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圖窮(2/2)
宋楠想了想道:「你想我怎麼幫你。」
方大同嘿嘿笑道:「將我調到你正南坊千戶所做個副千戶如何?我知道你能辦到的,你如今既是牟指揮眼前的紅人,又是太子的侍讀,多少人眼紅不已,這點事你一定能辦的到。」
宋楠皺眉道:「這件事……倒還真是辦不了,不是我不幫你,一來我並非你所想的那樣在牟指揮面前能說上話,二來太子侍讀這個身份是個虛銜,能有何用?這第三嘛,我正南坊千戶所中有明確條文,非有功升遷是不允許的,我自己定下的規矩怎好打破?」
方大同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著宋楠道:「恁多理由作甚?說來說去就是不肯幫忙。」
宋楠道:「官職上我無能為力,不過你要是手頭緊的話,我倒可以周濟一些,方百戶,我宋楠從不承諾自己辦不了之事,你該知道這一點。」
方大同斜著眼看著宋楠道:「給我錢?當我方大同是乞丐麼?在蔚州你和江彬給了我兩萬兩銀子,我當時覺得你們很講義氣,後來我一想,感情你們是把我方大同當成乞丐了,給點錢就打發了,我幫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你便這麼對我?」
宋楠有些惱火了,這方大同有些不可理喻,蔚州之事明明是他和江彬得利最大,方大同得了兩萬兩銀子不說還如願調入京城,如今自己不善經營,得不到升遷,在蔚州放蕩的行徑又為人揭露,弄得妻離子散,卻來怪別人。
宋楠強壓怒氣道:「方百戶,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咱們再談。」
方大同喝道:「你敢走?你敢走出這個門,我便將你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
宋楠冷聲喝道:「方百戶,你恐怕也太不像話了,你是想拿往事來脅迫我麼?隨你便,你愛怎麼樣便怎麼樣,不過我提醒你,萬事講證據,光憑你一家之言,到最後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方大同呵呵冷笑道:「蔚州的事?我可沒傻到那個地步,蔚州之事說出來誰也不信,你和江彬一個鼻孔出氣,又都身居要職,我說出去確實沒人信,我才不會那麼傻呢。」
宋楠冷聲道:「你知道就好,所以請你清醒些,不要說這些渾話。」
方大同道:「我還就是要要挾你,莫以為你什麼事情都做的天衣無縫,有一件事足可要了你的命。」
宋楠道:「你還是省省吧,威脅對我無用,反倒讓我看輕了你。」
方大同咬牙道:「我還在乎別人是否看輕我?你還是考慮一下自己的境況吧,休得替我操心,我來問你,你最近春風得意納了一房側室是麼?」
宋楠心頭一怔,靜靜道:「是又如何?」
「你那小妾是不是姓陸名青璃呢?」
宋楠的腦子嗡的一聲響。
「還有個叫葉芳姑的女子也在你身邊是不是?」
宋楠腦中急轉,心道:壞了,這廝居然知道此事。
「嘿嘿,好本事啊,宋千戶!我在蔚州錦衣衛衙門中的劉總旗和一名兄弟被人刺殺,兇手無影無蹤,全城挖遍也沒抓到,卻沒想到被你宋千戶金屋藏嬌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來到京城便一了百了,殊不知你死要面子,納妾之事也弄得吹吹打打隆重無比,偏偏那葉芳姑行在花轎邊被我瞅見了,這不是天意麼?」
宋楠叫苦不迭,那日成婚特意在外邊租了院子用花轎去結親,以示對陸青璃尊重之意,同時也是想擺下排場,卻得意過了頭,被方大同暗中窺伺到了,這可是大麻煩了。
「我知道你詭計多端,什麼事到你手裡都能擺平,可這件事你便是神通廣大也擺不平了,瞧瞧這是什麼?」方大同從懷中掏出一卷黃紙來丟在桌上。
宋楠拿起黃紙展開,葉芳姑和陸青璃的緝捕畫像赫然其上,便是一年前蔚州府衙和錦衣衛追捕時所畫的緝捕畫像。
方大同冷笑道:「我還怕看花了眼,特意親自悄悄回到蔚州,在府衙庫房中取了這畫像來比對,沒想到還真是這兩個女賊,宋千戶,你身為錦衣衛千戶,包庇窩藏刺殺錦衣衛總旗和校尉的女賊的行徑這才暴露,就憑這兩張畫像,你宋千戶的前途也該全毀了吧。」
宋楠臉色煞白,方大同齜著牙呵呵而笑,一隻手抓起盤中雞腿大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