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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當眾狠吻宣示主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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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在所有人還沒從這突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時,一道清冽的聲音響徹整個文德殿。

蕭逸宸不知何時站起,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渾身氣勢比那把戰無不勝的瓦刺大刀還要冰冷。

張知略在武轅的示意下咳嗽一聲,「大王子,不知您方才那話是何意?」

蕭逸宸冷冷打斷,「不管是何意,我蕭某堅決不同意!」

「蕭世子,」巫山笑了,露出久違的白牙,「不要意氣用事,一個女人而已,難道重要得過兩國邦交?」

「我天武將士百萬,拋頭顱灑熱血,就是為了保護天武百姓安危,為家中妻兒掙來錦繡前程!如今若要犧牲一個女人來換取兩國和平,我天武將士們的臉面往如擱?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若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枉為男人!」

蕭逸宸拔出一旁御林軍腰間佩劍,輕輕一甩,劍尖插到桌上,劍身搖晃,劍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要戰便戰,我蕭逸宸奉陪到底!其他的,恕蕭某不奉陪!蕭某言盡於此,該怎麼談就怎麼談!蕭某告辭!」

月牙色身影沒有任何留戀的大步走出文德殿,寬闊的背影,堅定的步伐,滿身的殺伐之氣,如同剛從戰場上浴血下來的將軍!

直到他走出去後,文德殿內依然靜可聞針!

蕭逸宸沒理會裡面接下來再談什麼,他黑著臉要去找某人算帳!

巫山方才提出要將陸心顏交出來,蕭逸宸直覺巫山是看上了陸心顏,這讓他心裡惱火不已!

這個女人,就不該讓她出來,一出來就惹事!

陸心顏此時和武蓁嚴卿若還有白芷在御花園裡散步,青桐擔心會見到巫山,便隱藏在暗處,好隨時跑掉。

陸心顏見蕭逸宸怒氣沖沖地過來,不解地道:「蕭世子,發生什麼…」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被蕭逸宸拉進懷中,當眾狠狠吻下來。

御花園裡,頓時如時光靜止,所有宮女和太監們張大嘴,久久回不過神來!

武蓁瞬間紅了臉:…

嚴卿若眨眨眼:陸姐夫…威武霸氣!

白芷耳尖發紅,雙眼時不時偷瞄一下。

青桐整個人從樹上摔下來,發出一聲巨響,然而卻沒人理會她。

陸心顏唇上一痛,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某人的舌已強勢而活地鑽進去,像宣示主權地用力掃蕩。

過了好一會,陸心顏才意識到,現在在御花園裡,武蓁嚴卿若白芷青桐,都在。

她拼命推開他,蕭逸宸卻霸道地將她摟得更緊,狠狠吻了一通後,才終於離開她的唇。

陸心顏面紅耳赤地想要質問他發什麼神經,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吻她。

這不是現代,這是古代啊!

還沒等她順過氣出聲,蕭逸宸惡狠狠地質問:「大王子巫山是怎麼回事?」

陸心顏一下子心虛了。

三生花的事情,她並沒有全部告訴蕭逸宸,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因為那幾天幾次遇險,她不想蕭逸宸內疚擔心,或是生氣地『懲罰』她,所以她編了個理由糊弄他。

因為時間緊急,回到京城後又馬上進宮,兩人沒有多的時間相處,蕭逸宸心中有疑也一直沒問。

陸心顏使勁眨了眨眼,「大概…大概昨天下午對戰演習我贏了巫舞公主,惹大王子生氣了。」

「是生氣了?還是…看上你了?」蕭逸宸滿是醋意地說出後面幾個字。

陸心顏不知他為何會這麼問,但非常果斷識趣地搖頭,「肯定是真生氣!他昨天下午還說我詭計多端,讓我好自為之!不信你問公主和卿若她們,好多人都親耳聽到的!」

「當真?」

陸心顏啄米似地點頭,「當真!」

蕭逸宸這才鬆開她,眸光閃動,「你繼續忙。」

他轉身要走,陸心顏不可思議道:「你就為這事來找我麻煩?」

蕭逸宸咳了一聲,抬頭望天,「不是找麻煩,是來解相思之苦!」

陸心顏:…這個不要臉的!

她氣呼呼地瞪著他,無意瞥到他突然泛紅的耳尖,突然又有點想笑!還以為他真這麼不要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吻若無其事地吻她,看來還是會害羞的嘛!

蕭逸宸看出她面上強忍的調侃的笑,惱羞成怒道:「敢笑試試?敢笑我就吻你!」

陸心顏連忙捂住嘴搖頭,「不敢!你去忙吧。」

蕭逸宸心情痛快地走了。

他一走,嚴卿若立馬尖叫著撲過來,「天啦!珠珠姐,我我我剛才沒看花眼吧,蕭世子是當眾親了你?」

陸心顏故作鎮定地理理頭髮,「小孩子家家,大人的事管那麼多幹什麼?」

嚴卿若不理她,繼續興奮道:「珠珠姐,快告訴我,蕭世子親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等你家裡為了說了親,讓你未婚夫親親你不就知道了嗎?」

「那還要等好久!不要嘛,珠珠姐,你快告訴我嘛~」

「走開!幹活去!」

「珠珠姐~」

在她們離開後,一道失魂落魄的倩影,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陸心顏從李鈺處婉轉打聽到文德殿裡發生的事情,原來巫山以交出她為條件,願意在兩國和談上讓步!難怪蕭逸宸會氣得不顧一切的當眾吻她!

