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難辭其咎(2/2)
萬志道:「大人說的是,咱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賊兵不能南下,便只能選擇退往西北方,賊兵是不可能守著容城的,他們一定還會往西北跑,紫荊衛和茂山衛的兵馬想必已經接到命令了吧,應該能迎面堵擊到。」
宋楠緩緩點頭道:「是這樣,但願朝廷的發兵之令已經下達了吧。」
……
時間回溯三日之前,京城乾清宮中,孫玄匆匆進宮,將宋楠送回京城的第一份信件呈交正德,這是宋楠在新鎮發出的第一份上報,按照臨行前的約定,宋楠送回的奏報經南鎮撫司鎮撫孫玄之手直接呈報給皇上,而不經過兵部或者其他途徑。
正德只看了數眼信件便從案後猛地站起身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一旁的劉瑾急忙問道:「皇上,發生何事了?」
正德將信往案上一擲,怒罵道:「好個劉大夏,居然敢欺騙朕,霸州衛指揮使陳衛連吃兩個大敗仗,新鎮千戶所千戶許尚義喪於敵手,陳衛自己也被反賊大敗,霸州衛損失兵馬兩千三百餘,虧這個劉大夏還一直豪言數日間便剿滅反賊,這是欺君!」
劉瑾嚇了一跳,趕忙拿了宋楠的信仔細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後脊樑溝子不禁也冒出汗來,宋楠的信上不僅說了霸州衛大敗的事情,還說了賊兵已經發展到了七八千人之眾,光是一個霸州衛已經難以遏制了。
「皇上莫生氣,當趕緊召集重臣商議才是,任由賊兵發展,後果不堪設想;兵部尚書劉大夏欺君罔上,霸州衛陳衛謊報軍情,皇上需當機立斷加以懲戒,以正風氣;奴婢差點也信了劉大夏的鬼話,卻不知這劉大夏到底是何居心,為何要欺騙朝廷。」
劉瑾這幾句話更是火上澆油,正德更是惱怒不已,連聲咒罵。
劉瑾心中暗喜,早就想將兵部弄進掌握之中,只可惜一直沒機會;劉大夏根基太深,內閣又死保兵部不失,雖然多次在正德面前進劉大夏的讒言,但都是些不足以撼動劉大夏的雞毛蒜皮小事,這回劉大夏自己犯糊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入夜時分,正德即刻召見重臣商議此事,內閣四名大學士、兵部尚書劉大夏以及京營總督張懋、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徐光祚均被召集進乾清宮議事。
一進御書房中,眾人明顯感到氣氛的不對勁,正德鐵青著臉不說話,命人將宋楠送來的書信給眾人傳閱,頓時御書房內抽氣之聲不斷,劉大夏還是第一次知道真相,跟之前陳衛所報判若雲泥,已經驚的是唇青面白不知所措了。
「劉尚書,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蔚州衛陳衛即將平息叛亂,叫皇上和朝中大人不必多慮麼?為何宋楠寫的信上卻說陳衛連番兵敗,霸州衛損失兵馬近兩千,賊兵已經有七八千之眾呢?」焦芳絲毫不客氣的率先開炮。
劉大夏趕緊跪地朝正德連連磕頭道:「臣有罪,陳衛這廝是報了假消息,這廝最大惡極,臣定不會饒了他,請皇上恕罪。」
正德臉色鐵青著臉道:「陳衛固然該死,身為兵部尚書,你便沒有過錯麼?」
劉大夏忙道:「臣御下不嚴,分辨不清,以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臣一定嚴厲處置陳衛,也願領失職之過。」
劉瑾冷聲道:「劉大人,此事可不是一句失職就可推掉責任的,因你兵部之失,導致賊兵蔓延坐大,呈不可遏制之勢,這可不是一般的罪過。」
劉大夏忙道道:「劉公公說的是,本人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此事因兵部疏忽而起,也要由我兵部來解決,臣懇請皇上給臣一個彌補的機會。」
正德冷冷道:「你如何彌補?」
劉大夏道:「臣請親自領軍剿賊,若不能剿滅賊兵,臣便死在戰場,洗刷臣之過錯。」
正德若有所思,劉大夏可是親自帶兵剿匪,定可快速剿滅反賊,倒也是個將功贖罪的辦法。
但聽身邊劉瑾冷笑道:「劉大人打得好主意,這是想將功補過吧,皇上可不能再信你了,一個小小的暴亂你都能縱容其成為大患,皇上再讓你領軍前往,豈不是連大明江山都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