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此人寫給容棱的密信(2/2)
司馬西賠笑著,眼睛卻看向了營帳前的兩人。
一襲月白衣袍的,正是付家五少爺付子辰,聽說這幾日才回青州,特地給付老爺子賀壽。
一襲玄衣黑袍那個,卻是陌生得很,看著有些瘦弱。
司馬西沒怎麼在意,垂著眸道:「本官來時聽了回稟,此地,似乎出了什麼誤會,只是未曾想多位少爺小姐也牽連在內,肖師爺,還不說說,究竟怎麼了?」
肖康恭恭敬敬的上前回道:「回大人,的確有誤會,原本今日這圍場被包了出去,包場者正是付家七少爺,包場原因是為了招待今日前來為付家老爺子賀壽的一眾友人,只是不知為何,場內突然冒出一個外來人,非說此地有人獵殺活人,獵殺的還是衙門裡被嚴加看守的死刑重囚,隨後此事驚動下來,小的立刻追查,卻並未查到牢里有死囚失蹤,等小的再來圍場打算細究時,卻出現了阻滯……」
司馬西配合的問:「是何阻滯?」
肖康看了眼帳前的玄衣男子,意有所指的道:「這位大人,聽說是京里來的,他說他後面那十具屍體,兩個活人,都是衙門死囚,小的打算就近審問時,這位大人卻千萬個不許,還縱仆行兇,動了手……」
司馬西狀似都懂了,回頭看著那玄衣男子,問:「閣下如何稱呼?」
柳蔚清冷的眸子,掃著他,卻並未說話。
付子驕道:「據說是在鎮格門當值,姓柳,好像在京都頗有些名聲。」
司馬西訝異一下,顯然之前沒聽說對方竟是這個身份,他素來閒散,難得露出片刻凝重,擰了擰眉,開口:「原來是鎮格門的柳司佐?柳司佐大名,本官亦有所耳聞,今日之事,依本官看,應當是個誤會,若不然大人先將後頭那兩人放出來,本官審問一番,將事情始末當場了結個清楚,如何?」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昏暗的夕陽徐徐灑落,寬闊的獵場大道,一片橘色的沉光,將天地照得有些泛舊。
柳蔚就站在白色營帳前,營帳很大,門帘潔淨,她身邊,護著十位黑衣男子,身後則躺著十具屍體,還有兩個尚有餘氣的活人。
活人一,柳陌以,呼吸勻稱,傷勢穩定,但仍在昏迷。
活人二,一個滿臉痞氣的中年男子,身上十幾道傷痕斑斑駁駁,但因為沒有一處是致命的,雖然嘴唇泛白,面無人色,但好歹意識清楚,性命周全。
那中年男子一雙眼睛很是精怪的看著外面的人,包括將他從那些打算殺人滅口的付家侍衛手上救下的年輕京官。
他上下打量著他們,一言不發,十分沉默。
他的沉默並非刻意,若是可以,照他的秉性,他早就破口大罵,聲討這些不把死囚當人看的畜生了。
可惜,他無法罵,之前受過拔舌之刑,他已經當了接近半年的啞巴了……
一個昏迷不醒,一個不能說話,並著十具不堪的屍體,面對付家來勢洶洶的「清整」,眼下的局面,其實非常不好。
柳蔚表情一直很鎮定,她沒看付家那幾個跳樑小丑,只是目光稍稍一轉,瞧向了那青州府尹。
司馬西這個名字,柳蔚是記得的,更親眼見過此人寫給容棱的密信,對於其身份,她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