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搶待何時(2/2)
「好吧!妹妹聽你的便是,話說這宋公子長得跟徐公子真的很像,表姐你難道不覺得麼?」
「住口,再別提起這個人,否則罰你每日練功五個時辰,不好好習武,將來受人欺負的時候看你怎麼辦。」
陸青璃吐吐舌頭,伸手抱住芳姑的臂膀道:「不是有表姐你麼?你會保護我的,表姐莫要不開心了,報了仇之後咱們便四處遊山玩水去,豈不快活?」
葉芳姑輕嘆一聲,伸手在陸青璃的青絲上撫摸,柔聲道:「表姐也不能陪你一生一世,將來你嫁了人,表姐還能陪著你麼?這世道有好人麼?」
陸青璃跺腳道:「羞死了,表姐不要說這些,妹子一輩子不嫁人,陪著姐姐便是了。」
葉芳姑再嘆一聲,眼望院門外蕭索的小院,沉默不語。
……
蔚州衛親衛偏將陳肅急匆匆的趕往蔚州衛衙門後堂,姐夫王旦急派人前來要自己去見他,陳肅還以為自己幹了什麼錯事,一路上想了半天,除了前幾日偷偷的玩了姐夫私養的小妾紅玉之外,這幾日自也沒什麼大漏子,難道是和紅玉的姦情暴露了不成?
但陳肅很快便否定了這一點,紅玉對自己死心塌地,自己在床第之間的表現也讓她很滿意,兩人正是要死要活的熱乎階段,紅玉不大可能會說出去;每回偷歡自己都做的隱秘之極,也絕不可能被人發現,看來是另外有事。
來叫自己的親衛說姐夫在後衙砸東西打人,一向喜怒不顯的姐夫怎會如此失態?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兒讓姐夫抓狂了;等進了後衙花廳,聽了王旦暴怒的敘述之後,陳肅傻眼了,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而且還是一樁殺頭抄家的罪狀,難怪姐夫會如此的暴怒。
「這是栽贓陷害啊,姐夫,你是知道的,黑山堡遇襲那幾日我不是奉你的命令回京城購置田產了麼?怎麼可能跑去給韃子送信?再說了,你是我姐夫啊,我在渭州要什麼有什麼,怎會犯賤跟韃子來往?姐夫,你可不要相信啊。」陳肅帶著哭腔叫道。
「慌什麼。」王旦喝道:「很明顯是栽贓陷害,栽贓給你,目的便是針對我,我還不了解你麼?你見了韃子腿都發軟,又怎有膽子去跟韃子交往。」
陳肅感激涕零,抹著汗道:「還是姐夫懂我,多謝姐夫還我清白。」
王旦踱步道:「我是怕憤怒蒙蔽了心智,判斷上出了差錯,所以叫你來分析此事是何人暗中所為,你說說看。」
陳肅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忽然叫道:「定是他,江彬這個賊子,當初因軍戶田產之事他便告過你的黑狀,這回一定是他;一定沒錯,您想想,恰逢兵部考選巡撫到來,他選擇這個時機發難便是怕你在這次考選中追究他黑山堡被襲之事,這賊子處心積慮陰險的很,不是他的話我把腦袋割下來當尿壺。」
王旦仰頭道:「這麼說你也懷疑他了?這倒和我的判斷相同。」
陳肅怒道:「奶奶的,還等什麼?我立刻帶人拿了那賊子來拷問,必教他承認陰謀。」
王旦緩緩搖頭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此事蔚州錦衣衛衙門已經知曉,這是最棘手之事,錦衣衛一旦插手,麻煩就大了;加之人家表面上證據確鑿,有韃子俘虜為證,可不是拿了江彬便完事的,江彬既敢如此干,必是報了必死之心,拷問不出口供,事情便無法收拾了。」
陳肅傻眼道:「那怎麼辦?要不要將黃通大人叫來一起商議?他好像點子蠻多的。」
王旦斥道:「蠢材,你嫌知道的人少麼?黃通是個好東西麼?他巴不得我出事好補了指揮使的缺,不出事一團和氣恭敬有加,一旦有事便能看出真實嘴臉了;此事目前只有江彬和錦衣衛方大同知曉,再不能擴散出去了。」
陳肅低聲道:「要不這樣,您不是說江彬將俘虜藏在黑山堡麼?我立刻帶人馬前去將俘虜搶來,不管是韃子俘虜隨口攀誣也好,還是江彬暗中指使也好,俘虜到手之後大刑之下必會招供,到時候豈不水落石出麼。」
王旦緩緩點頭道:「也罷,即刻集合親衛營兵馬,奔襲黑山堡,事不宜遲,遲恐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