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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章 混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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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一驚,狠狠瞪著張永道:「小永子,你和劉瑾之間有些矛盾朕是zhīdào的,但你怎可將朱寘鐇謀反之事硬同劉瑾聯繫起來,朕最恨你們相互間製造不合,互相無中生有的攻訐,你們都是朕身邊的人,相互間往死里整,朕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張永噗通跪倒,磕頭如搗蒜:「皇上息怒,奴婢並非無中生有,奴婢是為了皇上安危著想,若皇上身邊真的有人是謀反的主謀,那豈不是一樁極為危險之事。」」「

正德怒道:「你還犟嘴,你若說朝中其他人和朱寘鐇有所勾連,朕或許還會信上三分,但劉瑾卻決計不會。你們幾個都是從東宮中便跟著朕的,又非一日兩日,十幾年過去了,你們是什麼人朕難道還不明白麼?劉瑾絕不kěnéng跟朱寘鐇勾結謀反,你莫要再說,否則朕將重重責罰於你。」

張永磕頭磕的額前見血,連聲道:「皇上……皇上……聽奴婢一言。」

「閉嘴,滾出去。」正德真的惱了,抄起暖壺啪的砸了過來,張永不敢躲避,瓷壺砸到張永額頭上撞得粉碎,裡邊的熱水潑灑了張永一頭一臉,張永的額頭臉上頓時起了水泡。

張永渾然不顧,依舊跪在地上叫道:「皇上,今日皇上要殺了奴婢,奴婢也要將話說出來,就算是死了,奴婢也是盡忠,請皇上容奴婢說兩句。」

正德見張永臉上被燙的一塌糊塗,又滿頭鮮血,心中略有些後悔,哼了一聲道:「你可別逼著朕砍了你的頭,你這段日子立下了不少功勞,朕會好好賞賜你,但你恃功自傲想陷害他人,朕是不會手軟的。」

張永兀自道:「奴婢不怕死,但奴婢不能看著皇上有危險卻裝糊塗。」

正德正色道:「小永子,你一意糾纏此事,若你說不出道理來,朕可要不講私情了。」

張永道:「若奴婢的猜測沒有道理,任憑皇上處置便是。」

正德嘆了口氣,回身靠在床頭閉目半晌,低低的道:「你說吧。」

張永伸袖子抹去臉上的血水,燙的發紅的皮膚碰到衣袖上疼的鑽心,整張臉都麻木了起來,他也zhīdào,今日既然開了口,那便沒有退路了,只求宋楠真的有什麼辦法能扳倒劉瑾,否則這件事必不會幹休,想到劉瑾的狠辣手段,張永心頭不寒而慄。

「奴婢懷疑的第一個理由是,奴婢得知,去年八月里,朱寘鐇曾偷偷來到京城,在劉瑾的香山別院中拜見劉公公,並請求劉公公替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增加慶王府衛士兵額至五千人。這件事皇上該不會忘了吧。」

正德點頭道:「朕當然記得,但劉瑾已經在朕的面前磕頭認錯,當初是朱寘鐇以慶王府地處邊陲,有戍邊之責為由,並稱慶王府願為朝廷養活幾千兵馬,一旦邊鎮有需,王府衛士任憑邊鎮將領調遣禦敵。朕當時答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誰能想到是朱寘鐇這逆賊的花言巧語?劉瑾也是被他所蒙蔽,這也並非完全是他的過失。」

張永嘆了口氣道:「皇上仁厚,自不虞其中有它;但奴婢zhīdào的卻不是這樣,奴婢zhīdào的是另一個說法。」

正德道:「什麼說法?」

張永指著那帳簿道:「皇上看看那朱寘鐇的金銀來往帳簿,在倒數十三頁上有一條記錄。」

正德伸手翻開帳簿,翻到那一頁看了片刻,皺眉道:「這說明了什麼?」

張永道:「那頁面上的日期正是去年八月,那是朱寘鐇偷偷來京的日子,記載上花銷了兩萬兩銀子,奴婢斗膽揣度這兩萬兩銀子的去處?雖然帳簿上沒有劉公公的名字,但朱寘鐇來京城前後三日,壓根沒進京城,只匿於香山之中,這兩萬兩銀子是送給誰了呢?」

正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雖不能肯定這兩萬兩銀子是朱寘鐇送給了劉瑾求他辦事,但時間上如此巧合,劉瑾完全不能排除這個嫌疑。

「皇上,此事其實不難辦,只消派人查查清楚便zhīdào端倪。」

正德緩緩道:「即便是劉瑾收了銀子,離勾結同謀還差點遠,只能說劉瑾這是財迷心竅,中了朱寘鐇的詭計。」

張永忙道:「皇上說的是,奴婢只是說疑點,並非說一定便是勾結。第二件令人懷疑之事便是,這帳簿效忠書中有吏部左侍郎張彩的名字,而此人正是劉瑾竭力推薦入吏部,分管的正是西北主要官員的考選之職;這次從逆叛亂的部分官員都是張彩上任之後提拔的官員,這二者之間難道僅僅是巧合?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的安排,讓西北發生的一切不顯於世?難道不值得懷疑麼?」

正德臉色鄭重起來,搓了搓手道:「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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