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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八、誘惑,願賭服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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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雲穿衣的手頓時頓住。

龍天行似乎十分滿意看到這樣的效果,一手撐著下巴,輕笑道:「小丫頭,你還嫩了點。」

他之前是答應讓她見掠月,可沒說什麼時候讓她見。

片刻後,梳雲頓著的手開始動了,她慢慢地繫著帶子,頭微側,精緻的側顏帶著一抹淺笑,「龍爺厲害,奴家受教,願賭服輸!若爺覺得奴家還不錯,想奴家的時候隨時讓人來傳喚奴家,奴家一定隨傳隨到。不過下次,奴家會先想好條件,就不知龍爺您還敢不敢接受奴家的挑戰。」

龍天行微微一怔,似沒料到她會如此反應。

「龍爺,奴家告辭。」

梳雲站起身,突然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

龍天行輕哼一聲,女人的把戲他可見得多了,下一刻估計就是嬌哼著讓他扶了,以為爬上了他的床就不一樣了嗎?真是天真無趣。

他正這般不屑地想著,只見地上的女子哼也沒哼一聲,若無其事地爬起來,繼續向外走去。

白色衣裙上,那鮮紅的處子之血,像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耀眼妖嬈又觸目驚心。

龍天行再次楞住。

梳雲費力走到門口,扶住門休息了一會,轉頭嫵媚笑道:「龍爺真是厲害,一次就讓奴家連路也不能走了。」

她頓了頓,又道:「奴家本出自青樓,青樓女子向來有個規矩,對於奪走其初夜的男子,總會索要一樣信物當作紀念,奴家雖然已不在青樓,不過第一個男人嘛,奴家也想留個初夜紀念。不知奴家能否有這個榮幸,哪怕一條手絹也可以。」

不知是她若無其事地爬起來的行為,還是那白裙上的處子之血,或是被他戲耍了仍然笑得嫵媚的容顏,龍天行鬼始神差地摘下一塊玉佩,扔到了梳雲懷裡。

梳雲扶著門框盈盈一拜,「奴家謝謝龍爺今日的賜教。」

她說完沒有任何留戀,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方才在書桌上,龍天行沒有絲毫憐惜,橫衝直撞,對於一個初經人事的女子來說,那種痛可想而知。

龍天行的目光,一直無意識地看著那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

出得天牢,梳雲朝先前那位侍衛柔柔一笑,「謝謝小哥哥,說不定咱們還會見面哦。」

侍衛方才被嚇得半死,這會再美的美色也不敢看了,「姑娘慢走。」

梳雲披著黑色斗篷,忍著痛向前走去,拐入一個巷子後,蹲在那裡不動了。

今天是三月初一,無月,偶有星光,她一身黑衣,蹲在那一動不動,就像一塊石頭,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龍天行離開的轎子經過的時候,沒人往那裡看一眼。

梳雲又蹲了許久,直到確定龍天行已經走得很遠了,才慢慢站直身,活動開發麻的四肢後,慢慢向天牢走去。

「小哥哥,又見面了哦。」

侍衛苦著臉,趕也不是,留也不是,「姑娘,您又想幹什麼?」

「奴家走了一半,想起有樣東西落在龍爺辦公的屋裡了,想去取回,求小哥哥通融一下。」

「不行!」侍衛斷然拒絕,「龍大人已經離開了,姑娘要是有東西落下,等明日龍大人來了之後,在下自會通報。」

「小哥哥~」梳雲嬌滴滴地靠近他,軟綿綿地倒在他身上,吐氣如蘭,「你們龍大人剛才在書桌上,對奴家好生勇猛,還說以後想奴家了再召奴家前來,要是讓龍大人知道小哥哥這樣扶著奴家,你說小哥哥這手…」

侍衛趕緊收回剛才不由自主扶住她的手,臉憋得通紅,後背則冒出一身冷汗。

龍爺的女人,他不要了可以隨便送人,可若是他不開口,誰要是私自碰了一根頭髮絲,輕則廢手,重則沒命!

