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四章 人定勝天(1/2)
殺了八百多匹戰馬讓手下兵士飽食了一餐的韃靼國大軍終於有了行動的力氣,雖然殺馬時甚為不忍,但大多數韃子士兵們心底卻有個共識:馬肉其實挺好吃的,精瘦又勁道,配上隨身攜帶的草原花椒末之後,味道著實的可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士兵們看著戰馬肉鼓鼓的大腿,眼中想到的都是湯水淋漓的馬肉,忘記了這些是自己戰場上的夥伴了。
把禿猛可知道西崖渡口是絕對不能去的,明軍援軍到達之後第一件事肯定事要增兵西崖,掐斷自己渡河的道路,所以去西崖奪取渡口是不明智的,他需要找個能渡河的地方,全軍泅渡黃河,才能避開明軍軍隊,抵達黃河北岸的寧夏鎮境內。
—豬—豬—島—小說{zhu}{zhu}{dao}一日後,大軍在高高低低的山野間悄悄行進,傍晚時分聽到了嘩嘩的水聲,大軍就地紮營,把禿猛可帶著數十名將領攀上高崖查看情形。上了崖頂,眼前的情形讓人大吃一驚,只見壁立千仞的兩座山崖之間,一條滾滾的大河在崖下數十丈處蜿蜒向東北方向而去,站在崖頂,都能感受到腳下山崖的抖動,河水滾滾的氣勢好似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令人膽戰心寒。
眾將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本想找個能渡河的地方,卻沒想到卻是這麼一個無法逾越的天譴,這裡可完全沒有辦法渡河;這河水滾滾,濁浪呼嘯的樣子,別說人馬泅渡,便是拋下一塊大石頭也會被急流捲走。
把禿猛可也是臉色陰沉,地形的不熟悉導致他們只能碰運氣往北走,反正是知道黃河在北邊橫亘,準備先抵達黃河岸邊在做計較,但現在到了黃河岸邊,卻是這番情形。不知為何,他突然響起了這幾年研讀漢人書籍經常看到的一句話來:『不到黃河心不死』,這句話放在這裡可謂是絕妙的合適,此刻確有些心死的感覺。
「父汗,回營歇息吧,明日沿著岸邊往東北走,看看能否尋到平坦的地形渡河,這裡是絕對不成的。」圖魯低聲道。
把禿猛可冷哼一聲道:「我們還有時間麼?數日內必須要抵達寧夏鎮發動進攻,你弟弟接到消息後三日內必會領軍攻打寧夏鎮東北方的長城隘口,若不能裡應外合的配合他,必會造成極大的傷亡,也會錯失突破明軍邊防的機會。」
「可是,這裡如何能過去?張著翅膀飛還差不多。」圖魯被呵斥的心裡不開心,低聲嘀咕道。
「我大軍難道連一條大河都渡不過麼?誰來替本汗想想辦法,能將大軍從此處渡過黃河,本汗賞他良馬百匹,牛羊千頭。」把禿猛可沉聲道。
眾將無語,看著暮色之中的險峻河谷,誰敢接這個話茬?別說賞賜牛羊馬匹,就是給個大汗乾乾,那也要有辦法過去才成啊。
靜默中,一名將領出聲道:「大汗,莫如在士兵們中問一問,讓他們幫著想想辦法,人多力量大,咱們一時沒辦法,也許有人能靈光一閃呢。」
把禿猛可點頭道:「去叫士兵們都來瞧瞧,告訴他們,誰能想出辦法讓人馬安全渡河,提為千夫長,進我達延汗金帳行走,賞賜金銀珠寶牛羊僕人。」
那將領領命而去,不一會,正在忙碌紮營的士兵們紛紛從後方趕來,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山崖頂,面對如此兇險的格局,這些人大多臉上變色,心裡嘀咕:大汗莫不是發了瘋?從這裡渡河不是找死?這倒好,也省的橫屍戰場了,直接掉黃河裡餵魚得了。
「你們都沒有辦法麼?難道我大軍便被這一條河堵住回家之路不成?」把禿猛可高聲喝問道。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多嘴說話,這天險之處,怕是只能插上翅膀飛了,能有什麼辦法?
突然間,一名身材瘦小的士兵站了出來,朝崖邊走去。他的上司,一名百夫長忙壓低聲音叫道:「海日古,你做什麼?回來。」
那士兵逕自走到崖邊,眯眼朝對岸看去,半晌回過身來往把禿猛可這邊行來,把禿猛可的貼身衛士們忙攔住他喝問,那士兵道:「小人有個辦法,想說給達延汗聽聽。」
海日古被帶到把禿猛可面前,在把禿猛可鷹隼般的銳目下顯得有些很不自在,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把禿猛可沉聲問道:「你有辦法?」
「小人不敢說肯定管用,但也許能夠一試。」
「嗯?原來是沒把握來碰運氣的,滾開。」圖魯喝道。
把禿猛可呵斥道:「圖魯,一邊呆著去,讓他說。」
圖魯訕訕走開,他其實是不願意看著父汗涉險,這麼高的山崖,這深的河谷,能有什麼好辦法渡河?想出來的也是些要人命的辦法,他可不想摔下黃河淹死在這裡。
「小人原是賀蘭山北日顏部落的人,我們部落雖然也是放牧,但很多人都是在賀蘭山上挖藥打獵為生,小人便是其中的一個。」
「叫你說渡河的辦法,你扯這些作甚?誰愛聽你從哪裡來?」圖魯忍不住又回身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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