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柳蔚不准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娘!(2/2)
「我知。」紀夏秋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恍惚,又回神,緩緩道:「那時,我是不想活了。」
柳蔚心裡咯噔一下。
「但陌以還小,你又在那水深火熱的京都。」紀夏秋突然嚴肅的看著柳蔚,問:「那個容棱,你很喜歡?」
柳蔚一愣,不知話題怎麼突然到了這兒,有些彆扭:「現在是說你的身子,別轉移話題。」
「喜歡嗎?」紀夏秋固執的問。
柳蔚臉紅了一下,低了低頭,到底點了一下:「嗯。」
「他若死了,你可還想活?」
柳蔚眼瞳一縮。
「回答我。」
如果容棱死了,她是否會活下去?
這個問題,柳蔚從未想過,她並非杞人憂天之人,許多事既然沒發生,為何要給自己增添煩惱,這種問題,平日要是別人問,她絕對不會回,但這人是她的母親,她不得不回。
「我還想活。」柳蔚說得很坦蕩:「我有兩個孩子,我必須活下去,我不能讓他們失去父親後再失去母親,這是拋棄。」
紀夏秋苦笑:「可你失去摯愛,不傷心嗎?」
「傷心。」柳蔚梗著脖子說:「但孩子沒有母親教導,他們學壞了怎麼辦?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他們沒有父親為他們遮風擋雨,連母親也沒有,那他們來這個世上是做什麼的?就是來相依為命,吃苦受罪的?」
紀夏秋為自己倒了杯茶,說:「自絕經脈時,我是想去找你們父親的。」
柳蔚猜到了,從母親問這個問題開始,她就猜到了。
但她的回答就是她心中所想,就如同她死了,她也希望容棱好好活著,好好照顧兩個孩子,養育他們成人,但是,不能給兩個孩子找後媽,她不准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娘!
紀夏秋似是想到什麼無奈之事:「自覺經脈是個大事,那時,我一邊哭,一邊抱著陌以,我跟他說對不起,說母親要離開他了,甚至寫好了信,我一死,就會有人將信與孩子,送到遼州,可那孩子像是知道要出事,我生死關頭,他突然哭了,哭得悽慘極了,我經脈一亂,口吐鮮血,來不及查看自身,先忙著看他為何哭,一看才知,是尿褲子了,我撐著身子為他換了尿布,餵了糊糊,哄他睡著,再探經脈時,發現因方才打岔,毒氣入了心扉,我正想引爆體內毒氣,一死了之,陌以又哭了,哄了許久,這一哄,天就亮了。」
柳蔚聽著想笑:「陌以很有靈性。」
「他是太鬧了,小時候一直尿褲子尿床的哭。」紀夏秋搖搖頭。
柳蔚說:「小黎很小就不尿褲子了,尿床也不。」
紀夏秋眼睛亮了亮:「小黎真厲害。」
柳蔚不覺得:「也不是,該笨的時候也笨,有次半夜起來,發現他在地上睡著了,尿完了後,是在夜壺邊上睡的。」
紀夏秋擔心:「沒著涼吧?」
柳蔚:「沒有,他不輕易病,大概因平日與藥材接觸得多有關,有次不知聽誰說,山上亂葬崗來了批新屍體,他一個兩歲半的小孩,趁夜就跑山上去挖骨頭了,找到他時,都下雪了,他還在雪地里流著鼻涕,抱著三具骨骼漂亮的屍骨不放。」
紀夏秋臉色變了變,表情有些古怪。
柳蔚回憶一下,還笑了:「那三具屍體是真漂亮,後來我只給他留了一具做標本,另外兩具是我收藏研究用的!」
紀夏秋不說話了,只是看柳蔚的眼神,變得非常晦澀,猶豫了半晌,才問:「你到底,都教了他什麼?」
柳蔚說:「沒教,都是他自己看會的,不過那孩子眼睛是毒,屍骨好不好看,看屍身就能看出來,這本事估計是天生的。」
紀夏秋輕輕的勸:「這恐怕,不是本事……」
但聲音太小,柳蔚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