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八、蕭世子一不小心成了黑戶(2/2)
「京城素染坊,葉霜。」
「葉…葉霜?」不只是林如喬大吃一驚,連余管事都驚呆了,「葉大當家怎麼可能會給我寫信?珠珠,你…你一定搞錯了!」
陸心顏笑道:「是不是,舅舅打開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對對對,大當家,快打開看看!」余管事先回過神,趕緊催道。
林如喬呆呆地將塞了一半的信掏出來,見到上面幾個字:林大當家親啟,落款葉霜,只覺得那手中信重若千斤,差點要拿不住。
余管事驚呼,「大當家,小心點別掉了!這可葉大當家的信!」
林如喬連忙雙手穩住,手抖個不停,撕了半天,楞是撕不開,「余管事,要不你幫我撕?」
余管事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不行,這是葉大當家親筆寫給您的,小的可不敢!」
陸心顏見兩人磨蹭了半天,信還沒撕開,直接上前從林如喬手中搶過信,嘩啦一下子撕開,取出一張紙展開,遞到林如喬面前,促狹道:「舅舅,要不要我給您念?」
「不…不用了,我自己看。」林如喬呆呆地雙手捧著接過那封信,放在手中如獲至寶,一字一字,慢慢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那面上神情越來越激動,雙眼放出狂熱的光芒,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
然後,捧著信,蹭蹭蹭往後面作坊跑去了。
陸心顏:…
這過河抽板,也太明顯了吧?也不問問,這信哪來的?誰的功勞?
余管事不好意思地拱手打著哈哈,替自家大當家擦屁股,「小姐,對不住,大當家有時候有點痴,您見諒,辛苦您跑這一趟送這封信,小的這就讓人送您回去。」
陸心顏還沒開口,便聽到作坊里傳來驚天動地的吼聲,「大當家!這真的是葉大當家的信,真的是!」
「葉大當家不愧是葉大當家!這信上說的辦法為什麼我就想不到呢!?」
「大當家!各位!快快快!快點開工!一定要在三天內將彩虹錦染出來!」
「有了葉大當家的方法,一定可以!」
余管事耳朵豎得長長的,眼睛不時往後瞟,整個心思,早被後面那些歡喜的聲音給拉走了。
陸心顏看在眼裡,笑道:「余管事,您去忙,林府有人帶我們回去。」
余管事巴不得她這麼說,「小姐慢走。」
說完急匆匆地往後面作坊跑去了。
「咱們走吧。」
陸心顏幾人走出門口,正要上馬車,卻見林如喬匆匆趕出來了,看來是余管事進去提醒了他。
林如喬滿臉興奮,「珠珠,你怎麼會認識葉大當家?」
信雖是寫著他的名字親啟,不過信裡面最後卻拜託他,幫忙照顧珠珠,所以林如喬便知,葉霜是看在陸心顏的面子上,才告訴了他彩虹錦的織染方法,並且還說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寫信與她討論。
「舅舅,京城有一家素衣坊,您聽說過嗎?」
「聽過,葉大當家與人合作開的…」林如喬瞪大眼,「那合作之人真是你?」
林如喬其實聽過傳聞,說素衣坊的主人,除了葉霜,還有安康伯府大小姐陸心顏,但以他對陸心顏的了解,陸心顏從來沒有表現出在衣裳設計方面有什麼過人天賦,林如月也從沒說過她會做衣裳,所以他直覺就認為這傳言有誤。
陸心顏點點頭,「葉姨負責管理銷售,我只是負責提供款式,別的一概不管。」
林如喬疑惑道:「珠珠,你怎麼會設計衣裳的?舅舅從來沒聽你娘提過…」
「那個…,我嫁到廣平侯府之後,有次去上香遇到個高人,她教我的。」
「原來這樣!」林如喬瞬間就相信了,林如月天生聰穎,陸心顏是她的女兒,說不定這設計天賦天生都有,只是一直沒被挖掘出來,「你有如此運氣,也是你的造化了,那高人現在何處,有機會舅舅得好好謝謝她。」
陸心顏眨著眼,特真誠道:「師傅已經去世了。」
「那她姓甚名誰,下次你舅母去廟裡時,給她點盞長明燈。」
「師傅不肯告知,只讓我叫她師傅,也不肯讓我告訴別人,所以除了舅舅,沒人知道這事!舅舅,你可要替我保密。」陸心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著謊,還好之前想過萬一有人對她突然會設計衣裳提出疑問,她該如何自圓其說。
林如喬有些可惜地道:「知道了。」
「舅舅,你去忙吧,我回府去陪外祖父外祖母,這個時候,外祖母該醒了。」
「你難得來趟江臨,不光要盡孝道,有時間也四處逛逛。」林如喬道。
「知道了,舅舅。」
「這江臨城裡城外哪都可以去,除了郊區一座鬼莊,那裡千萬別靠近!」
又是鬼莊!陸心顏道:「難道那鬼莊鬧鬼?有人親眼見過?」
林如喬搖搖頭,「這個舅舅也不知道,總之你乖乖的,別靠近,知道嗎?長輩的話,總不會錯的!」
這下搬出長輩的頭銜,陸心顏不好說什麼了,吐吐舌頭,「是,舅舅。對了,舅舅,您知道之前隨阿娘陪嫁到安康伯府那三家人的地址嗎?」
林如喬帶著兩分警惕,「你想做什麼?」當初那三戶人,可是她親自趕走的!現在突然問起,是想做什麼?
那三戶人回來江臨後,他親自上門千拜託萬拜託,求他們不要說出實情,免得風言風語傳到爹娘耳里,惹他們傷心!要是現在陸心顏上門,惹惱了他們,將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全部暴出來,爹娘現在年紀和身體,可承受不住啊!
