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八章 公主駕到(2/2)
孫進攏著袖子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口,猛見門口有小太監急匆匆趕來,進門時差點摔了一跤,於是罵道:「成天慌裡慌張的,混帳東西。」
那小太監忙道:「公公快去前衙,劉公公來了。」
「誰?」
「劉公公啊,司禮監劉公公,還有魏公公他們也都在。」
孫進嚇了一跳,拔腳便走,卻又迴轉身來對身邊幾名看守庫房的太監道:「小心侍候著,殿下若出來了便立刻去前面稟報。」
幾名太監連聲答應,孫進趕緊急匆匆出門朝前衙而去。
……
庫房內陰森黑暗,除了艾草的氣息,四周還散發著淡淡的霉味,聞著極不舒服,三人沿著靠牆的走道緩緩往裡走,來到第二道門前停下腳步,崔紅英低聲道:「殿下,要進去做做樣子麼?」
康寧悄聲道:「直接去拿東西,紅玉去後面盯著人,防止有人突然進來。」
紅玉答應一聲往回走了幾步,靠在庫房一腳的木牌邊盯著門口看,康寧提著裙角快步往裡小跑幾步,來到第三道庫房門前,伸手在滿是灰塵的木門上用力一推,就聽喀拉一聲,木門紋絲未動。
崔紅英提了燈籠湊上去一照,發現門上居然上了鎖,而第一道和第二道庫房門上卻根本沒有上鎖,不由跺腳道:「完了,鎖上了。」
康寧擺擺手示意崔紅英退後,伸手在腰間一摸,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便出現在手中,這是宋楠特意囑咐康寧公主隨身攜帶的匕首,便是怕關鍵時候有鎖具阻隔。康寧咬著下唇,雙手持著匕首用力來回揮動,鎖具上立刻傳來刺耳的咯吱聲,三人都嚇了一跳,緊張的盯著門口看;外邊的太監們似乎沒聽到這噪音,半晌沒有動靜後才放下心來。
「殿下,奴婢來割。」崔紅英低聲道。
康寧點頭,遞過匕首去,崔紅英雙手握著匕首柄閉目用力一揮,咔噠一聲響,鎖頭應聲而斷,這匕首鋒利無比,卻是需要瞬間的用力方才奏效。響動聲又是有些大,三人再次緊張的朝門口看,外邊的太監還是沒有動靜。
康寧噓了口氣,拍拍胸口輕推木門,這一次應手而來,燈籠照耀的火光里,一隻瞠目張牙舞爪的怪臉睜著雙目瞪視自己,嚇得康寧尖叫一聲差點撒手扔了燈籠。
這一次外邊的小太監們都聽得真切,一名太監探頭叫道:「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崔紅英忙叫道:「無妨,公主腳下絆了一下。」
「公主殿下小心些,地上有些木板鬆動。」太監揚聲道。
「zhīdào了,公主會小心的。」崔紅英答道。太監們縮回頭去,崔紅英舉起燈籠緩緩靠近,這才看清楚了剛才看到的是什麼,原來是木門後掛著的門帘上繡著的一隻張牙舞爪的龍頭罷了。
兩人掀了簾幕進到庫房裡,但見四周數十隻高大的木櫃擺放在兩邊,康寧隨手打開一隻,裡邊掛著的衣服都是皇上日常所穿著的式樣,開遍所有木櫃,卻沒發現有龍袍懸掛,正疑惑間,崔紅英低聲叫道:「在這裡。」
康寧忙循聲過去,只見一條長長的香案擺在上首,七八隻精美的錦盒擺在上面,每隻錦盒前面都擺著一隻木牌,上面寫著小字,燈籠湊近一隻木牌,只見上面寫著:「體天弘道高明廣運聖武神功純仁至孝文皇帝」的字樣。卻是成祖的諡號。
康寧伸手掀開後面錦盒,金光燦燦一套龍袍冠冕整整齊齊擺在裡邊,四角放著防蛀的草藥小球。
「是太宗皇帝的龍袍,宋楠說要我父皇的龍袍,皇上穿的和父皇的樣式一樣。」
兩人舉著燈籠依次尋找,在最東邊的一隻錦盒前方的木牌上尋到了『建天明道純誠中正聖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的字樣,後方的錦盒中整整齊齊拜訪疊起的正是弘治當年穿著的龍袍。
康寧輕輕撫摸著弘治的龍袍,看著袖口上摩挲的痕跡,還有一塊小小的烏黑墨跡,忽然想起這塊墨跡正是當年自己的傑作,頓時聯想起父皇在世時的音容笑貌來……
當年自己年幼習字,滿手黑墨,恰好父皇經過書館,自己纏著他要抱抱,黑黑的小手弄黑了龍袍的袖口,雖經多次洗滌,墨痕猶在,一時間睹物思人,竟然呆呆站在那裡,怔怔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