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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七、不是成婚了嗎?為何梳著少女髮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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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顏見她悶悶不樂,笑著牽起她的手,「來,好好看看我的屋子。」

阿珠這才高興起來。

屋子裡整體擺設裝飾,都以粉色為主,一看就是閨閣女兒的房間,物件不新,卻很乾淨,很溫暖。

陸心顏的手指,慢慢滑過屋子裡所有的物件,桌子,玫瑰椅,梳妝檯,銅鏡…

站在銅鏡前,望著裡面神情怔仲的自己,忍不住想著,當年年幼的林如月,是不是也曾經對鏡梳妝,唇角含笑,對未來一片憧憬呢?

她又是否曾想過,當年回家探親,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來到這裡呢?

陸心顏突然想起當年,林如月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總是扭著頭,兩眼望著窗外。

那時候,她心中定想著這江臨林家的小院,想著她的爹娘弟弟,想著她自小長大,卻今生今世也無法再回來的凌波院。

陸心顏突然有些後悔,她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想過將林如月的牌位帶回來呢?為什麼不找一些林如月生前用過的東西帶過來呢?這樣外祖父外祖母一定會很高興!

但後悔也沒用,只能等下次了,以後她一定會再來的!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陸心顏抬頭望去,只見阿珠正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中的自己,泣不成聲。

「阿珠,你怎麼突然哭了?」

「姐姐,我…我也不知道。」阿珠從鏡子裡與陸心顏對望,淚眼婆娑,「我就看著看著,覺得好難過,為…姐姐的阿娘,感到好難過。」

「傻丫頭。」陸心顏摸摸阿珠的頭頂,阿珠此時必定是想到了自己的阿娘,才會感同深受,「咱們阿娘的苦難,都已經結束了,她們現在肯定已經轉世投胎,忘卻前塵痛苦,重新開始一段幸福的、新的人生,我們應該為她們高興。」

「姐姐,」阿珠扭頭將臉埋在陸心顏腰間,悶聲道:「你不要嫁人好不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陸心顏以為她想起自己負心的阿爹,柔聲道:「阿珠,你還小,這世上渣男是很多,但好男人也還是有的,以後我一定幫你找一個,疼你愛你的好男人!」

「我才不要。」阿珠小聲嘟噥,「我只要姐姐。」哼,那個什麼蕭世子,她遲早讓他自動滾蛋!

——

林雲湖和林雲河離開林府後,兩兄弟約著去了林雲湖家裡。

林家三兄弟並沒有住在一起,不過宅子是挨著的,因為都是林府,被稱為三林宅。

林雲風住的是祖宅,居中,數次翻修後,同新宅子沒差別,林雲湖的林宅在左,林雲河的林宅在右。

林雲湖吩咐下人準備了兩壺酒幾盤小菜後,兩兄弟在書房裡開始吐槽。

「二哥,你說那吳會長,怎麼會突然變卦?」

林雲湖狠狠灌下一杯酒,「不用說,那老狐狸,肯定是想加價了!」

「還加價?」林雲河有些慌了,「已經給他一成乾股了,再加下去,到時候咱們就得白干,喝西北風了。」

「明天我再去找他!答應了事情,不能就這麼反悔,做人得有承信!」林雲湖咬牙道:「他要是不答應,我就將這事說出去,看他還怎麼坐穩這會長之位!」

「對,二哥說得極是!」林雲河道:「經商誠信最重要,若是他出爾反爾的事情傳出去,對他吳氏商行也是不小的打擊!」

這話揭過後,林雲湖說起林雲風,「沒想到大哥這麼狠心!寧可讓林氏商行毀在他兒子手裡,也不願便宜我們兩兄弟!」

「一世人兩兄弟,大哥這樣做,確實實在太過份了!」林雲河跟著道:「這林氏商行到了咱們手裡,阿喬還是管著織染紡,難道咱們還會虧待他不成?」

「本來我想著,如果大哥將林氏商行交出來,以後有我林雲湖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他們長房一家,但現在…」林雲湖眼裡露出陰狠的光芒,「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林氏商行,我要定了!我不光要定這林氏商行,我還要將他們趕出這江臨!」

「二哥,我支持你!」林雲河附和道,轉而又露出兩分擔憂,「不過二哥,今晚來的那個受珠珠所託的丫頭,看樣子似乎頗有些來頭,我怕她會從中作梗!」

林雲湖冷笑兩聲,「你擔心珠珠為長房作後盾?三弟,我跟你說,珠珠雖然現在是郡主,但這點你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年來,珠珠的事情,阿喬那小子瞞著大哥大嫂,我卻清楚不過,人家壓根瞧不上咱們這小小商家!否則為何這麼多年來,別說回來看看了,連封信都沒有?」

林雲河道:「不是啊,二哥,逢年過節,不是有禮物從京城送來嗎?」

「那是阿喬自己買來,騙大哥大嫂的!」

「當真?」林雲河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林雲湖道:「當年隨著阿月陪嫁到京城的三戶人家,自阿月去世後,便被珠珠趕回來了!當著大哥大嫂的面,她們說是因為想家,所以才回來的,可我私下套過口風,是珠珠嫌棄他們,將他們趕走了,他們沒地方去,只好回了江臨!這些年來珠珠對林家的嫌棄,也是我一點一點從他們口中套出來的!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

「二哥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林雲河露出笑容。

林雲湖端起酒杯,「來,再喝兩杯,明早隨我一起去找吳會長。」

「好的,二哥!」

——

江臨商會的會長吳橋,是江臨有頭有臉的人,子言隨便找了個人打聽,不過小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吳宅。

吳橋此時正在他最心愛的孫子房間裡。

少年十二三歲,躺在床上,因為長年生病,那張臉極其瘦弱蒼白。

「祖父,您有心事嗎?」吳恩年紀不大,心思卻很細膩。

「沒事沒事,小恩啊,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吳橋望著吳恩,小心翼翼地嘆道:「小恩啊,你就不要想著阿珠了,祖父再給你找個合心意的小媳婦。」

少年一言不發,緊抿的唇角,露出一絲倔強。

吳橋嘆口氣,那小丫頭本就非一般人,現在攀上高枝了,哪是你能娶得的?

