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小金毛,你死定了!(2/2)
蘇紫抿唇一笑,「還記得那個林家小少爺嗎?之前不是紅著臉跟你說了話的?只要將他喊來,套他兩句話,不就清楚了?」
袁仙兒咬著唇,僅管她心裡不願承認那女子是陸心顏,但萬一真是,她惹不起,如果不是,她還可以想辦法對付她!「找人給那林少爺帶句話,讓他馬上來見我。」
「是,仙兒姐姐。」
——
鬼莊不遠處。
四周全是茂密的樹林,不只人影沒有,連鳥雀都沒有,除了風穿過樹林帶來的嗚嗚聲,什麼聲音都沒有,安靜得異常可怕。
即便大白天的,亦讓人渾身汗毛直豎。
吳恩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不由退縮了,「阿珠,這鬼莊真的很可怕,連金大哥都說很可怕,不如咱們回去吧。」
「切!那是小金毛自己沒本事!」沒有外人,阿珠對著吳恩,完全展露天性,「要回去你回去,我不回去!」
上次阿珠聽見公孫墨白想約陸心顏一起來探鬼莊,便動了心思,今日便趁機拉著吳恩一起出來了。
本來阿珠是不想同吳恩一起的,但怕陸心顏起疑,同時沒人敢靠近這附近,她怕走錯路,所以勉為其難要吳恩陪同來了。
現在快到目的地了,她才懶得管吳恩怎麼想。
吳恩又勸,「阿珠,要不下次咱們帶多點人來,就我跟你兩個,很容易出事的,你要是出了事,你姐姐會傷心的。」
「你以為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出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是不會錯過的!」阿珠道:「再說了,我要來探鬼莊,主要是為了我姐姐。」
「為了你姐姐?為什麼?」吳恩不解。
「我先探好了,下次帶姐姐一起來!」阿珠道,至於那什麼公孫公子,蕭世子,想跟姐姐來鬼莊?統統滾一邊去!
「那更應該多帶點人來,一次探成功!」吳恩道:「就我們兩人…」
阿珠斜看他一眼,「誰跟你說就我和你?」
吳恩怔住,「還有別人?這一路,都只有我們兩個,我怎麼沒看到別的人?」
「呵呵,這小丫頭說得不錯!」吳恩話音剛落,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緊接著,七八個蒙面黑衣人突然從林中跳出,將吳恩和阿珠包圍住。
吳恩嚇得面色蒼白,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卻下意識將阿珠護在身後,「你…你們是誰?你…你們想幹什麼?」
阿珠看著身前的少年,翻個白眼,都抖成篩子了,還懲什麼強站在她前面?
為首一人發出怪笑,「動手!」
一雙大手朝他抓來,吳恩尖叫一聲,嚇得緊閉雙眼。
「啊!」動手的男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吳恩睜開眼,只見不知何時,場中多了一個白髮男子。
「小主子,受驚了。」
「來得正好,都給我殺了!」阿珠冷聲下令,聲音里冰冷的殺意嚇了吳恩一大跳。
這是…阿珠嗎?剛才說話的人是阿珠嗎?
「是,小主子!」
白髮男子回答的瞬間,已經倒了兩個黑衣人。
為首黑衣人見勢不妙,立馬道:「撤!」
所有黑衣人訓練有序地退走,走得慢的兩個,已經被白髮男子一招斃命。
「剩下的也殺了!」阿珠道,敢對她動手,簡直不知死活!
白髮男子道:「小主子,恐有詐!」
阿珠想了想,「那就算了,便宜他們了!」
「阿珠,他是?」吳恩用英雄的眼光看著白髮男子,他覺得金大哥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沒想到這人感覺比金大哥還厲害!
