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一章 據險而守(2/2)
憑藉黃河天險,形勢稍見穩定,官兵暫時也無力渡河而擊,何錦稍微安頓了一番,親自回寧夏鎮詳細說明情形,雖明zhīdào要受到王爺的責罵,也只能硬著頭皮去請罪了。
朱寘鐇看著面前垂頭喪氣的何錦,內心中湧出一種拔劍砍了他的衝動,但他生生忍住,反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來。
「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大將軍何須這般頹唐,固原官兵出現的詭異,這一點我們也都沒想到,你也是措手不及,此戰過不在你,怪只怪我們事前沒考慮到這一點。」
何錦感激的道:「卑職無能,教王爺失望了。」
安化王吁了口氣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如今的形勢有些不妙,固原援軍既至,焉知延綏靖虜平涼等地的守軍不正在趕來,看來這一回朝廷的反應很是迅速,你們有何計較?」
眾人苦思半晌,周昂上前拱手道:「王爺勿憂,固原、延綏、平涼等地的兵馬就算全數趕來,兵力也不足兩萬之數,而且他們也許還正在途中,咱們手頭尚有一萬六千兵馬,加上王爺的衛士三千仍有兩萬之數;卑職建議,在城中再徵兵萬餘,卑職有信心趕在官兵聚集之前拿下寧州,守住我寧夏鎮的門戶。寧州一失,其他州府各自難保,豈敢再來交戰,只會退兵自保。若王爺許卑職領兵,必會一路披荊斬棘,絕不會步何將軍之後塵。」
何錦臉色難看怒道:「周昂你什麼意思。」
周昂咂嘴道:「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兵力優勝卻被打得抱頭鼠竄,王爺仁慈你才能站在這裡說話,我若是你,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何錦怒不可遏,正待反唇相駁,朱寘鐇呵斥道:「都給我住口,本王可沒那麼hǎode心情聽你們鬥嘴。」
兩人訕訕住口,朱寘鐇哼了一聲轉向孫景文道:「孫先生怎麼看。」
孫景文捏著鬍子緩緩道:「王爺,屬下的話也許不太中聽,依屬下看,此次咱們起事之先恐便給宋楠和楊一清洞悉,明顯固原之軍來的太快,定是他們緊急調度的結果,照此看來,現在想拿下靈州有些不太kěnéng了。不過形勢尚不明朗,我寧夏鎮占據地勢之利,只要不進攻,當可立於不敗之地,當務之急是利用黃河天譴築好工事,守住渡口,讓官兵望而興嘆。有黃河之險,我寧夏鎮兩萬兵馬可當百萬大軍。」
朱寘鐇皺眉道:「然則我們便龜縮於此?」
孫景文搖頭道:「王爺,成大事豈能心急,避其鋒芒才是上策,朝廷即便集結大軍前來對付我們,但他們一旦受阻於黃河天譴,就算陳兵數月數年有當如何?朝廷能擔負起這麼大的兵馬耗費?而我們則擁有寧夏鎮沃野千里之地,糧食物資都不虞匱乏,這叫以逸待勞。咱們就是一根刺,刺在朝廷的要害上,朝廷消耗不起,我們卻是無憂,遲早朝廷會明白拿我們沒辦法,到那時我們便可趁他們退兵再圖陝西,進而完成王爺宏願。這叫張弛之道。」
朱寘鐇捋著鬍鬚緩緩點頭道:「甚是有道理,但依仗黃河真的能守住麼?何錦不是以一萬兵馬便攻下了西崖渡口麼?」
何錦大聲道:「王爺,守住西崖渡口不難,但需的防止官兵學末將之策履冰而渡,末將建議立即派人去上游冰上鑿洞破碎,將堅冰打破;快到二月了,破碎的陳冰將不會凍結,這樣一來,除了西崖渡口,他們別無選擇。」
周昂也道:「對,還可立刻徵集民夫沿著河岸峽谷頂端建立烽火台,一旦有官兵冒險於激流險灘之處渡河,我們便可得知,可派兵將他們堵截在河上。西崖渡口可建高堡高台,築工事防禦,讓官兵插翅難渡。」
朱寘鐇一拍大腿道:「好,咱們便暫且避其鋒芒,何錦,你回歸渡口守住了,周昂,你立刻徵集民夫沿河築建烽火台,並派人去上游沿河搗毀堅冰,防止官兵偷渡。景文,你近日要在城中多走走,安撫城中人心。對了,今日仇鉞怎麼沒來?他在打仗上有些見地,為何沒見他發聲?」
周昂冷笑道:「仇鉞麼?在家裡抱著老婆睡覺呢。」
朱寘鐇眉頭皺起正待說話,孫景文道:「仇將軍派人來告了病假,聽說他受風寒甚重臥床不起。」
朱寘鐇臉色稍霽道:「原來如此,景文,你有空從王府中取些藥物去探望,眼下能用之人只有這麼幾個,仇鉞又是個能打仗的,可不能不聞不問。」
孫景文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