚎啕大哭！

「嗚嗚哇啊啊啊……」

星墓之中，一片哀鳴，林立環顧四周，只見紫微所有星神都撕心裂肺地哀嚎，就連墨雲都怔怔出神，扁著嘴瘋狂抓撓揉捏著草帽披風。

林立能感受到，他們發自內心的絕望和痛苦，仿佛被剝離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

沒路了……第四維度無法延伸。

明明那個方向都感受到了，這絕對是正確的超維進程，可是路沒了。一切仿佛成了虛幻與泡沫。

「假的！守墓者，你用這樣的虛假感受來欺騙我，我不要你的體驗，我要自己體驗！」天衰還不肯罷休。

但是黃極發話了：「是真的……我可以給出第四絕壁的數學表達式。」

他傳給眾人，大家看完心徹底涼透。

眾人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這第四絕壁，從根本上斷絕了三維生命超維的可能。

「可惡啊！是誰！他該死！該死啊！」

大家都氣瘋了，這絕對是人為的，因為那絕壁不是個自然產物，相當於一件四維裝備。

「對了！大哥，你之前說虛空意志就相當於一件五維裝備，這難道不比四維的絕壁更厲害嗎？」林立說道。

黃極搖頭道：「都不是一個功能，而且複雜性也不能相提並論。你能用石矛當做手柄操控主機遊戲嗎？你能用手錶把人狙擊嗎？你能用麵包切開分子嗎？」

不過這提醒了眾人，古蘭巴托激動道：「你之前說吾等也可以締造星空意志，也就是說，間接影響四維事物，構成一個有機的複雜器械。」

「這能不能幫助我們打破第四絕壁？」

黃極嘆道：「理論上當然可以……但所謂的無解，不是客觀無解，而是我們做不到。」

「星空意志很好締造，給我十萬億時空粒子，就能造出這同一律設備。」

「但想撼動一名超維者專門設計的第四絕壁……」

他沒有說下去，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吾不信！」天衰再次說出這句話，儘管像個不願面對現實的偏執者，但這份堅定是在捍衛自己的終極理想。

「吾也不信！」偶然奇怪同樣爆吼。

古蘭巴托怒道：「無論如何也要超維，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黃極點點頭道：「很好，有這份決心，任何絕壁，都可以打破！」

「現在的我們雖然沒有辦法，但不代表全知起源維度後還沒有……不代表我親眼見證這第四絕壁後還沒有……」

「如果不夠，那就全知所有三維時空……如果還不夠，就再加上所有二維！總會有辦法的。」

「任何絕望，只是暫時的無能為力，只要有足夠的決心，便沒有所謂的無解。」

儘管只是普通的雞湯，但眾人的士氣飆升到了極點。

連一直以來都遊刃有餘的黃極，都說沒辦法，可見這是何等絕望的事。

但無能為力，其實才是人生的常態。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便是他們這群人一直以來所做的，否則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總之我們得先讓黃極成為起源維度之主！」古蘭巴托嚷嚷道。

永古者沉吟道：「這必然為虛空所不容。」

「干它就完事了！」天衰暴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