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零章 請醫(2/2)
李神醫埋怨道:「醫者只醫治活人,這等必死之人神仙來了也難救活。」
不僅宋楠嚇了一跳,跟著前來詢問的張永也嚇了一跳,斥道:「胡言亂語什麼?不要命了麼?」
李神醫瞪眼道:「你懂什麼?剛才老夫看了他的臉色便知道他的病情了,他雙眼凹陷,眼眶發黑,這是身體衰竭之像;他雙頰酡紅,紅色鮮亮,那是肺部重鎮之像,雙目轉動之際目光無力眼神散亂,這是精氣渙散之像。這都是垂死之人才有的相貌,若老夫判斷無誤的話,他該是經常咳血,徹夜難眠,身子虛脫,食慾不旺,且有縱慾好色之好,恐怕還服食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虎狼之藥,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宋楠和張永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裡均看出了驚訝之色,張永將宋楠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告訴了他皇上的病情了?」
宋楠搖頭道:「隻字未提,都是他一眼看出來的。」
張永咂舌道:「果真是神醫,問問他可有什麼辦法能夠回天。」
宋楠回身對李神醫道:「不論如何,您總要去診斷診斷,哪怕……哪怕是不能治了,起碼也有個延命的方法吧,難道神醫竟然束手無策麼?那還叫什麼神醫?」
李神醫道:「你莫激我,我醫術如何不用你來評價,也罷,反正來了也是來了,我便去仔細的瞧瞧,也免得你來煩我,我還想趕緊回去睡個回籠覺,一夜的爆竹炸的老夫頭昏沉沉的。」
宋楠點頭道:「瞧過了病開了方子,立刻便送你出宮便是。」
李神醫點頭抬腳往屋裡走,張永跟上去低聲囑咐:「無論什麼病情,你可不要在皇上面前透露半分。」
李神醫啐道:「這還要你說?醫家最忌在病人面前談論病症,何況是如此重症,病人聽了心氣鬱結,豈非要壞事?走開,你身上有股怪味兒,老夫聞著不舒服,騷哄哄的。」
張永愕然,宋楠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太監們身上確實有些怪味道,不過那不是什麼狐臭之類的天生異味。而是太監淨身之後的後遺症,大多數太監都會有尿不盡之憂,尿完了在褲襠里還是會無聲的滴落,所以弄得全身騷哄哄的。所以大多數太監都喜歡弄些香粉在身上塗抹,以至於人們都說太監割了卵蛋後像女子,其實他們也是不得已,不這樣便渾身騷臭不堪。張永這是一大早便趕來伺候,尚沒來得及往身上撒香粉,被神醫一聞就聞出來了。
眾人重新回到屋裡,正德倒也沒精力發火,宋楠簡單的介紹了幾句李神醫,正德也知道這位李神醫便是當年救活宋楠的哪一位,對他也甚是親切,溫言告訴他用心替自己診斷,不用畏手畏腳。
李神醫的動作跟畏手畏腳毫無干係,一屁股坐在正德的身邊,一雙枯瘦的手便摸上的正德的眼睛,張永剛要呵斥,宋楠忙制止他低聲道:「望聞問切是醫家的手段,神醫這是在診斷病情了。」
但見那李神醫一會而翻翻正德的眼皮,一會兒用黑手指在正德的嘴巴里挖了挖,一會兒又將正德的身子扭轉,用手掌使勁拍打正德的前胸後背,將正德拍的一陣咳嗽,幾乎要噴出血來。正德幾次欲發怒,都強行的忍住,半晌後,李神醫才站起身來退下。
「神醫,朕的病情如何?」正德忍著嘴巴里被神醫的手指帶進去的奇怪味覺問道。
李神醫搖頭道:「你沒救了。」
正德一驚,宋楠嚇了一跳,忙咳嗽提醒,李神醫咂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病若不是遇到了我,便沒救了。」
正德喜道:「神醫能救朕的病?」
宋楠忙道:「皇上稍息片刻,臣和神醫外間敘話,皇上的病看來可治,皇上稍待,臣這便讓神醫開了方子去。」
張永也道:「是啊是啊,皇上躺著歇息一會,奴婢和鎮國公去伺候神醫筆墨,一會兒向皇上稟報病情。」
正德點頭道:「也好,朕也有些累了,一會兒你們要實話實說,不准隱瞞朕。」
宋楠和張永拱手應諾,拉著李神醫趕緊告退。i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