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五章 窮追不捨(2/2)
宋楠笑道:「說的是啊,那麼我帶人走了,你可別追來找事;我走了啊,大舅哥,你不用送我。」
張侖高聲叫道:「恕不遠送。」
宋楠果真帶著神樞營兵馬消失在篝火後的黑暗裡,初時還有腳步聲可聞,不久後便只剩下風吹荒草聲和篝火蓽撥之聲了。
「他們果然知難而退了,張公爺,咱們是不是該立刻離開這裡,咱們既然已經被宋楠發現,今夜交了手的消息會傳回大營,徐光祚肯定會zhīdào我們的位置,他的兵馬若往這裡靠攏,我們豈不是被兩邊合圍麼?位置上對我們最是不利。」王青分析道。
張侖緩緩點頭,看著天色道:「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咱們應該能走的掉,不過卻不是從山谷口出去,咱們必須要從後面的山上繞出去,兄弟們怕是要辛苦了。」
王青道:「為何不能從山谷出去?宋侯爺的兵馬已經撤走了,咱們只需頓飯功夫便可從山谷撤出,然後我們乾脆往南走,直奔大校場上,尋個地方先貓著便是。」
張侖呵呵笑道:「你還不了解我這位妹夫啊,他讓我減員了四十多人,已經占據了優勢,又豈會輕易撤走?四十多人雖然不多,但我們總數只有五百啊,那是近一成的兵力呢。我們守在土坡上他自然無計可施,一旦下到谷口,他要掩殺而至,十之八九我們會出局。」
王青愕然道:「不至於吧,宋侯爺這般狡詐麼?他不是鄭重告辭了麼?」
張侖哈哈笑道:「王將軍,別人心有七竅,宋楠心有九竅,對他你要是不長個心眼,後悔可就晚了。他若不在谷口設伏,回去我請你喝三天大酒,別人不了解他,我還不了解他麼?傳我命令,全軍隱蔽拔營,翻越後面山坡脫困。」
王青一邊答應,心中兀自有些狐疑,於是悄悄命兩名士兵往谷口摸去查探,這兩名士兵直到大軍翻越了後山山頂時也沒見回來的蹤影,王青這才相信,宋楠果然是在谷口守株待兔。
清晨的陽光灑落山野,北方深秋的山野間一片蕭索,老鷹山谷口,神樞營的士兵們依舊熟睡著,昨夜兩名探路的奮武營士兵被解決的時候,宋楠便zhīdào伏擊計劃已經失敗了,張侖果然夠小心,他是不會從山谷離開了。
於是宋楠索性下令兵馬就地紮營休息,補足睡眠,他zhīdào,張侖如此小心翼翼,那是絕對不kěnéng主動來襲營的。
吃過早飯之後,宋楠登上左側山坡往山谷中眺望,陽光照在山谷之中,谷中的奮武營兵馬蹤跡全無一片狼藉空曠。
「果如大人所料,張公爺連夜翻山走了,倒是果決。」許泰咂嘴道。
宋楠微笑道:「我這位大舅哥可不是草包,他做出了最恰當的選擇,脫身休整之後,他的實力並未損失多少。」
「是啊,小公爺成熟了不少,跟其他勛戚子弟相比,小公爺顯然勝出他們太多。那年在新平堡之戰中,我便看出來了。」江彬滿臉欽佩的道。
宋楠笑道:「這下更好玩了,我想徐光祚這個老東西的兵馬定正在往北邊趕來的路上,三支兵馬也就在這老鷹山左近轉悠了,火拼是遲早的事情。」
「大人,乾脆我們去尋徐光祚的晦氣去,他往北,我們往南去找他,遇上了就幹掉他。」江彬叫道。
「那可不行,徐光祚一定打著占便宜的心思,即便他率軍趕來,也定是行蹤詭秘,與其跟他捉貓貓,我們為何不將目標鎖定在奮武營身上?小公爺以為識破了我的計謀,昨夜玩了個金蟬脫殼,其實我正是要他這麼做;你們想,他手下兵馬昨夜一夜沒睡,又翻山越嶺的撤走,現在定然疲憊不堪。我們咬住他們,再折騰他們三兩天,我的大舅哥就只能回家了。」
「啊?原來大人還打著張公爺的主意。」江彬和許泰都覺得有些不忍。
宋楠負手道:「我神樞營必須要拿到這個大比武的第一,誰也不能從我手中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