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零章 天乾物燥(1/2)
不出意料之外,張侖的奮武營、徐光祚的親衛營都因為上一輪的巨大優勢輕鬆過關。京營中淘汰對手的分別是振威營、耀武營、顯武營、敢勇營、果勇營諸營。而讓人意外的是,四隻外衛軍中的兩隻居然也躋身第二輪,霸州衛和宣府中衛兩隻兵馬淘汰了京營中的練武營和效勇營,爆了大冷門。
霸州衛和宣府中衛這兩隻兵馬都是邊陲衛所之兵,實戰經驗極為豐富,作風也很是果敢,他們拿下對手的方式居然是硬碰硬強行攻入寨堡之中,將對手送出了局。」「
這種方式,勝者自然是風光無限,敗者愈發的灰頭土臉,這兩支兵馬恰恰是江彬和許泰的老部隊,其中不少人都是江彬和許泰的舊部,他們能過關,江彬和許泰也是高興地不得了,混不顧團營眾人的感受,在正德大帳內大聲誇讚兩位領軍的指揮使乾的漂亮。
但有一個數據卻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大帳內的會議上,做後勤統計的兵部官員統計的數據中有一項神樞營高居榜首,那便是戰損人數。
過關的營中排在第二的戰損人數是徐光祚的親衛營,親衛營攻守兩局共出局一百三十二人,第三的張侖是一百六十五人,以此類推,排在最末的是宣府中衛和霸州衛的兩隻兵馬,戰損高達四百一十九和四百二十七人。也就是說,兩局合計一千兵馬參戰,霸州衛和宣府中衛硬是拼掉了四成人手,足見其悍勇無畏;但也說明了他們謀略不夠。
神樞營的數據則讓人難以置信,若非對上的團營伸威營,幾乎讓人懷疑他們是在玩默契。兩戰宋楠只損失了二十六名士兵!一千兵馬對一千兵馬,攻守兩戰只損失二十六人!這是什麼概念?簡直難以想像他是怎麼辦到的。
眾人紛紛表示了隱晦的質疑,但兩軍作戰的評判官奏報戰況之後,所有人都無言以對,宋楠玩的是腦子,玩的是計謀,放眼捉對廝殺的十幾對軍隊,有誰能逼得對手放棄寨堡出來迎敵,還中了埋伏的,便只有宋楠的神樞營了;雖表面上不以為然,但眾人心底里還是挑起了大拇指。
十八隻兵馬捉對攻防戰之後,九支兵馬進入第二輪,由於又是單數,抽籤之後四隊可進,戰敗的四隻兵馬允許一支抽籤復活,參與第三輪的攻防,最後勝出的三隻兵馬便是攻防作戰的前三甲,這三隻兵馬便進入最後一項自由戰鬥環節,相互廝殺到剩下最後一支兵馬,便是最後的勝者。
正德主持之下,抽籤午前進行;對陣表被官員公布張貼在木板上,對陣形勢一目了然。張侖的奮武營對上了霸州衛,徐光祚親衛營對上了敢勇營、高虎的顯武營對上了宣府中衛、神樞營的對手則是錢太昌的振威營;果勇營幸運的輪空了。
錢太昌顯得極為興奮,他對宋楠恨得咬牙,自從錦衣衛暗中做了手腳讓他的兒子錢秀當駙馬的事情泡湯之後,錢太昌便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報復宋楠的機會,之前的種種算計均未得逞,嘔的他幾乎吐血,現在機會來了,沒什麼比親手將宋楠送出局更加解氣的事情了。
而且伸威營馬志方的遭遇他也聽說了,出局之後的羞辱讓幾位侯爺們把宋楠的祖宗八代罵了個底朝天。錢太昌已經想好了,這回要是把宋楠送出局的時候,自己要拿著紅漆在宋楠的臉上畫上個大大的叉,讓他終身背負這個羞辱。
「宋侯爺,沒想到咱們碰上了,老夫可早想領教領教你的本事了,到時候宋侯爺可別給老夫面子喲。」錢太昌笑眯眯的拱手,禮數周到之極。
宋楠笑道:「錢侯爺是想早些回家歇著麼?也難怪,侯爺歲數大了,本就該在家裡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才是。對了,令郎錢秀還沒婚配吧,不如我給錢侯爺物色一位兒媳婦如何?我認識的官家小姐可不少。」
錢太昌怒極,冷冷道:「不勞宋侯爺費心,老夫雖然歲數比你大,但閱歷便是財富,宋侯爺是有些小聰明,但對本候來說,那些都是浮雲,宋侯爺等著接招吧。」說罷再也不理宋楠了。
午後休整片刻,第二輪攻防作戰正式開始,挑選出來四座山頭充當戰場,八隻兵馬進入戰場,在開戰之前,正德特別頒布一條補充規則,所有攻方兵馬不得懈怠進攻消耗時間,必須進攻寨堡,否則判負並給予嚴懲,這也是針對第一輪有人故意消磨時間,不願主動進攻而制定的對策。
宋楠是先攻的一方,意味著神樞營必須要主動進攻拿下山頂的寨堡,抵達戰場之後,宋楠卻又按兵不動了,周圍幾座山頭的作戰已經打響,號角聲吶喊聲響徹山谷,但宋楠這裡卻還按兵不動。
負責評判的官員不得不出聲提醒:「宋侯爺,皇上新頒布了規則,可不能消極進攻,否則會被判負的。」
宋楠擺手道:「誰說我不主動進攻了?這不是在想進攻的辦法麼?」
評判官員翻翻白眼心道:「你背著手到處伸脖子亂逛亂看,這也是想辦法麼?」
不過既然宋楠說他在想辦法,倒要看看他想出了什麼辦法,反正半個時辰之內還沒有所行動的話,鐵面無私的評判官便打定主意要判神樞營告負了。
山上的寨堡里,錢太昌嚴陣以待,他命士兵將寨堡中備有的滾木礌石全部搬上牆頭,準備拿來抵擋宋楠的進攻,還吸取了馬志方的教訓,如果看見宋楠的藤盾兵出現,要士兵們不准探頭,絕不給宋楠玩第二次手段的機會。
有人提醒錢太昌:「滾木礌石這些東西若是使用,會真的鬧出不少死傷的,到時候怕是麻煩。」
錢太昌怒斥道:「就算是演練,也難免有死傷之事,不來真格的,如何能檢驗戰力?這次大比武的目的又何在?」
錢太昌就是要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受到責罰,最好是能用滾木礌石將宋楠砸死在這裡,那更是心中所望了;所以,就連評判官在旁提醒這些東西慎用,錢太昌也是毫不鬆口,規則中可沒有不准用寨堡中的守堡礌石滾木這一條。
山下的宋楠晃晃悠悠的在山腳晃了很久,江彬和許泰都有些著急了,兩人又想了不少辦法在宋楠耳邊絮叨,被宋楠一概否決,宋楠明確告訴他們,這一回他自己來解決,錢太昌的敵意是很明顯的,宋楠要給錢太昌一個巨大的教訓,這計策必須是碾壓性的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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