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突然被揭開的五年前(2/2)
秦勵錚完全不受干擾,仍舊研究著手中文件,車內氣氛十分沉悶。蘇澄的坐在旁邊,眼睛望著車窗外,無聊的玩著手指。
他略沉的視線,朝她蔥白的手指望去,眉梢又揚起幾分,「戒指呢?」
「什麼?」
蘇澄沒反應過來。
「我送你的戒指。」他重申,聲音更沉了。
「哦!那個啊!」蘇澄忙說:「那枚戒指太貴重啦!聽小頂說,要幾十萬呢!這萬一要是丟了,我可賠不起啊!所以,我就放到家裡了。」
聽到她的話,秦勵錚一點點抬起頭,雖冷漠卻掩不住其俊美的面容,被一層薄涼覆上。
「我有說過要你賠嗎?」
「這個……」
蘇澄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說過。可是,就因為他沒有說過啊,所以丟了,還是會有可能要她賠錢啊!
秦勵錚淡漠的眸子睨著她,「還是說,你認為,你那幢危房足以安全到可以隨便放一枚超過一百萬的戒指?」
「一……一百萬?!」
蘇澄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不暢,急需要打開窗戶呼吸下新鮮的空氣,哪怕是新鮮的汽車尾氣也成!
天啊,一百萬啊!夠她不吃不喝的工作多少年才能賺到啊?
她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話都有點不利落了,「秦總……你這樣是想讓我連覺都不敢睡了啊!」
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秦勵錚又將目光調到文件上,生硬的出聲:「如果你是因為戴在手上丟了,你不必賠一分錢。如果,你是因為放在別處給弄丟了,你得按價賠償。」
蘇澄轉身就要去扒門,「啊!能不能送我回去取戒指啊?」
一絲笑意,攀上秦勵錚冷漠的嘴角……
為避嫌,蘇澄在距離公司幾百米的地方下車。
望著車子從眼前開走,她不住的嘀咕著,「一百萬啊……這可是一百萬啊……」
不過,她突然一想,要是把它賣掉的話,夠她和兒子生活多久啊!
這個念頭不過就是一閃而過,便又被她給遏制住了。她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暗暗提醒自己,秦勵錚是誰啊?連威脅她去登記這種事都做得出,自然也不會任她把他的東西給賣掉換錢。
不知不覺,她已經進入公司大堂。
與保安大叔打過招呼後,她剛要走向電梯,就聽到人尖銳的叫了聲她的名字。
「蘇澄!」
蘇澄下意識回頭,看到坐在休息區的人時,臉瞬間變得慘白,身子都跟著顫抖。
季母一身雍容華貴,在管家的陪同下,慢慢起身,朝她走過去。
蘇澄的雙腿像被釘了住,站在那兒,對婦人潛意識裡的恐懼,正在一點點將她吞噬。
季母來到她面前,蘇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連唇都失了血色。五年前的那些畫面,隨著季母的出現,如同惡夢,瞬間填滿腦海。
季母不再是季辰希面前和藹可親的季母,目光充滿憎恨,死死的盯住蘇澄。她一言不發,突然抬起手,猛地一耳光扇在蘇澄的臉上。
蘇澄被打了個寵辱不驚,身子搖晃兩下,手捂上臉頰,那裡火辣辣的疼。
這一巴掌,打得異常用力,在空曠的大堂內分外響亮。此時正值上班高峰,從大門內陸續有人進來,電梯前更是等了很多人。聽到這邊的聲音,都回過頭來。
季母還是沒說話,有條不紊的上前兩步,對著蘇澄,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蘇澄腳步不穩的退後幾步,臉頰兩邊的痛,清楚的提醒她,對方對她有多恨!而這種恨,竟讓她無法逃避,只能默默咬牙承受。
一雙眸子迅速被水霧充盈,她抬起頭,看向季母,想說什麼,卻只是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季母的憤怒,恰恰代表著她對辰希的傷害,儘管她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辰希是無辜的。
大堂內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的一幕給震驚了,然後開始紛紛猜測蘇澄被打的原因。
對面盛氣凌人的貴婦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太太,而蘇澄被打還不還手,明顯就是心虛嘛,所以怎麼看都像是原配逮到小三狠毆!
季母怨毒的目光逼緊她,冷笑出聲:「蘇澄,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麼打你!」
蘇澄咬著唇,做了深呼吸,抑制住胸口的翻滾,抬眸望向她,「季夫人,過去的事,我很抱歉……」
季母眯起眸子,「你個賤人!我就知道你是個下賤胚子,一天不勾引男人,你就渾身不舒服!」
她罵得惡毒,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季夫人,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蘇澄的話還沒說話完,季母就狠怒斥一聲:「住口!你敢說你不知道?!你這個賤女人還有臉在我面前裝瘋賣傻嗎?別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你骨子裡有多淫賤,有多下作!」
蘇澄的大腦開始亂成了一團,過去發生的所有事,一股腦的又塞了回來,快要裝不下了!折磨得她只是無助搖頭,眼淚爬滿了整張臉,已近崩潰。
她伸手,一把捏住蘇澄的下巴,嗤笑道:「就是這張平時扮純潔扮無辜的臉,騙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我都放過你一次了,現在居然又敢騙到我們季家頭上了?!今天,我就要打殘這張臉,看你怎麼再去犯賤!」
說著,她再次抬起手——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被人握了住。
季母一愣,隨即惱怒的回過頭,「誰在多管閒事?今天我非要撕了她不可!」
秦勵錚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捏住季母手腕,冷眸越過她,朝蘇澄看過去。那一臉的無助與絕望,讓他開始蹙起了眉。
季母正在氣頭上,見有人攔她,氣得指著秦勵錚怒罵,「你又是誰?哦,我知道了,你也是這女人的姘頭吧??」
她說得難聽,秦勵錚視線調轉,捏著她手腕不松,另一手則將蘇澄扯過來,抬手攬上她的肩,淡然開口,聲音毫無起伏,「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