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蕭世子..有不可言說的..問題?(1/2)
林雲河走出去沒多久,便被林雲湖趕上,「三弟,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林雲河冷笑一聲,「二哥,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出了事往我身上一推,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想讓我相信你?」
「三弟,你真的誤會我了!」林雲湖道:「你想想,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我不自己想辦法撇清,咱們兩個都會被大哥遷怒!羅管家是你的人,有保證書為證,此事板上釘釘跟你脫不了干係,若你當時將責任擔下,將我摘出來,起碼咱們兩兄弟,還能保全一個!三弟,我是那種你出了事,會不管你的人嗎?只要有我在,咱們還有機會扳回一局,可現在,哎…」
林雲湖說著深深嘆口氣,「現在大哥將咱們所有鋪子收回,等於將咱們趕出了林氏商行,這以後,可就難了!」
林雲河想了想,覺得自己剛才好像過於衝動了,忍不住愧疚道:「二哥,剛才是我沒想得周全,害得你跟我一起…」
林雲湖拍拍他的肩,「三弟,別自責,我不怪你,誰叫咱們是打斷骨頭還連著血的親兄弟呢?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這才叫親兄弟!」
林雲河越發愧疚,「二哥,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大哥不念親情,將咱們趕出林氏商行,那以後這林氏商行豈不是跟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那可是多少銀子啊!」
「三弟,大哥不仁在先,別怪我們不義在後!」林雲湖眸光一冷,「除了咱們不想這天蠶絲在明日出現,還有一人比咱們更不想!」
「誰!」
「徐氏商行,徐池!」
「對哦!」林雲河一拍大腿,「只要明日見不到天蠶絲,彩虹錦不能成為貢錦,就會輪到徐氏商行的桃花錦!」
「自從上次馬澤出事後,阿喬將倉庫守得緊緊的,我派去的人找不到機會下手!」林雲湖道:「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借徐大當家之手,毀了那天蠶絲!」
「二哥說的是,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徐池!」
——
「老爺,林家二老太爺三老太爺求見。」
林雲湖林雲河那兩個傻逼?「不見。」正要就寢的徐池想也不想就拒絕。
「老爺,他們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您。」
「他們兩個能有什麼好消息?兩個二楞子,沒什麼本事還想從林雲風手中搶走林氏商行!虧得林雲風念兄弟情,要是我,早就將他們趕出江臨了!」徐池雖然對林氏商行搶了貢錦非常不滿,但就事論事,對林雲風的為人倒是沒什麼詬病,反而對林家二房三房萬分瞧不起。
「老爺,他們說阮當家帶回了足夠的天蠶絲,他們可以幫助老爺毀了那天蠶絲!」
「什麼?」徐池一躍而起,「阮遜真的帶回來了?」
便宜女婿不是說找人從中作梗了嗎?怎麼還是讓阮遜帶回來了?
「快帶去書房!」這個時候,徐池也不管林雲湖林雲河是他非常不齒的人了,自己的徐氏商行生死更重要。
徐池吩咐完後,立馬穿戴好,去了書房。
林雲湖林雲河已經等著了,三人打了招呼後,林雲湖直明來意,「徐大當家,我大哥那裡,已經弄到了約六百斤天蠶絲,明日可以交差了。一旦交差完畢,蘇總管當眾宣布彩虹錦為貢錦,您徐氏商行的桃花錦,便再沒有機會了。」
「你們深夜跑來告訴我這個消息,有何目的?」徐池雖然心中焦急,但兩人白送他一個大人情,定是有所圖謀。
「徐大當家,實不相瞞,我們兩兄弟早就不滿大哥專橫霸道,當祖宗留下來的基業,當成是他長房的專屬!多次請求大哥公平些,但大哥一意孤行,根本不聽,甚至故意栽贓,將我和三弟手中的鋪子和權力收回去,我和三弟實在忍無可忍,只好尋求外援。徐大當家您是蘇總管的岳父,蘇妃生下十二皇子,蘇總管前途不可限量,徐氏商行有蘇總管照看,不久定會成為這甘山屬一屬二的大商行!日後不管是林氏商行,還是我兄弟二人,都得仰仗徐大當家您。」
林家內部的一些事情,自從林老夫人壽宴後,傳出許多風聲,徐池亦有耳聞,知道實情並不像林雲湖所說的這樣,但實情如何,跟他徐池沒有半點關係,林雲湖的馬屁拍得不錯,不過他是商人,單憑几句馬屁,就想靠攏他?當然不可能!「多謝林二老太爺和三老太爺,深夜前來告之這個消息,徐某收到了,時候不早了,徐某該歇息了,兩位請回!」
林雲河一臉錯愕,這麼大的事情,徐池就這樣?他不想桃花錦成為貢錦了?
