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自責和難過(1/2)
唐允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在聽到陸夜勤這句話的說,眸光快速閃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坐在椅子上的唐允,幾乎整個人是彈起來的,見他快速衝到醫生面前,抓住醫生的領子,眉目兇狠地問道:「怎麼樣?」
「病人感染了嚴重的風寒,另外,因為體力透支,病人體內電解質紊亂,需要留院做進一步的觀察,現在病人持續高燒,不排除會有重症肺炎的可能。」
醫生說的每一句話,對唐允來說,都是一把利刃,不斷地切割著他的心臟。
就如陸夜勤所想的那樣,儘管唐允是舉世矚目的名醫,可此時的他,因為對沈意過於緊張和在乎,他對沈意的病情,完全無法做出半點準確的判斷。
「我去看看她。」
沈意送進病房沒多久,唐允丟下陸夜勤,直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這間陸夜勤專門為沈意安排的vvip病房內,此時靜得只有沈意跟唐允的呼吸聲。
唐允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沈意還躺在床上,安靜地掛著點滴,儘管處在昏迷的狀態,可她臉上那種彷徨和恐懼並未因此而減弱。
秀氣的眉毛,一直深鎖著,從她被送進醫院開始,到此刻都沒有鬆開過。
他提步走到床邊坐下,緩緩伸出手,握緊了這雙冰涼又瘦弱的小手,只有在這裡,他才敢肆無忌憚地握著她的手。
從他下定決心要跟她分手之前,唐允從來沒有想過,把她傷害成這樣的人,會是他自己。
他一心只想寵著她,愛著她,寵到人神共憤,令人髮指,寵到讓她恃寵而驕,他都心甘情願,唯獨沒想到,他這不甘不願地傷害她,卻把她傷得這麼深。
幾個月不見,她比上次在芝加哥見到的時候,又瘦了許多,剛才他抱起她的時候,手上輕得仿佛只是躺了一根羽毛,他完全感覺不到她的重量。
「小意……」
他用沙啞的嗓音,喊著她的名字,她的指尖,被他包裹在掌心當中。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被他裹在掌心的指尖,輕輕地顫了一下,似乎努力地想要抽回來,卻沒有一點力氣。
唐允感覺到了她那種本能得排斥,心裡疼得發緊。
「小意,我知道你在怪我,對不起,這會兒,讓我陪你一會兒,好不好?」
他用幾近懇求的語氣,看著沈意蒼白的臉色,卻見她擰緊了眉頭,比起剛開始的時候,皺得更緊了一些。
那種幾乎是本能的排斥,完全是從沈意的內心深處湧出來的,即使她昏迷著,這種排斥的感覺,也沒有因為而削弱。
「小意,你別激動,我不碰你,不碰你了,好不好,你別激動。」
看著她越發掙扎的樣子,唐允的心裡慌了,趕忙將握著她的手,抽了回來,柔聲安撫著她,直到他將手鬆開,她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呼吸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急促了。
唐允不敢再打擾她,可也沒有離開,一直安靜地待在病房裡,看著窗外的月色發呆。
他不知道自己對她的絕情和冷漠,還能堅持多久,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根本無法再裝地熟視無睹。
如果不是知道豐臣醫院內外都有嚴密的反間諜防護網,他或許根本不敢那麼放下戒備地陪在她身邊吧。
如果百里奇再不行動的話,他害怕自己很快就堅持不下去了。
翌日——
陽光溫暖卻刺眼,打在沈意緊閉著的雙眼上,讓她很不情願地睜開了惺忪的眸子。
這一夜,她睡得很長,卻並不安穩,好像有一股她竭力想要排斥卻內心深處又很想留著的力量,在不停地抗衡著。
喉嚨,如烈火灼燒,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只要一用力,聲帶就像是被撕扯開來了一般。
渾身的肌肉也是又酸又疼,像是打了群架,此刻沒有一點力氣。
她想要從床上坐起給自己倒杯水,卻連撐著身子的力氣都沒有,幾番過去了,還是沒能成功爬起。
這細小的動靜,去讓一隻站在窗口從未合眼的人回過頭來,快速朝她走了過來。
「小意,你醒了。我看看還有沒有發燒。」
他本能地伸手去探沈意的額頭,卻被她給快一步躲開了。
沈意沒想到唐允會在病房裡,剛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她驚了不小,平靜的心,又一次被他緊張的眼神掀起了驚濤駭浪。
明知道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了可能,可她卻痛恨自己,總是在潛意識裡,還抱著一些希望。
唐允的手,懸在了半空中,有些尷尬,雙眼悲傷地掠過沈意淡漠的臉,心頭髮緊。
他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地看著沈意,見沈意艱難地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還沒站穩,便見她雙腿一軟,摔在了地上。
「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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