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夫妻,夏侯璟還沒死呢(2/2)
「不好意思,我……」沐清歌立即驚覺,不好意思道。
「無礙,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沒什麼,我小時候還是能看見東西的,是我母后去世那年,我才失明的。」
沐清歌聯想到皇宮裡的黑暗,猜測夏侯瑾的眼睛也許是被人毒瞎的。
她的腦海里突然想起,這位皇長子的生母可是前皇后,可惜前皇后很早就去世了,不然這位皇長子就是太子了!
沐清歌看著夏侯瑾的雙目,不動聲色的啟動了醫生系統,經過醫生系統的檢查,夏侯瑾的眼睛並不像是被毒瞎的,反倒像是天生的失明。
這種現象倒是奇怪,她還從來沒有見過。
一時半會沐清歌弄不清楚夏侯瑾的眼睛到底是如何失明的,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救,她只得作罷。
所幸,他沒有求救的意識,醫生系統沒有發出警報,不然她這次鐵定要扣分了。
沐清歌掃了眼四周來回走動的宮女太監,這裡也的確不是一個救人的好場所,算了,還是下次有機會再好好地研究一下夏侯瑾的失明吧。
「皇嬸這是打算去……」
「我們要回梁貴妃的暖月宮。」
「那晚輩恭送皇嬸。」夏侯瑾說著又朝沐清歌施了一禮。
沐清歌點點頭,帶著冰畫和冰音一同走開。
還沒有走遠就聽到夏侯瑾溫潤的聲音,「今日的陽光很好,御花園內百花爭艷,帶我去走走,本宮雖然看不見,可是還是能聞得到的。」
這也是個可憐人,沐清歌一聲輕嘆。
「王妃,冰音斗膽一句,這位皇長子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我們最好不要和他打交道。」
沐清歌點點頭,冰音說的不錯,萬一這個皇長子有什麼閃失,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我只是好奇他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下次不會了。」沐清歌沉聲道。
「王妃,我們留在宮裡這麼久,回到王府,王爺會不高興的吧。」在路上,冰畫忐忑道。
王爺一向不喜歡和宮裡有所交集,也不喜歡和宮中的人打交道,這是王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好心提醒了沐清歌一句。
沐清歌無奈道:「進了宮,就身不由己了,不論是出宮還是為三皇子解毒。」
冰畫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的確如王妃所說,到了宮裡,一切都是上位者做主。
好在用過午膳之後,梁貴妃並沒有刻意將沐清歌留在宮裡,而是特地派人將她們主僕送往凌王府。
終於出了皇宮,沐清歌不自覺得鬆了口氣。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來皇宮。
誰知,馬車行至半路,就有一位黑衣侍衛騎著快馬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停車!」
驟然停車,差點將沐清歌主僕三人直接拋下馬車。
「凌王妃可在裡面?」
「是我,怎麼了?」沐清歌玉手掀開車簾問道。
黑衣侍衛取出明黃聖旨道:「凌王妃謀害三皇子,證據確鑿,特收監大理寺!」
「來人,帶走!」
還沒有等沐清歌反應過來,黑衣侍衛一揮手,就有幾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將她從馬車上拉扯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什麼又謀害三皇子了,明明她剛剛給他解了骨毒。
「放手,我自己會走!」沐清歌對抓著她的人厲聲道。
她看向冰畫和冰音道:「你們趕緊回府,別管我!」
她總覺得這一去凶多吉少。
她明明知道就算冰畫和冰音回了府將此事告訴了夏侯璟,夏侯璟也絕不會來救她,可是她卻還是忍不住存了一分希望,畢竟,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夏侯璟了!
「讓王爺來救我,王爺的寒毒只有我能解!」
沐清歌不死心的又加了一句,雖然她現在對夏侯璟的寒毒束手無策,卻不得不這樣說。
不然的話,依她對夏侯璟的了解,那個男人真的會不管她的死活!
「王妃……」
「回去!」
沐清歌說完,也不反抗,直接踏上了帶她回去的馬車。
「凌王妃,得罪了!」誰知,她剛剛踏上馬車,雙手就給人上了鐵鏈。
馬車再次行駛起來,沐清歌無奈的嘆了口氣,她仔細想了一遍為夏侯炎解毒的過程,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她做事向來縝密,她對自己有自信,她沒有出錯!
那麼,這就是有人在陷害她了。
皇宮,果然是個危險的地方,到底是誰想置她於死地。
難不成是皇帝?
沐清歌不禁想起前兩次的刺殺,清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半晌,她掀開車簾,衝著為首的黑衣侍衛道:「喂,你們能不能先帶我進宮?」
「至少讓我看一眼三皇子的情況再說啊!」
沐清歌喊了半天,那位黑衣侍衛也沒有搭理她,馬車依舊朝大理寺行駛。
一個時辰後,他們直接將她丟進了大理寺的大牢,由於沐清歌的身份,他們倒是沒有可以為難她,她目前待的這間牢房還算不錯,沒有想像中的陰暗潮濕。
想到昨日她還揚言要將沐姝穎扔進大理寺,沒想到今日她就先進了大理寺,這運氣還不是一般的背!
