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六章 幕後事(1/2)
觀雪樓上氣氛沉悶,宋楠坦著右臂,楊蔻兒捧著燒酒杯站在一旁,一名軍醫正麻利的用布條沾酒清晰傷口,一柄匕首在火盆上燒的通紅,直接剜入肉中,挑出一顆黃豆粒大小的鐵砂來。
宋楠咬著牙皺著眉,強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額上汗珠滾滾而落。
「沒傷到筋骨,鐵砂只入肉中,不過這胳膊恐怕要幾天時間不能劇烈動作了,小人給侯爺上藥包紮,每日換一次藥,十餘日新肉生出便可恢復自如,在此之前謹防傷口迸裂。」軍醫包紮好傷口道。
宋楠點點頭道:「有勞了。」
軍醫躬身退出,楊蔻兒拿了錦帕給宋楠擦汗,協助他穿上衣服;自始至終,旁邊站著的侯大彪王勇蔣豐等人均哭喪著臉不敢說話,楊一清坐在角落裡也是一臉的陰沉。
「幹什麼一個個如喪考妣?我不過是受了點傷而已,又不是沒受過傷。」宋楠用左手彆扭的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楊蔻兒想上去幫忙,被宋楠用眼神制止。
「大人,您責罰我們吧,今晚的事是我們的失職,差點害了楊小姐的命,還讓大人受了傷,卑職自請降職。」王勇上前拱手,滿臉的悔意。
侯大彪也道:「卑職該死,早該派人保護著大人,居然沒在大人身邊留人手,實在是愚蠢之極,請大人責罰。」
宋楠嘆了口氣道:「責罰你們有何用?今日教你們學個乖,過去大伙兒太順了,都翹起尾巴來了,看看,今日如何?一旦經事,立刻便手忙腳亂起來。降職倒是不必了,但你二人該好生的警醒,今天咱們錦衣衛衙門算是丟光了臉了,當街被人宰殺了十四名兄弟,連我也受了傷,好生的想想吧。」
侯大彪和王勇恨不得地上出來一條縫好鑽進去,臉上火燒火燎的,宋楠說的沒錯,今日吃了大虧,實在是沒理由推諉,早知宋楠今日要從燈市脫身,事前的安排卻並不周密。
「罷了,你二位也不要太自責,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是誰如此大膽對我們下手,可惜的是沒抓到活口,問不到什麼信息來。」
「卑職無能,本想抓活口來著,但這幫傢伙拼死抵抗,不得已兄弟們只能全部轟殺了他們,卑職不想兄弟們為了活口被他們害了性命。」王勇低聲道。
宋楠擺擺手道:「你做的對,其實這夥人既然敢對我下手,定然已經抱了必死之心,抓活口幾乎不可能,便是抓到了也肯定問不出什麼來;不過即便抓不到活口,也未必猜不出是誰。」
侯大彪道:「那兩個王府的衛士要殺大人,會不會是安化王所為?」
宋楠道:「安化王是安化王,但偷襲的一定不是王府的人,否則明知楊小姐是假冒的我,卻又為何去襲擊楊小姐?他們的目標只是要殺了我才是。」
王勇怒罵道:「安化王這個老狗也插上一腳了,大人何不以此上奏皇上,弄死這條老狗。」
宋楠搖頭道:「你說的倒輕鬆,憑此便可指責安化王謀害我麼?安化王輕易便可推脫責任,王府護衛所為並不能代表是安化王指使,再說當時只有我和蔻兒在場,誰能證明那兩人意圖殺了我們?那安巡撫已經將故事編好了,明日一公布,兩名衛士便成了見義勇為拿賊的義士。這件事咱們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真憑實據不能輕舉妄動,咱們只需記住他的這筆帳便是,你兩個不准流露出什麼來,別壞了我的事。」
王勇和侯大彪點頭道:「遵大人命便是。」
宋楠頓了頓問道:「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楊小姐冒充我的身份原是掩人耳目,只需呆在觀雪樓中假裝我在此處便是,公然在燈市上招搖,卻不知你們是怎麼想的?李增和周東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蔻兒在燈市上會跟他們同游,難道不擔心被他們識破麼?」
楊蔻兒嗔道:「你當我想啊,我確實想今晚去燈市接應你,但我不至於蠢到去扮作你的樣子前去吧,我不也是沒法子麼。」
宋楠道:「怎麼回事?」
王勇道:「此事不怪楊小姐,是楊大人和卑職以及候鎮撫一起商定的,楊大人發了話,卑職等也不能不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