林雲湖比他想得多,明白徐池是想主動讓他說出條件,若是以前,他還可以慢慢同徐池談談條件,但現在林雲風即將要收走他們手中所有的鋪子與權力,時間一長,他們就是兩個閒散人,到時候說的話,誰會聽?
林雲湖牙一咬,「若徐大當家能幫我們兩兄弟拿回應得的,我們願意送您一成乾股!」
反正這成乾股上次打算送給吳橋的,那老狐狸不知為何突然變卦,這次送給徐池,搭上蘇家袁家和蘇家背後的蘇妃,不虧!
「一成乾股就想打發我?你當我是叫花子!」徐池呵呵兩聲,林雲湖林雲河兩兄弟的到來,讓他越發明白,他身份今時不同往日,想要跟他搭上關係,這一點點銀子,現在的徐池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個狗東西,真是貪心!林雲湖面色微沉,「那徐大當家意下如何?」
徐池眼珠子轉了轉,「我不要你的銀子。」
林雲湖愕然地看了眼林雲河,以為自己聽錯了,「徐大當家不要銀子?」
徐池搖晃著腦袋,「不僅不要,我還要給你們銀子。」
林雲湖先是不解,接著面色大變,「你…你…」
徐池笑眯眯地道:「我也不貪心,入林氏商行三成股就夠了。」
入三成股,等於在林氏商行有了發言權,跟一成乾股可是兩回事!乾股是白送的,只是利潤,林氏商行的所有運作跟徐池半點關係都沒有,可一但他成了林氏商行的股東,以他的靠山,長久下去,這林氏商行還是林氏商行嗎?遲早會變成徐氏商行!
林雲湖林雲河的目的,是想將林氏商行占為己有,可不是想將林氏商行改名換姓,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這樣以後去了下面,怎麼見林家祖宗?
兩兄弟面色頓時難看極了,沒想到徐池這麼大野心!
徐池笑呵呵地道:「雲湖兄,雲河兄,別這麼大反應嘛,不過三成而已!你們想想,我自己本來就有徐氏商行要發展,哪有心思去管你們林氏商行的事情?再說了,這以後想送我乾股的人,你們覺得會少嗎?那一成乾股的銀子,我會缺嗎?你們用銀子孝敬我和蘇總管,如果遇到什麼麻煩,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們,如果有什麼好事,我們也會想著你們。但你們再想想,幫自己人和幫外人,那盡心程度能一樣嗎?如果有人送的銀子比你們多,你們說有好事的時候,是給你們還是給別人?可是如果是一家人了,有什麼好事,第一時間自然會想到自家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雲湖林雲河低頭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徐池說得不錯。
如果徐池成了林氏商行的大股東,以後什麼貢錦之名,那還不是囊中之物輕而易舉?而且還能和蘇總管、巡撫大人、蘇妃娘娘和十二皇子搭上關係,以後在這甘山,誰敢跟他們對著來?
只是,兩人還是有些顧慮,萬一徐池野心變大,不滿足那三成股份,他們實在沒有能力抵擋得住。
徐池看穿他們的心思,「雲湖兄,雲河兄,這江臨有江臨商會看著,這甘山整個商界,有布政使金大人看著,我想亂來也不能不顧忌!當然啦,你們放一萬個心,我真沒這個野心,徐氏商行這麼好的前途,我接下來估計忙得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哪有心思,整別的有的沒的?不過是看在今日你們深夜前來,誠意十足的份上,我才提出這個條件。說實話,若今晚來的是別的商行,我也會提同樣的條件。所以雲湖兄,雲河兄,你們想清楚囉,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林雲湖林雲河陷入深深沉思。
布政使金正及他的父親前布政使,雖然性格隨和,能力不突出,可是對整個甘山的商業發展卻起了重要的作用。因為他們嚴禁為官者用權勢打壓、吞併商行,也嚴禁大商行用非法手段吞併小商行,江臨商會便是在前布政使的支持下發展起來的,也因此才有了像吳橋、林雲風等一批沒有官場關係,卻能發展壯大起來的商行!