但他心裡對這個孫子有愧,便不再說什麼,起身替他蓋好被子,摸摸他的頭,慈愛道:「小恩,睡吧。」

吳恩嗯了一聲,聽話地閉上眼。

這時,吳府管家敲門進來,「老太爺,門外有個人,自稱是您的遠房表侄,請求見您一面。」

吳橋心裡正煩著,不由斥道:「什麼遠房表侄?怕是來打秋風的吧!這樣的人,一天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是府中老人,不懂如何處理嗎?這點小事也要我教你?」

管家唯唯諾諾地稱是,待吳橋訓完了後,道:「那個年輕人說他叫子言,前幾天在洛河的時候與您見過面,當時阿珠也在場。」

子言?!居…居然找上門來了?!

吳橋後背方才才幹的冷汗,立馬嗖嗖冒了出來,想著自己先前辦的蠢事,說的蠢話,也不知子言找上門有何目的,心裡煩躁不已,對著管家罵道:「廢物,怎麼招呼客人的?這麼重要的客人,也不知道直接請進來,居然敢讓人在外面站著等?我看你這管家的位置該換個有眼力見的人坐了!」

「是是是,老太爺教訓的是。」管家鬱悶0不已,卻只能點頭稱是。

「還楞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帶我去?!」

「是是是,老太爺,這邊請。」

門口,子言正背對著站在那,當大門重新被打開,他轉過身時,看到一張笑得像菊花的老臉。

「哎喲,子言表侄啊,你什麼時候來的江臨?也不提前讓人告訴老夫一聲,老夫好讓人去接你!」

子言麵皮抽了抽,對吳橋的厚臉皮嘆為觀止,明明剛才在林府見到他就跑了,轉眼就像得了失憶症似的,將之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子言拱手道:「吳會長…」

吳橋佯裝不高興道:「叫什麼吳會長這麼生疏,叫表叔!」

「表叔。」建立吳氏商行的那位老祖宗,正是從吳家村出來的,按族譜排行來算,子言是該叫聲表叔。

吳橋老臉笑開花,「好好好,表侄啊,快進來進來,有什麼話,咱們去書房裡慢慢說。」

「是,表叔。」子言恭恭敬敬地跟在吳橋身後去了書房。

到了書房,吳橋甚是威嚴地吩咐,「羅管家,我和表侄有重要事情商談,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老太爺。」管家恭敬地關上書房門。

子言正要說話,忽見吳橋撲通一下,跪在子言面前,「表侄啊,表叔不是有意要用你的身份去欺負人的,你原諒表叔這一回吧!」

在前去接子言進府,以及帶子言來書房的路上,吳橋左思右想,都覺得子言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想著與其等他來問罪,不如自己主動認錯,爭取從輕處理!

他是鎮國公府蕭世子未婚妻珠珠郡主的手下,卻被人借出來,那借他之人,身份地位必定極高,至少對他吳橋一介商賈來說,是他絕對惹不起的人!

子言吃了一驚,上前相扶,「表叔快起來!」

吳橋跪著不肯起,「表侄啊,你不知道表叔在江臨的難處!別看表叔這吳氏商行,是江臨第一商行,可這真的是表叔費盡心思才做到的!表叔家不像別家商行大當家,娶無數美妾,生一堆漂亮女兒,然後嫁到官家做個小妾,若小妾再生個兒子,從此那商行就可以官商兩路通吃!

表叔家代代都是男丁,沒有官家小姐願意下嫁商家,只能娶商家女!可你知道,這從商若沒有官家的路子可走,等於森林裡的一隻肥肥的小白兔,隨時都會虎視眈眈的猛獸吃掉!所以表叔才打著這些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戰戰兢兢地,讓吳氏商行支持到了現在!不過表叔發誓,絕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說到最後,吳橋只差伸出三根手指頭髮誓了!

「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子言道:「那阿珠的事情怎麼說?」

吳橋抹抹汗,急道:「表侄啊,你們別被那丫頭騙了,她就是個小騙子…」

說了一半,吳橋想起在林府時,那個明顯是主子的女子牽著阿珠的手,很顯然已經接受了阿珠,甚至對她十分寵愛,便緊緊閉上嘴,暗罵自己愚蠢!騙子不騙子的,有什麼關係,貴人喜歡,是騙子也不能是騙子!

吳橋立馬改了口,「表侄啊,阿珠那事,說來十分複雜,有些誤會,就當是表叔錯了。不過除此之外,表叔真的沒有用你的名聲,做過任何事情!」

最多是在同行競爭時,拿出來噹噹後台,好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所有商行都這樣做,他這也算不得仗勢欺人!

子言帶著兩分嚴厲道:「表叔,希望您記得您說的話,若是用世子和郡主的名義,做什麼非法的事情,他們不處置你,我親手處置你!」

「是是是,一定一定!」吳橋抹著汗站起來。

子言語氣和緩了些,「表叔,我這麼晚來,實則是有些事情,想跟您打聽一下!」

「表侄請問,表叔定會知無不言!」

子言是那貴人的下人,肯定是那貴人想知道什麼,才派他來問!

吳橋的心思活泛開,若是能趁機搭上真正的貴人,這幾日的孽緣,也是緣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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