侍衛擦著汗,「姑奶奶,求求您饒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梳雲掩唇一笑,「瞧把小哥哥嚇的,你就讓奴家進去拿回奴家的東西就好了,很快就出來了,這天牢又不是什麼吉利的地方,要不是那東西是奴家死去的娘留下的,奴家才不會巴巴跑回來。」

「小的肚子有點不舒服,姑奶奶您快去快回!」侍衛說完捂著肚子往邊上跑了。

梳雲笑眼彎彎,「謝謝小哥哥~」

轉身進入天牢後,梳雲面上笑容隱去,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直接往龍天行辦公的屋子走去,快靠近的時候,被一人攔住。

梳雲認出,那人是之前在龍天行屋子裡的其中一人。

那人顯然也認出了梳雲,略微一楞,「姑娘還沒離開?」

「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梳雲沖他盈盈一笑,她記得當時龍天行說沒興趣時,這個男人第一個開口說想要她。

「在下姓孫。」孫威慌忙避開眼,他是看上了梳雲,可梳雲現在是龍天行的女人,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梳雲略為可惜地挽起一縷碎發,「孫大人,麻煩您帶奴家去見見那小姐妹。」

孫威拱手道:「姑娘,對不住,孫某並未收到龍爺的口諭,恕孫某不能從命。」

「剛才在屋子裡,龍爺的話孫大人您可是親耳聽到過的!」梳雲悠悠繞著頭髮,「奴家現在是龍爺的人了,龍爺可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姑娘,龍爺確實答應過姑娘,不過姑娘是不是龍爺的人,孫某不敢妄自判定。」

「孫大人,您這是在懷疑龍大人的能力嗎?」梳雲掀開斗篷,撩起裙子上那塊血跡,輕輕朝他吹了口氣,「孫大人,您好好瞧瞧,這是奴家的處子之血,是證明龍爺睡了奴家的證明。」

那氣息又香又纏綿,伴著女人柔媚的聲音,撩得人心頭直跳,孫威耳根子泛紅,他不用特意瞧,眼角餘光也瞟到了,「但龍爺是否滿意,孫某並未聽龍爺親口承認。」

「孫大人,」梳雲幽幽道:「您覺得以奴家的姿色,不能讓龍爺滿意嗎?」

「這個孫某不是龍爺,不知道龍爺…」

梳雲冷笑一聲,「若是孫大人想讓龍爺成為那種穿上褲子不認人的無恥之徒,那您就儘管攔著奴家,不過明日京城會流出什麼流言,奴家可不敢保證了!」

「你敢威脅孫某?」孫威眼光一冷,「孫某可不是被嚇大的!」

梳雲突然又笑了,笑得嫵媚又多情,「孫大人,奴家哪敢要脅您,奴家不過是擔心那小姐妹,怕她一個人在牢里害怕,也怕她被人欺負了沒人替她出頭!要是孫大人不放心,陪奴家一起去,奴家保證不問半句關於案子的話,要是奴家問了半句,孫大人您就立馬將奴家打暈關起來。好嘛,孫大人,您就幫幫奴家嘛~」

孫威猶豫了。

梳雲見他神情,眸光微閃,拿出那塊龍天行的玉佩,「孫大人,這塊玉佩您認識吧,是龍爺完事後送給奴家的,奴家想龍爺應該是挺滿意的,若有好的機緣,奴家說不定就成了龍爺的枕邊人。今日孫大人要是幫了奴家這個小忙,以後奴家定會在龍爺耳邊多說說孫大人的好話。」

孫威輕哼了一聲,龍天行用人有他的準則,最不喜有人吹枕邊風,若有人這麼做了,其下場一定很慘!他正要拒絕,待看清那塊玉佩時,面色卻變了變。

那塊玉佩,是龍天行貼身之物。

孫威看著梳雲熱情明艷的臉蛋,想起她方才在房間裡大膽的一言一行,讓從不改變心意的龍爺,居然將本來要送給他們的她,最後留了下來,甚至於還送了玉佩。

或許這個女人,對於龍爺來說,還真的不一般!