沐清歌一直在牢房裡待了兩個時辰也不見有人過來,難道三皇子現在已經死了,她在這裡等候發落?
謀害皇子,即便她是凌王妃,也是死罪!
她不怕死,只是心中不甘,死得這樣不明不白!
就在她以為不會再有人來時,前方卻傳來了動靜。
「梁貴妃,您小心點。」牢頭殷勤道。
片刻,梁貴妃便來到了沐清歌所住的牢房前,牢頭忙道:「這裡便是了,小的告退。」
此時的梁貴妃,依舊美艷動人,只是她的雙眸似乎比昨日還要紅腫,不過半天未見,她整個人都憔悴了幾分。
她看見沐清歌,鳳眸驀地凌厲起來,眼中含恨,「沐清歌,你為什麼要害我的炎兒!」
沐清歌抬起清明的眸子看向她道:「貴妃娘娘,我沒有。」
「你還狡辯,明明就是你,太醫已經診斷過了,雖然骨毒解了,可是卻中了別的毒,現在已經,已經……」說到最後,梁貴妃已經泣不成聲。
「三皇子現在怎麼了?」沐清歌聞言眸光微縮。
「你趕緊交出解藥,不然,任何人也救不了你!」梁貴妃的眸子再次變得狠戾起來。
「我說了,我沒有謀害三皇子,更沒有給他下毒,哪裡會有解藥?」
「沐清歌,到了現在你還嘴硬麼?」梁貴妃氣得身子發抖。
「沒有,不是我做的!」沐清歌依舊是那句話,不是她做的事情她不會認,也不能認!
「來人,給我打,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梁貴妃怒不可遏,她沒想到沐清歌竟然如此頑固。
牢頭聞聲趕了過來,有些猶豫的看了眼梁貴妃,「貴妃娘娘,這……」
那可是凌王妃,不管她受不受寵,她的身份都在那裡擺著,他們可不敢隨意對她用刑,萬一因此惹怒了凌王,他們就慘了!
梁貴妃見此,更加生氣,「你們,你們不去,本宮現在就要了你們的狗命!」
「梁貴妃,你何必為難他們。」沐清歌上前一步。
「你想對我用刑,只怕還不夠格吧!」
就算她是貴妃也沒有權利對她用刑,唯一能壓得過她的是皇后!
「梁貴妃,你有功夫在這裡對我用刑,還不如放我出去,讓我看看三皇子現在的情況!」
梁貴妃眸光微轉,她自然沒有權利釋放沐清歌,再說了,她現在也不敢再相信她了!
正如皇上所言,她為三皇子解骨毒,不過是為了再次下毒。
除掉三皇子,對凌王可是有利無害,要知道皇帝正有意栽培三皇子,意圖奪了凌王手中的兵權,由三皇子掌管!
梁貴妃咬了咬牙道:「我再給你一個時辰,交出解藥,不然,你就給我的炎兒陪葬!」
她撂下這句話,夾著怒氣出了牢房。
然而,梁貴妃走了沒多久,牢房內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長樂公主。
不用猜,沐清歌也知道她是來落井下石的!
長樂裝扮的明艷動人,身上一襲桃紅色雲紋紗衣,上面鑲嵌著許多珠寶,在燈光下熠熠閃光,她的到來,讓昏暗的牢房頓時亮堂了不少。
「呵呵,原來是皇嬸,本公主記得昨日皇嬸還口口聲聲說要將沐家五小姐扔到大理寺呢,沒想到今日皇嬸就自個兒進了大理寺,真是好笑。」
對於長樂公主的譏諷,沐清歌仿佛沒有聽見一般,靠在乾草垛上閉目養神。
「皇嬸,本公主來看你是你的榮幸!」長樂公主長長的勾起嘴角。
一想到會看到沐清歌落魄的模樣,她的心中就一陣舒坦。
然而,她出言冷嘲熱諷了半天,也不見沐清歌有絲毫的動容,沒有想像中的惱怒與羞愧,這讓長樂感覺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一點成就感。
反而是她,看到沐清歌對她充耳不聞的態度,心中頓時燃起了怒火,「沐清歌,你有沒有聽到本公主說話!」
沐清歌這才懶洋洋的掀起了眼皮,看向長樂公主道:「原來是長樂在說話,我還以為牢頭不小心將瘋狗放進來了呢。」
「沐清歌,你——你竟然說我……」長樂公主說到一半頓時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收了口。
她差點被沐清歌拿話給套住了!
