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章 凶吉未卜(1/2)
「鳳桐豈會要挾叔父什麼,鳳桐只是一介弱質女流,本對什麼打打殺殺爭權奪利之事不感興趣,對手頭尋到的這些東西其實也並不相信。只是想請叔父明白一件事,人若是被逼急了,那也顧不得許多了。」
朱寘鐇仰天大笑道:「果然是我朱家的血脈,雖是女子,卻也不輸男兒,只可惜你的這番話本王一句沒聽懂;你說的什麼府中僕役是錦衣衛密探之事我卻壓根不知情,他們是誰,因何而死,我卻是一點也不關心,也沒那個閒工夫。」
「叔父自然是不願承認,但你我心知肚明;鳳桐也知道叔父是雄才大略之人,鳳桐也不願惹叔父不快,但鳳桐不得不告訴叔父一聲,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妥當,託付於城中一個可靠之人之手,一旦鳳桐和慶定王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鳳桐親筆書寫的這封告密的信件必將呈上相關衙門的案頭。之前鳳桐擔心這封信也許出不了寧夏鎮,然而現在這擔心卻是不必要了,因為錦衣衛指揮使宋大人來到寧夏鎮,倒也省的麻煩,直接送往宋大人案前便一了百了。所以請叔父三思,不要逼著鳳桐鋌而走險。」
朱寘鐇心頭一驚,越聽越覺得平安郡主似乎早有防備的樣子,若那也許存在的物事在平安郡主手中,他都已經決定不顧一切的逼問出東西,然後殺了這個敢於跟自己作對的侄女。但若她真的是已經留下了後手,殺了她容易,事情可就露陷了,自己的準備還不充足,很多該爭取的人,該準備的物事都沒準備好,這時候可千萬不能露了風聲,特別是錦衣衛一干人都在寧夏鎮的時候,這群狗的鼻子靈的很,萬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透露。
朱寘鐇決定在一切未弄清楚之前先穩住平安郡主,也許她是虛張聲勢的瞎咋呼,但自己卻不能冒這個險,穩住她然後再慢慢的查出她的底細,最後再整治的她死去活來。
「鳳桐侄女,沒想到你對叔父成見如此之深,叔父的心涼透了,叔父真的很傷心,在你眼中叔父竟然是這樣的人,枉費我殫精竭慮的為慶王府操勞。你今日所言的話叔父一句也聽不明白,叔父不是怕了你這虛妄的威脅,叔父只是覺得你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將叔父看成了別樣之人。你父是我胞兄,我不能有負他之所託,雖然你對我不敬,我卻不能對你加以責罰;只是叔父不明白你為何要替賊人隱瞞,告訴我這賊人的身份到底是誰?你是否受到他的脅迫,你放心,有叔父在這裡,他不會傷你一根毫毛,他匿在何處?快說出來吧。」
宋楠聽著這些誠懇的話語,心中對朱寘鐇能屈能伸的做派倒是很佩服,話頭不對立刻便先穩住平安郡主,事後一旦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必是殘酷的報復和懲罰。說郡主被自己所脅迫,這倒是不假,此刻自己不正摟著郡主的腰讓她不能動彈麼?如果這也算是脅迫的話,倒是一點也不冤枉。
平安郡主道:「叔父,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裡並沒有什麼賊人,那春花確實是成都府的舊人,您若不信可派人去查勘;侄女兒只是生氣你只聽這兩個婆子之言,實際上春花入府之時有身邊的婢子在場,不妨叫出她們出來證明。」
朱寘鐇心頭疑惑不已,要麼便是自己的判斷有誤,要麼便是自己這個侄女兒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精明,她竟然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後者的可能性倒是不大,自己臨時產生了懷疑,事前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安排,難道這真有這個春花麼?
「哦?有人證明這個春花確有其人麼?」
「當然,雲兒和青鸞當日都在我身邊,她們目睹了我帶春花回府之事,不信叔父可問問她們。」
朱寘鐇擺手道:「你怎麼不早說,早說了哪有這些誤會,都是這兩個老貨胡言亂語,差點教我錯怪了你。」
「王爺,這兩個婆子是大廳中的僕役,那日偷了樓中物事被我發現,郡主懲罰了她們,現如今竟然出言陷害。」青鸞忽然開口道。
朱寘鐇自然知道這兩個婆子沒膽子陷害,她們本就是安排在西樓監視的眼線,但聽到這話不得不做些表示,加之為了穩住郡主,也需要示好一番,於是喝道:「原來如此,這兩個賤人竟然如此不堪,來人,拖出去打死。」
兩名婆子大驚叫道:「饒命,老奴焉敢如此,確實是沒見到春花這個人,王爺問話老奴們豈敢說瞎話。」
安化王怒道:「沒看見便是沒有麼?你們說的肯定,差點叫我冤枉了郡主,拖出去。」
兩名衛士進房來拖著就走,兩名婆子大喊大嚎,卻一路被拉下樓去,不知是真的打死,還是安排到別處去了。
到了此時,再糾纏也沒什麼用,而且現在賊人不賊人的倒也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查出郡主究竟知道些什麼,還有在外邊安排的那個隨時通風報信之人到底是誰,這才是最該關心的。
朱寘鐇雖心頭惱怒,但他豈會因此失去分寸,簡單的寒暄幾句場面話帶人離去。
來到樓外,朱寘鐇忽然回頭看著三層樓上的燈火沉思不語,半晌後對跟隨身邊的衛士道:「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監視這裡,全面搜查拷問樓中僕役,一定要問出點什麼來。」
衛士統領趕忙應諾,頭臉腫脹如豬頭一般的汪興仁湊上來道:「王爺,卑職請命看守西樓,絕不叫郡主或者其他人出西樓一步。」
朱寘鐇擺手道:「蠢話,為什麼要限制她出府?本王倒是希望她能多出府,否則如何能知曉她在外邊與何人接觸?記住了,她若出府,無論見了何人,跟何人說過話,必須要將那些人抓回來嚴加拷問,弄清楚之間的瓜葛,一定要搞清楚她知道些什麼。」
汪興仁挑指贊道:「王爺聖明,卑職明白。」
朱寘鐇皺眉擺手道:「都去吧。」
眾衛士轟散之後,朱寘鐇對身邊貼身站著的幾名護衛道:「從今晚開始,本王特准你們可上西樓窺伺郡主行蹤言語,聽聽這賤人跟她的婢女們都說些什麼,若有涉及那晚之事,立刻記錄稟報;但絕不可驚動她,也不准對她無禮,否則本王定不輕饒,明白了沒有?」
幾名護衛拱手道:「遵命!」
……
樓上屋內,隨著安化王和衛士們的離去,一切歸於平靜;青鸞站在門口張望了半天,確認人都已經離去,這才關上房門回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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