陸心顏從他的語氣和眼神里聽出戒備,解釋道:「舅舅,珠珠之前不懂事,阿娘過世沒多久,就將他們趕走了,這次珠珠來江臨,除了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一家,也想親自上門向他們賠罪!要是他們願意,珠珠想讓他們跟著回京城,給他們養老,要是不願意,珠珠就在這江臨給他們安置妥當。」
林如喬複雜地看向陸心顏,心裡覺得一個人的性情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幾乎是不可能的,可內心深處,他又希望這樣的陸心顏,才是真正的陸心顏,這樣才不愧是他姐姐的女兒!
看著陸心顏真誠的神情,林如喬決定信她一次,「珠珠,你先等一下。」
林如喬轉身往裡走去,不一會拿著一張紙出來,「這是那三戶陪房的住址。」
末了又猶豫道:「不如等過了貢錦選拔,舅舅陪你一起去。」
那三家人對陸心顏意見很大,連帶對他們林家也心存不滿,當初他可是好不容易求他們看在林如月的面子上,才讓他們說是想家了才回了江臨。
「不用了,舅舅。」陸心顏知道林如喬擔心什麼,「既然是我犯下的錯,就該我親自去彌補。」
臨走前,陸心顏直言提醒道:「舅舅,這彩虹錦馬上就要成功了,您記得先保密,不要讓二房三房知道,有機會破壞。」
——
吳宅外面,大太陽底下,林雲河熱得直冒汗。
「二哥,這吳會長怎麼回事?早上咱們來,下人說出去了,讓下午來,下午來了,又說不在。」林雲河擦著汗,「他這是故意耍咱們吧?」
林雲湖青著臉,「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而已,咱們就在這守著,我就不信,他不回來!」
林雲河望望頭頂的太陽,這江臨三月底的天氣,早晚還是很涼爽,但中午這太陽,可跟大夏天的,沒什麼區別了,曬得人頭疼,兩眼發暈。
「二哥,要不咱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慢慢等,或者讓管家來等如何?三天後就是貢錦選拔,吳會長肯定會出現的!」
林雲河實在受不了,林家三兄弟,他雖然最小,也四十幾了,這些年來,出入都是轎子,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這種罪?
林雲湖要想硬氣的一直守下去,可他同樣是被養嬌了的身子,曬了一會,眼前陣陣發黑,扶著林雲河的手,「走!」
兩人攙扶著上了馬車,躲在吳府大門後面悄悄看著這一切的管家,見人走了,忙利索地去告訴吳橋,「老太爺,林家兩位老太爺已經走了!還是您英明,知道他們兩個等不了多久,讓小的不用理會!」
吳橋半閉著眼嗯了一聲,那兩個不學無術的,要不是林雲風在上面撐著,他們手上那些家產早就敗光了,「沒我的吩咐,以後那兩兄弟,不管是自己來,還是派人上門來,一律打發了。」
原本是看在一成乾股的份上才搭理他們,現在既然林雲風背後有貴人撐腰,他才不會傻得再理那兩頭白眼蠢狼!
馬車上,林雲風閉著眼小憩了一會,「三弟,吳會長那邊繼續派人盯著,阿喬那邊也派人緊盯,萬一那小子真染出了彩虹錦,被他不好彩入選貢錦,咱們就真的沒機會了。」
林雲河不以為然道:「二哥,你過於擔憂了,那彩虹錦已經試了一個多月,一點進展都沒有,怎麼可能三天內就能成功?」
林雲風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不允許有一丁點的漏洞!」
「知道了,二哥。」
——
蕭逸宸礙於現在不能露面的身份,下船後,只好和陸心顏分道揚鑣,小金毛金宇,自然而然地跟在蕭逸宸身邊。
在陸心顏臨走的時候,還故意向陸心顏挑釁示威,氣得陸心顏恨不得上前狂踹他一頓。
蕭逸宸目送著陸心顏的馬車離開後,道:「小金毛,你走吧。」
金宇如遭雷劈,「三師哥,你不是答應我,帶我一起查案的嗎?再說那江臨織造局,算是在我的管轄內,我想查被劫案,無可厚非!」
「小金毛,這次來江臨的,不只有我,還有墨白與戶部一位許郎中,按行程,他們還有兩天才到,這兩天,我哪裡都不能去,等他們到了再匯合。」
「那我陪著你。」金宇立馬道:「你不能出去,我也哪都不去,陪著你,免得無一個人無聊!」
齊飛&秋無涯:一個人?那他們兩個是什麼?
蕭逸宸額頭青筋一跳,「你雖有世襲的布政使,怎能全靠祖上庇蔭?快滾,將江臨織造局、甘山巡撫、江臨知府等相關人等消息整理好,三天後交給我!」
「三師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怕我被人說是只靠祖上的紈絝子弟,逼著我用心處理政事,做出政績!」金宇感動道:「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那我先走了,三師哥,兩天後見!」
他念念不舍地一望三回頭,不時揮揮手,磨蹭了許久,終於消失了。
齊飛&秋無涯抖了抖:沒見過這麼黏糊的大男人!咱家少爺果然魅力無邊,不只能迷到女人,還能迷倒男人!
金宇消失後,蕭逸宸道:「齊飛,立馬讓江臨朱雀堂分部的人,打探江臨織造局、甘山巡撫、江臨知府等相關人等消息!」
不是讓金宇去整理嗎?齊飛心裡存疑,嘴上還是道:「是,少爺!」
「順便將林家的情況,也一併報上來!」
齊飛撇撇嘴,早知道會如此!少爺任何時候,都不會忘了少夫人的事情,「是,少爺!」
「我和無涯先去貢品被打劫的地點查看,你隨後趕來。」
「知道了,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