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你如此的為柳蔚,將我置於何地?(2/2)
紀楓鳶不樂意,身子微微前傾,態度有些咄咄逼人:「你幫柳蔚的時候,可有想過,若是我出事,又該如何?」
「你不會出事。」
「為何?」
「十六叔會護著你。」
紀楓鳶咬牙:「所以你就可以踩著我的頭,去夠那柳蔚?」
這些話越說越過分。
紀邢不想聽,起身,直接往外走。
這鐵鋪是紀家一個眼線的小據點,那鐵匠也是紀家人,而有什麼話,這裡說著是安全,但出了鋪子大門,便不可再說。
果然,看紀郉要走,紀楓鳶竟難得的強勢起來,一把拉住他。
紀邢態度很冷,回頭,拂開她的手。
紀楓鳶眼眶有些紅,但卻忍著,沒掉淚,只是深吸一口氣,倔強的問:「若是,我是說若是,將來柳蔚回了紀家,認祖歸宗,你可是要,履行當年承諾,娶……娶了她?」
紀邢沒說話。
其實紀楓鳶問出這句便也後悔了,她不想知道答案,無論是「是」還是「不是」,她都不想聽,紀郉說「是」,她會崩潰,說「不是」,她也不信。
但紀邢在沉默許久後,竟是開了口:「嗯。」
只單單一個「嗯」字,如此簡單,如此清明。
紀楓鳶愣在當下,半晌沒回過神兒來,但眼眶,已經越來越紅。
最終,紀楓鳶閉上眼睛,轉身就走,一句話沒說。
紀邢看著紀楓鳶那道背影,回到鐵鋪,給自己倒了杯水,卻遲遲沒喝,只是晃著玩。
鐵匠一邊打鐵,一邊笑起來:「楓鳶哪裡不好?對你還一往情深,你莫不是,真的惦記著其他人?」
紀邢慢吞吞的道:「沒有。」
「那方才。」
「敷衍。」
鐵匠搖搖頭:「你們年輕人,就是麻煩,不過那柳蔚的事,我也聽說不少,怎的,你還為了幫她,傷楓鳶心了?」
算是傷紀楓鳶心嗎?
紀郉覺得,這兩件事根本沒有牽扯。
紀邢不知怎麼的回答,鐵匠也不多問了,只說了一句:「有時候,心裡想的多的,並不是能過一輩子的,相反,在你身邊日子長的,才是能天長地久的。」
這話,紀邢聽懂了。
其實,他那樁婚事,紀家許多人都知曉,不是秘密,甚至,在他弱冠之後,族內催著成親時,他找出的理由,也是已定鴛盟,只娶一人。
但或許,是這麼說著說著說久了,他是對那名存實亡過的未婚妻,有過遐想,好奇柳蔚的模樣,好奇柳蔚的性情,好奇柳蔚是和何樣的女子。
好奇得多了,自然就期待了,有了期待,有了好奇,其實,就已經不一樣了。
鐵匠看得很透,也在點他,是啊,想得多的,只是想而已,並不一定能長相廝守,從小相伴的,或許才是更理所當然的一對。
但,道理歸道理,心情歸心情。
他與柳蔚會有什麼將來?不,當然沒有。
這他很清楚,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不再可能有將來。
若是早幾年,在許多事還未發生之前,或許有那麼些可能,但現在,卻是遲了。
遲了很久,很久。
遲得,無論怎樣,也追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