有了這層無形的保障,徐氏商行想將林氏商行改名換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同徐池所說,機會只有一次,林雲湖與林雲河互換一個眼色後,林雲湖道:「好!徐大當家,只要能讓我們兄弟成為林氏商行大當家,這林氏商行三成股份,就賣給您!」
「哈哈哈!爽快!有遠見!」徐池哈哈大笑,志得意滿,「雲湖兄,雲河兄,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林雲河道:「那天蠶絲…」
「兩位不必擔心,我自會搞定!」
林雲湖道:「徐大當家,我提醒一句,之前我們想過讓人破壞,但阿喬那邊派人守得嚴,很難得手,所以如果徐大當家要出手,最後派些身手好的!」
「多謝提醒!」
徐池送走了林雲湖與林雲河後,立馬去找了蘇盛。
那兩個傻逼被他忽悠得同意他入三成股到林氏商行,但前提是林氏商行得先易主。
明明上次蘇盛十分有把握的,怎麼最後會讓對方成功了呢?
蘇盛半夜被從小妾暖呼呼的被窩裡拉出來,面色有些不悅,「徐大當家,這半夜三更的,有何要事?」
徐池垂著頭,不敢看他臉色,「蘇總管,小的收到一個消息,阮遜總共買回了約五百斤天蠶絲,現在林氏商行已經六百斤,基本夠織一百匹彩虹錦了。您看這事…」
「就這事?」
就…這事?
徐池訝異地抬起頭,不明白蘇盛這不以為然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蘇盛很快解了他的惑,「這事我知道。」
「您…您知道?」徐池大吃一驚,「這是為何?小的越來越糊塗了。」
「阮遜能得到那四百斤的天蠶絲是意外,因為某些原因,我不方便在路上對他對手,不過你放心,明日定會如你所願!」蘇盛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你我歲數都不小了,銀子是賺不完的,別在半夜為這種事情奔波。」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以後別在晚上為徐氏商行的事情來找他!
徐池滿肚子的不解只能吞回去,「打擾了,小的先告辭了。」
既然蘇盛早已知道此事,又答應了他,看在小寶的面子上,定會妥善處理的。
——
初六早上,林家所有人早早起來,林老夫人自陸心顏來了之後,第一次沒等她去喊自己起來了。
原因無他,因為今日是貢錦確認的最後日子,只要林如喬去江南山莊,將天蠶絲的訂單交出來,確保能按期交出一百匹,這貢錦就是林氏商行的彩虹錦了。
雖然是個好日子,但林家所有人並沒有穿得太鮮艷誇張,仍是以素色為主,因為這個月,是林如月的死祭月,這三年來的四月都是如此,林府上下全都穿著素雅,連最小的林星語亦是如此,所有喜事亦都儘量避開這個月份。
陸心顏陪著林氏一家人用完早膳後,與林如喬林星寒在門口分開,她要去接邱芸,今天同樣是與徐池關於婚約談判的日子。
一起去江南山莊的還有阮遜,他是一早過來一起用膳的,他的那名高手護衛,姓千的灰衣人並沒有一起,阮遜說他今天有事不能陪同。
林如喬等人沒有多問,告別林雲風林老夫人後,坐上馬車離開了林府。
陸心顏安置韓嬸一家的宅子,離這裡約兩刻鐘的距離,不算遠,不過剛好是與江南山莊相反的方向。
她去到的時候,韓嬸一家子和邱芸也早早準備妥當。
韓琴帶著囡囡在院子裡曬太陽,最先見到推門而入的陸心顏和青桐幾人,「小小姐!」
「姨姨好!」囡囡還記得她,笑得格外甜。
「琴姐姐好,囡囡好!」陸心顏走進去,「韓伯韓嬸還有芸姨呢?」
韓琴對著她,還是有些手足無措,「在裡面,小小姐,奴婢帶你進去。」
陸心顏微笑道:「琴姐姐,你已經是自由人了,不必一口一個奴婢。」
「是,小小姐,奴婢…我,這邊請。」
陸心顏還沒進去,裡面的人聽到聲音,已經走出來了。
韓伯韓嬸:「見過小小姐。」
邱芸:「珠珠小姐。」以前她跟陸心顏相處的時間不長,也沒有那麼親近,所以一直稱呼她為珠珠小姐。