只是賣個好,他又在一旁跟著,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孫威打定主意後道:「姑娘,孫某答應帶你去見犯人,但請你記得你剛才說的話,若問到半句關於案子的,別怪孫某手中的劍不客氣!」

藏於劍鞘中的劍,此刻突然露出一截,寒光閃閃。

「謝謝孫大人,奴家記得的!」梳雲感激地笑著道謝。

孫威帶著梳雲去到一間牢房前,牢房裡,掠月正縮成一團,躺在張小小的床上,背對著外面。

孫威拿出劍,重重敲了敲牢房人,「犯人,有人探監。」

掠月聽到響動,不由自主扭過頭,見到梳雲,蒼白的面上露出不敢置信,「梳雲,你…你怎麼也來了?難道是被我牽連的?」

她驚得連忙起身,跪在地上,「大人,這事不關梳雲的事,求您…」

「掠月!」梳雲猛地打斷她,「我怕你一人在裡面會害怕,孫大人好心帶我來看看你而已。」

梳雲將掠月仔細打量一番,發現她除了面色蒼白,嘴唇發乾外,一切還好,看來龍天行還沒動刑,心裡的擔心便散了些。

原來是這樣,掠月癱倒在地上,頭低低垂著,「我沒事,你回去吧。」

梳雲突然道:「掠月,你知道田公子殘廢了嗎?」

「你說什麼?」掠月手心猛地一緊,「田公子怎麼會…」

梳雲道:「好久的事情了,我們怕你知道難過,一直沒讓人說出去,知道的人並不多。」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掠月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梳雲恨恨看著她,「你都是二皇子的人了,田公子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掠月泣不成聲,「梳雲,求求你,你告訴我,為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梳雲將田叔被人要脅佯裝對陸心顏下手,被蕭逸宸命人廢了功夫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掠月哭了好一會,「那他現在,現在養好了嗎?」

「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功夫這一輩子都不會復原,至於心…」梳雲道:「大概只能用心如死灰來形容了。」

「梳雲,拜託你,以後替我好好照顧田公子。」

梳雲冷笑道:「掠月,你不是這麼天真吧,田公子心中的人是你,我能照顧他的衣食住行,他的心我怎麼照顧?他現在行屍走肉般活著,了無生機,我有什麼辦法?」

掠月小聲啜泣著,孫威在一旁冷眼旁觀,「姑娘,時間差不多了!」

「孫大人,我再說兩句。」梳雲一字一字道:「掠月,你在裡面過得好嗎?你現在的情況,我能告訴田公子嗎?」

她說完緊緊盯著掠月,許久,掠月終於搖搖頭,又點點頭,含淚道:「拜託你了,梳雲。」

梳雲暗中鬆口氣,「田公子我會再盡力勸說,你自己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在孫威的帶領下,梳雲離開牢房,「謝謝你,孫大人,奴家那小姐妹請您幫忙照顧一下,奴家感激不盡。」

孫威道:「龍爺如何審案子,孫某管不著,也不敢管!在龍爺的天牢里,他不發話,沒人敢欺負任何人,他若發了話,天皇老子也阻不了!所以你不必拜託孫某了,反倒是孫某有件事要拜託姑娘。」

梳雲趕緊道:「孫大人請講,奴家能做的,一定做到。」

「今晚的事情,還請姑娘保密。」

梳雲自是求之不得,連忙應下,「奴家一定保密。」

待她回到歡喜院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梳雲打來熱水,將自己重頭到尾洗了個乾淨,換了一身衣裳後,聞到小廚房裡,程嬤嬤做的早點的香味後,起身去敲響了陸心顏的房門。

陸心顏昨晚睡得極不踏實,早早便醒了,梳雲來敲門的時候,她已經起了,「進來。」

梳雲推門而入,陸心顏見是她,楞了楞,「梳雲你好些了嗎?程嬤嬤說你昨晚都沒起來用晚膳。」

「小姐,二皇子中的毒,不是掠月下的,掠月進二皇子府,是為了找殺她弟弟的兇手…」梳雲不等陸心顏插嘴,直接將掠月弟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心顏。

陸心顏聽完,「等等,梳雲,你怎麼突然知道毒不是掠月下的?又為什麼突然告訴我掠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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