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八章 捉姦拿雙(1/2)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揣度,寧夏鎮中何人與何人為黨,安化王是否真的有所企圖,是否他已經拉攏了軍中的將領,這一切還需要證據的支持;你我今日所言僅限於你我兩人知曉,現在最需要的是核心的證據,若有參與其事之人佐證,或是有關鍵的物證就好了。」
宋楠緩步站起,慢慢走到窗前,窗外一輪皓月掛在西邊的天空,照的天地間一片雪白,清冷的夜色中有不知名的夜梟發出磔磔之聲,除此之外,四下無聲。
楊一清在宋楠身後道:「如果真的如大人所言,我大明又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老夫會全力協助大人查明此事。」
宋楠淡淡道:「腥風血雨倒是不怕,怕就怕明知危險將至,我們還蒙在鼓裡。此地只有你我二人,從今日起,邊備整飭之事大人可先放下,咱們須得將此事弄清楚再說。帳要一筆一筆的算,邊備之事之所以難為,不是你楊大人沒本事,而是有人從中作祟,只有從根子上解決這些人,才能一切順利。」
「說的對,老夫算是徹底的明白了,我有故交在西北,或許我可以探出一些端倪來,助你一臂之力。」
宋楠展顏笑道:「好,須得看準了人再說話,萬不能掉以輕心。還有一事請大人幫忙,今日正月十五,我離京之時本跟皇上說了,正月十五之前便回京城,現在看來我須得寫奏摺請求延長在寧夏鎮的時間了。請楊大人寫一封奏摺給皇上,以你之後請求讓我延緩留在寧夏鎮的時日。」
楊一清點頭道:「老夫這便去寫奏摺,理由是什麼?」
宋楠道:「理由很充分,有人當街行刺於我,我自然可以留下來查明此事,你身歷其事,奏摺上給我佐證便是。」
楊一清點頭答應,站起身來道:「老夫告辭,你手臂不便,讓蔻兒來幫你磨墨鋪紙。」
宋楠忙道:「不用不用,那如何使得。」
楊一清正色道:「如今一切都要小心在意,即便是手下的書記也不能完全相信,在此地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宋楠想了想道:「說的是,那便有勞蔻兒小姐了。」
楊一清不答,轉身下樓而去,宋楠負手看著天上的明月,心中紛繁雜亂,如此上元之夜,本是家家戶戶團圓之時,自己非但不能跟家中人團圓相聚,相反,卻剛剛經歷了一場性命之搏。如此的營苟經營忙碌兇險,放棄了人生中的諸多美好,卻不知是值得還是不值得。
「宋大哥……喝些湯水吧。」楊蔻兒的聲音在身後輕輕響起。
宋楠迴轉身來,楊蔻兒俏生生站在身後,手中捧著托盤,托盤上一碗湯水熱氣騰騰。
「多謝了。」
「何須道謝,爹爹說你要寫奏摺是麼?我來替你磨墨。」楊蔻兒放下湯碗挽起袖子麻利的拿過硯台來,滴了幾滴清水在硯台中,握著墨棒緩緩研磨起來。
「放著吧,不急。」宋楠道:「吹了蠟燭。」
楊蔻兒嚇了一跳,臉紅紅的道:「做……做什麼?」
宋楠道:「來陪我看看今晚的月亮,再過一兩個時辰,月亮便要落山了,今年上元夜的月亮便看不到了。」
楊蔻兒輕輕撅嘴噗的一聲吹熄燭火,頓時如霜的月華斜射入窗,灑在窗前的地上,如水如煙,如夢如幻。
宋楠仰頭眯眼,靜靜矗立欣賞,不知何時,楊蔻兒輕輕的伸過手來,綿軟的小手握住宋楠纖長的手掌;宋楠身子一顫,轉頭望去,月光下楊蔻兒雙眸閃亮正怔怔的看著自己。
「宋大哥,你喜歡蔻兒麼?」
「……」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也很喜歡宋大哥。」
「……」
「我明白你我之間的境地很是尷尬,但經歷今晚之事之後,蔻兒忽然想通了一個道理。」
「……」
「這個道理就是……生死只在旦夕之間,此刻的相見或許便是永不再見,人真的很容易就死了很容易就沒了,我不想留下遺憾。」
宋楠心弦輕震,楊蔻兒雖說的淺顯,表達的也不甚準確,但宋楠明白她在說什麼,今晚經歷生死之事,她感覺到了人生的無常,她意識到有些事需要立刻去做,不想留下遺憾。
「宋大哥……」楊蔻兒還待夢囈般的輕輕絮語,宋楠卻已不容她再說下去,伸出無傷的左臂重重一摟,便將楊蔻兒摟在胸前。
管他什麼世俗規矩,管他什麼不可收拾,人生在世,便當暢情適意,畏手畏腳的事情已經做了太多,宋楠不希望這重生的人生越來越被這些枷鎖所牽絆,去他娘的,做了再說。
楊蔻兒驚恐又期待的盯著宋楠的雙眼,宋楠猛然俯身,將她噴著香氣的雙唇吻住,只一瞬間的呆滯之後,兩人便唇舌交纏吻在一起,直吻得氣喘吁吁站立不住,方才分開。
兩人對視而笑,雙手相攜站在月光里,月光的光暈籠罩在身周,恍若在夢境之中。
……
宋楠靠在椅子上喝茶,楊蔻兒一縷亂發搭在額頭,麻利的替宋楠收拾著桌上的物事,將風乾墨跡的奏章裝入封套,收拾著桌上的筆墨之物。
樓梯咚咚作響,宋楠直起身子,片刻後侯大彪和王勇帶著一身的寒氣衝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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