「韓伯韓嬸好,芸姨,準備好了嗎?要是準備好了,就走吧。」
邱芸遲疑了一下,韓嬸道:「小小姐,奴婢能跟著一起去嗎?」
「韓伯,韓嬸,芸姨,還有琴姐姐,你們早就是自由身了,不要再自稱奴婢了。」陸心顏道:「韓嬸,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去了,我知道你擔心,但相信我,我會將芸姨帶回來的。」
「可是,對方有婚書。」韓嬸擔憂道,她不只擔心對方有婚書,最擔心的是邱芸脾氣上來,寧為玉碎,否則當初徐池相逼的時候,就不會一怒之下,直接跑到水雲庵要出家。
陸心顏笑道:「韓嬸,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我有辦法令徐池親自毀了婚書。」
她的笑容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韓嬸和邱芸不自覺想要相信她,但,她們實在不知道陸心顏一個女子,能有什麼辦法?除了,「小小姐,你是打算表明身份嗎?」
如果她用廣平侯世子夫人的身份強壓,或許可以令徐池退縮,但徐池有婚書,到時候理不在她這一邊,若因此得罪了宮中蘇妃,她一個小小世子夫人,哪能跟有十二皇子的蘇妃抗衡?只怕廣平侯府會不同意!
韓嬸以及邱芸四年前離開京城後,因為對陸心顏極度失望,自此之後沒有打聽過她的消息,並不知道今日的陸心顏,早已不是當初的陸心顏。
陸心顏神秘一笑,「韓嬸,芸姨,你們說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韓嬸詫異不已,吶吶道:「不是廣平侯府世子夫人?」她不好意思說難道侯爺死了,世子襲爵,現在成了廣平侯夫人?
倒是邱芸看了一眼陸心顏的少女髮型,微微皺起眉頭,並沒有說話。
陸心顏咳嗽一聲,也不賣關子,「我與宮世子和離了。」
「什麼?」一陣抽氣驚呼聲,韓嬸雖然對陸心顏心中仍有微詞,可聽到這話忍不住動怒,「夫人臨去前,宮老夫人說過會將你當成親生孫女,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怎麼能這樣?簡直欺人…」
「我現在是皇上親封的珠珠郡主!」
「…欺人…太…啊?」韓嬸的甚字,直接轉成了一臉蒙的啊!
「你成了郡主?」邱芸不只有些不信,甚至還有幾分懷疑。
陸心顏不怪她,以原主的個性,只要熟識的人,都會懷疑。
「其實是白芷的功勞,白芷是阿娘留下的人,無意間救了皇上,皇上封了我為郡主,封了她為鄉君。」
林如月在京城郊區有個莊子,裡面住了很多經曾經救過的人,這件事邱芸和韓嬸都知道,只不過負責此事的不是她們,是護衛羅虎以及黎先生,她們與莊子裡的人並不熟。
據羅虎曾私下袒露,那些來報恩的人,雖然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裡面很多人都有通天的本事!羅虎性子耿直,從來有十也只會說成七八,邱芸韓嬸深信不疑,不過這也能解釋得過去了!
邱芸點點頭,「原來如此。」
「我現在是鎮國公世子、輔國大將軍蕭逸宸的未婚妻,下個月初八完婚!」
又一記炸雷,這下連邱芸也炸暈了!
即便後來蕭逸宸的事跡她們沒有聽說過,但四年前的蕭逸宸,剛從東元立功回去,是京中炙手可熱的寵兒,樣貌俊俏家世好能力出眾,娶公主都不算高娶,怎麼會…娶個和離過的女人?
論樣貌,陸心顏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大美人,但高門大戶娶妻,什麼時候只看相貌了,都是看家世看人品!
即便陸心顏人品變了,可家世身份擺在那,與蕭逸宸之間最少隔了一萬步,就算封了郡主,也還差九千步,這兩人,是怎麼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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