不過陸心顏暫時沒心思理會蕭逸宸無緣無故的醋意,她只擔心巫山到底認沒認出她來,她要不要主動去找巫山坦白,求得他的諒解!

文德殿內的和談,因為蕭逸宸發了話,將陸心顏交出一事誰也沒敢再提,但巫山那邊同樣表現出空前的強硬,表示除非答應巫山的條件,否則一切免談,和談再次陷入僵局。

下午結束後,張知略道:「大王子,大將軍,這幾天各位辛苦了,大皇子明晚準備了花船,邀請各位明晚夜遊玉子河,請賞光參加。」

下了談判桌,巫山又如同以往一樣笑得燦爛無害,「請張大人代為轉達巫山的謝意,我等一定參加。」

「大王子,大將軍,慢走!」

——

晚上,羊爾坦寢宮。

一名黑衣人來報,「大將軍,明晚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很好,下去吧。」羊爾坦陰險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一旁副將不解道:「大將軍,屬下看這次談判大王子非常強硬,按目前的狀況來看,和談很可能不成功,您為何還要…」

羊爾坦道:「大王子現在看似強硬,寸步不讓,大有天武不退讓就揮兵西南的氣勢,但你別忘了,大王子是主和派!朝中支持他的人全是主和派,所以最後大王子一定會退讓!一旦和談成功,大王子回到瓦刺,主戰的二王子將會失去奪取王位的最後機會!」

不光如此,他羊爾坦也會因為沒有機會帶兵上戰場建立軍功,無法一雪之前西南之戰大敗的恥辱,會在軍中徹底失去威望!

更有甚者,前大將軍貝赤哈一族的罪,一旦被推翻,他羊爾坦將會成為所有將士的敵人!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明白了,大將軍,屬下祝大將軍明日得償所願!」

——

今晚的玉子河邊,只停著兩艘華麗無比的皇家花船。

御林軍從早上起就把守在玉子河兩岸,不讓閒雜人等靠近,不過在警戒範圍外,一大早就開始有百姓不顧嚴寒守在那,想一睹皇家人風彩。

夜幕降臨後,一輛輛豪華的馬車踩著丙岸燈光而來,停在岸邊。

一個個盛妝打扮的人,陸續從馬車上下來,看傻了兩邊的百姓們。

這皇家人,真像天上的仙人和仙女啊!

兩艘船一艘是男賓,一艘是女賓。

在宮人的指引下,所有人一一登了船,花船開動,慢慢向前駛去。

花船金碧輝煌,漂亮得猶如皇宮,兩岸燈火倒映水中,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不一會,兩艘船不約而同響起絲竹聲。

隔壁武轅巫山蕭逸宸等人坐的花船,很快響起行酒令聲,很是熱鬧,對比陸心顏她們這一艘,越發顯得這艘船冷冷清清的。

巫舞昨天輸給了陸心顏,看到她就沒什麼好氣,武婉昨天輸給了巫舞,也沒心情討好說話,她不說,溫如香也不敢開口。

嚴卿若因為巫舞昨日耍賴,不想說話,只有武蓁抽空說上幾句客套話。

整艘花船里只聞絲竹聲。

陸心顏見巫舞偶爾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敵意,識趣地站起身,「各位公主,我先…」

她正要說退下,突然進來一名宮女,「郡主,有人找您。」

陸心顏趁勢應下了,「先失陪了。」

她跟著那宮女向外走去,隨口問道:「誰找我?」

宮女道:「奴婢不知。」

來到甲板上,只見一名眼生的黑衣男子站在那,見到陸心顏,道:「我家主子想見你一面。」

陸心顏第一反應是蕭逸宸想見她,但立刻否認了,蕭逸宸如果派人來應該會讓齊飛或小猴子過來,不會派個陌生人過來。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你家主子是誰?」

以往青桐會跟在她身邊,但自從巫山出現後,青桐為了怕被他認出,會儘量將自己隱藏起來,也不知道她此時躲在哪。

男子察覺到她的意圖,迅速衝到她身邊,陸心顏立馬感覺到自己腰間多了一樣尖銳冰冷的類似匕首的東西,「郡主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不說我是不會去的!」陸心顏冷靜道。

那腰間的匕首又近了兩分,男子語氣不善,「小的不想傷害郡主,請郡主乖乖配合,否則小的只好不客氣了!」

匕首似乎劃破了衣裳,寒氣幾乎貼著肌膚,陸心顏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不得不妥協了。