「長樂,你又忘了麼,不是沐清歌,是皇嬸。」沐清歌好心提醒道。
「你,沒有資格做本公主的皇嬸!」長樂公主不屑挑眉。
不認就不認吧,沐清歌現在也沒有心思和長樂公主爭嘴上功夫,反正她說累了,自然就會走了。
沐清歌索性轉過身子,盤起腿坐在了草垛上。
誰知,長樂公主並沒有放過沐清歌的打算,她水袖一揚,厲聲道:「來人,給本公主將牢門打開!」
「公主,這……」
「讓你打開就打開,磨蹭什麼?」
對於這位跋扈的公主,牢頭心中還是有幾分懼怕的,可是沒有手諭,他也不好辦事啊。
「公主,除非有手諭,不然小的……」
長樂公主不屑勾起了嘴角,「這個可以麼?」她說著揚起手中金燦燦的鳳令。
她既然來了,怎麼不做好萬全的準備。
「可以可以,公主,您請。」牢頭立即上前打開了牢門,殷勤道。
長樂公主這才輕移蓮步,剛剛踏進牢門內,她頓時止住了腳步,不停地用袖子揮了揮手,「這裡什麼味,難聞死了!」
沐清歌雙眸眯了眯,看來今日這長樂公主擺明了要找茬了,竟然要來了皇后的鳳令!
只怕長樂公主今天來這裡也是皇后的默許。
「公主,您擔待些,這牢房裡都是這樣,這已經是最好的房間了。」牢頭臉上堆著恭維的笑。
「最好的房間?」長樂公主聞言秀氣的黛眉頓時擰了起來。
「她是謀害我三哥的兇手,怎麼能住這麼好的牢房?一會本公主走後,就給她換到最差的牢房那裡!」長樂公主說著沖牢頭擺擺手,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牢頭聞言,臉色頓時變了,驚道:「公主,這……這不好吧,她畢竟是凌王妃啊。」
「哼,有什麼不好,我皇叔根本就沒有承認這個凌王妃。」長樂公主朝牢頭使了個眼神,凌王既然不承認她,又怎麼會管她的死活,沒準她幫皇叔除去了沐清歌,他皇叔還會感謝她呢。
「怕什麼,出了什麼事,自然由本公主擔著!」
「是。」
最終,長樂公主還是皺著眉頭退了出去,對著左右道:「去給本公主的皇嬸松松筋骨。」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個身材魁梧的嬤嬤提著皮鞭就朝沐清歌走去。
沐清歌眸光一寒,這個長樂也太大膽了!
「你們敢!我是凌王妃,誰敢動?」她警惕的盯著來人,兇狠的眸光生生令來人腳步一滯。
「皇嬸,長樂這是想孝敬你,給你松松筋骨呢,你怕什麼?」長樂公主眸光划過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沐清歌不是高傲的很麼,今天她長樂就要將她那顆高傲的頭給按下去!
許久,沒有遇到這麼好玩事情了,長樂公主眼中划過一抹陰狠。
就在那兩位嬤嬤即將揚起皮鞭時,沐清歌右手翻動,指尖捏著的銀針脫手而出,精準無比的扎到二人的手腕。
「啊——」
牢房內頓時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兩位嬤嬤的握著皮鞭的手腕處赫然插著一枚明晃晃的銀針。
雖然沒有流血,可是卻奇痛無比,根本不能使勁。
「你——」長樂公主看到這一幕,差點氣的吐血。
她走過去一把拔掉兩個嬤嬤手腕上的銀針,冷笑一聲,「既然皇嬸這麼喜歡扎針,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好好地伺候伺候皇嬸!」
下一瞬,兩個嬤嬤立即扔掉手中的皮鞭,取出細如牛毛的繡花針,一步步靠近沐清歌。
沐清歌頓時驚到了,簡直是現實版的容嬤嬤和紫薇啊!
竟然要拿針扎她,真是好狠!
沐清歌漸漸後退,將後背貼在牆壁上,一陣潮濕之感頓時侵襲了她的後背。
「凌王妃,你躲什麼?」一位大力的嬤嬤突然兩步上前,一步抓住了沐清歌的手腕,就要捏著繡花針朝她身上招呼過去。
然而,下一瞬,牢房內再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不過依舊不是沐清歌發出的。
那位抓著沐清歌的嬤嬤急急後退了兩步,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沐清歌,雙手疼的發顫,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另一位嬤嬤見狀,也不敢貿然靠近沐清歌,捏著繡花針一時遲疑不前。
「快去!」長樂公主橫眉。
那位嬤嬤聞言,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只不過她還沒有碰到沐清歌,眼前一陣模糊,頓時栽倒在地。
「你——」長樂公主頓時驚住了,她這次帶的這兩個嬤嬤都是宮裡最會管教人的,沒有到竟這樣全部折在了沐清歌手中。
早知道她還有點能耐,她就帶著侍衛來了!
下一刻,長樂直接撿起地上的皮鞭,朝沐清歌抽來,「你去死吧!」
沐清歌急忙躲避,雖然長樂這個嬌公主沒有多大的力氣,可是這一鞭子下去也不是鬧著玩的!
長樂見沐清歌敢躲,手中的鞭子抽的更加發狠,雜亂無章的亂抽倒是讓沐清歌在慌亂中受到了鞭尾的波及。
「夠了!」沐清歌突然停住了腳步,一把抓住了長樂公主抽來的鞭尾,狠狠一扯,然後往地上一扔。
在長樂還未反應之際,沐清歌從嘴中吐出一枚銀針,直直的插在了長樂的腦門之上,針尾還在輕輕地顫動。
「啊!」
看著驚呼的長樂,沐清歌的眼底划過一抹狡黠,過兩天長樂就等著變成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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