「他叫錢萬,我的護衛。」阿珠道:「這下你不用擔心進去鬼莊了吧,錢萬的功夫可厲害了!」
「嗯嗯。」吳恩心裡蹋實不少,就算探不成功,有錢萬在,至少能全身而退。
幾人繼續走向鬼莊。
不一會,一座巨大的殘舊的大宅子出現在他們眼前。
因為年久失修,宅子前左右兩座石獅子風吹雨淋,已經失去了原本威風凜凜的樣子,地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綠草,牆壁上爬滿綠色植物。
朱漆木門上,兩個人頭大小的鐵骷髏,陰森森的,鐵環從牙齒中穿過,兩雙眼像黑洞一樣,看得人心裡瘮得慌。
吳恩嚇得腿軟,手不自禁抓住阿珠的袖子。
阿珠眼裡露出熱烈的光芒,「錢萬,推開門,咱們進去!」
剛才被黑衣人圍堵的地方,原本已經活著離開的四人,突然折返。
其中一人道:「閻爺,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公子那邊交待,要抓住那兩個人!」
被稱閻爺的男子眸光陰冷,「那白髮男子功夫太高,再來二三十人也不是他對手!沒的白白丟了兄弟們的性命!」
他伸出一隻手,那手骨節粗糙,虎口處有處很明顯的牙齒造成的傷疤。
他手心躺著一朵粉色的珠花,「這是我從那丫頭頭上取下的,只要有了這珠花,計劃一樣能實現!」
「閻爺英明!」
——
陸心顏幾人回去林府的時候,林府上下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林老夫人拉著陸心顏的手,紅著眼眶,「珠珠啊,多謝你,要不是你,咱們林氏商行說不定真的完了!」
損失幾百斤天蠶絲,一萬多兩銀子不算什麼,重要的是這事將會對林如喬以及林氏商行中支持他的人,造成嚴重打擊,再加上二房三房一定會暗中挑撥,長此下去,林氏商行將會陷入長久的內鬥,直到崩塌。
陸心顏道:「外祖母,那些銀子都是阿娘留給珠珠的,說到底,是阿娘在天之靈保佑著林家!」
林老夫人正是因為想起了林如月才眼眶含淚,聽她這麼一說,更是泣不成聲。
這哭既含著悲痛,又含著喜悅。
林雲風雙眼發熱,「老婆子,今兒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哭了,晚上讓廚房加兩個菜,好好慶祝一下,我想阿月不會怪罪的。」
因為四月是林如月的死祭月,這幾年林府不僅在這個月穿得素淡,膳食上也以素食為主,除了在長身體的林星寒與林星語。
「好好,阿珍,你去跟廚房說,加兩個葷菜。」林老夫人一手抹抹眼淚,另一手依然抓著陸心顏不放。
林如喬道:「阿娘,珠珠應該累了,先讓她去休息。」
「瞧外祖母真是老糊塗了,珠珠,快去休息,晚膳的時候,外祖母讓人喊你。」
「知道了,外祖母。」
幾人回去凌波院休息。
睡了一會後,看看天色,白芷從房間出來,打算喊陸心顏起來。
剛出房門,一個丫鬟過來,「白芷姑娘,側門有人找。」
「找我?」
「是的。」
「誰?」
「奴婢也不知道,是位婦人,說是有急事。」
白芷微微蹙眉,「知道了,謝謝你。」
她走向丫鬟所指的側門,出去後卻沒看到人,正要返回時,不遠處一名三十左右、樣貌端正的婦人向她招手,「是白芷姑娘嗎?有人讓我給你捎個口信。」
白芷走向她,「這位大姐,麻煩你了,請說…」
話還沒說完,後頸傳來一陣劇痛,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捯在地上。
那婦人連忙上前,和打暈她的一名男子,迅速將她塞到不遠處的馬車裡,很快消失不見。
隨後,有人敲響林府大門,交給守門人一封信,說是交給京城來作客的那位小姐。
守門人收下後,立馬送到凌波院,交給了青桐。
這時陸心顏剛剛醒來,正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小姐,有人送了封信給你。」
「拿進來。」
陸心顏不疑有他,伸手接過,一打開,一朵粉色的珠花,從裡面掉了出來。
青桐眉心一跳,「這珠花好眼熟,是不是阿珠的?」
陸心顏撿起珠花,穩住心神,展開信,青桐迫不急待地站在她旁邊一起看。
只見信上寫著:郡主,你的小丫鬟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她有事,今晚子時,帶上一萬兩,鬼莊門前見,不得聲張,否則後果自負!
「阿珠被人綁架了?」青桐驚詫。
「看信上這麼說,應該是。」陸心顏冷靜道:「你去通知子言,晚上咱們去鬼莊。」
青桐應道:「是,小姐。」
晚上陸心顏裝作無事人般,陪著林家一家人開開心心地用完晚膳,並陪著林老夫人散步消食,伺候她睡下後,才回了凌波院。
「青桐,準備好了嗎?」陸心顏道。
青桐面色有些沉重,「小姐,白芷不見了。」
陸心顏一驚,「什麼時候的事情?」
「按時間推算,應該是在門房送來信的時候。」青桐道:「收到信後,我本來是想找她要點迷藥之類防身,發現她不在房間,我到處找了找,有個丫鬟說剛才有人找她,去了側門那邊,我於是去側門找,卻不見她身影,還以為是錯過了,又回到院中,還是沒人!白芷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若是有事出去了,定會留下口信!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白芷在江臨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朋友,肯定不是有事出去!」陸心顏道:「會不會與綁架阿珠的人有關?」
青桐道:「白芷消失的時間和送信的時間很接近,太湊巧,我認為有關!」
本以為是樁普通的綁架勒索案,看來似乎不是那麼簡單!陸心顏道:「我留封信給舅母。」
萬一她明天早上不能及時趕回來,林府一定會大亂!陸心顏簡單地寫了幾個字:舅母,韓家那邊出了點事,我趕過去處理,可能需要點時間,不必擔心!
處理好一切好,陸心顏拿著披風,和青桐悄悄離開了林府。
此時已是深夜,江臨城出城的城門緊閉,馬車到了城門口時,子言下車,打算用銀子賄賂城門兵,卻發現兩個城門兵正呼呼大睡。
他輕輕打開城門,迅速駕著馬車,朝鬼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