花船下面停著一艘烏蓬小船,陸心顏上去後,見到坐在船中間獨飲的男子,怔了一怔,「是你?」

巫山沒有理她,淡淡道了句,「開船。」

見是巫山,陸心顏放心不少,以她對他短短兩天的認知,她覺得他不會對她怎樣,而且因為三生花之事,陸心顏心中略有愧疚,遂不等巫山發話,直接坐到了巫山對面。

不如趁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三生花的事情吧!陸心顏心想,斟酌了許久,正要開口,巫山突然道:「請問郡主是否識得,已去世的戶部尚書家的孔家大少爺孔庭宇?」

陸心顏楞了楞,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提到孔庭宇,不過還是如實道:「認識。」

巫山又問:「他是否與你二妹安康伯府陸二小姐有過婚約?」

「是。」陸心顏更加莫名其妙了。

「孔大少爺,是不是被你身邊的人打死的?」

「是,不過事出有因…」田斌是田叔的侄子,田叔是她身邊的人,那田斌勉強也稱得上是,這事眾人皆知,雖然陸心顏不明白巫山是想幹嘛,但她沒想過要否認,不過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

但巫山並沒有給她機會,「因果報應不爽,害人者終會害己!」

「大王子這是何意?」陸心顏皺起眉頭。

巫山卻不看她,只是望向河面。

事實上從陸心顏上船那刻起,巫山就沒看過她一眼。

陸心顏順著他的眼光看向河面,發現他們所坐的這艘烏蓬小船,與皇家花船行駛的方向完全相反,不知不覺中,已經離皇家花船很遠了。

陸心顏不覺得巫山喊她來是要害她,但還是忍不住問:「大王子這是要去哪裡?」

巫山獨自飲了一杯酒,「郡主,如果我與你在這小船上共處一晚,明早被人發現後會如何?」

陸心顏整個人完全被巫山沒頭沒腦的話給弄懵了,從上船開始到現在,巫山說的每句話她都明白,可合在一起,她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大王子,我實在不明白大王子想說什麼,想做什麼,明人不說暗話,大王子不妨直言!我能替大王子做到的,我一定盡力做到!」

「你能做到!」巫山突然望向她,船艙里只點了一盞油燈,燈光很暗,巫山的眼很冷,「只要你乖乖在這裡坐上一晚。」

望著那無意掃過來的冰冷眼神,陸心顏突然打個寒顫。

她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阿桑是阿桑,巫山是巫山!

名字不同,立場不同!

之前她是阿朱,他是阿桑,只是兩個差點被人賣了的倒霉鬼,湊巧相互幫助救了自己與對方!沒偷三生花之前,他們那時勉強可以稱得上是朋友!

現在她是天武珠珠郡主陸心顏,他是瓦刺大王子巫山,瓦刺對天武,因為蕭逸宸,有著深仇血恨,而她,正是蕭逸宸的未婚妻!

若巫山要用她來威脅蕭逸宸,現在她根本毫無反擊之力!

陸心顏渾身警惕地看著巫山,正在這時,不遠處燃起煙花。

為了歡迎瓦刺大王子巫山與長公主巫舞到來的煙花。

煙花璀璨,光芒耀眼,燃燒的瞬間,照亮了巫山面無表情的臉。

這是阿桑,又不是阿桑!

船身突然晃動了一下,油燈倒下滅了。

陸心顏心中一陣冰涼,以為巫山要動手對付她了,卻聽他沉著聲問了一句,「阿由,怎麼回事?」

「大王子,沒事。」

船身很快恢復平靜,不再搖晃,陸心顏暗暗鬆口氣。

看來不是巫山要動手,只是出了點小意外而已。

她正在思量著該如何想辦法脫身時,突然感覺腳下涼涼的,似乎踩在水中的那種感覺,她今日穿的是繡花鞋,若是穿的皮靴,可能沒那麼快感覺到。

陸心顏驚呼,「船艙進水了!」

黑暗中,巫山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很顯然他穿的是皮靴,進了一點水根本感覺不到,「郡主,我勸你別想玩花招,我不想動手打暈你。」

「真的!」那水漫上來的速度非常快,轉眼已經漫過腳踝,陸心顏急道:「不信你蹲下摸摸看?」

見她如此信誓旦旦,巫山不由蹲下身,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肯定是面色大變了,「怎麼會這樣?阿由!」

先前回答他的船夫沒了聲音。

巫山頓感不妙!

在他摸船艙的時候,陸心顏立馬站起來望向遠處,遠處煙花依然燦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煙花的美麗吸引,發出陣陣歡呼聲,哪怕他們在此喊斷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你有匕首嗎?」

聽著似乎略帶熟悉的話,巫山怔了怔,「有。」

「船突然進水,肯定是人為的,你將匕首拿在手上防身。」陸心顏想起在雙溪暗殺巫山的那群黑衣人,直覺此事不太簡單,「將外衣脫下來。」

「幹什麼?」

「點火!引人來救!」陸心顏冷靜道:「等會我點了火後,你躲到水下船底!」

「你瘋了?」巫山不可思議道:「如果真是人為,一旦點火,萬一來的人是敵人怎麼辦?憑我們兩個沒有半點功夫的,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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