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武婉的下場(2/2)
陸心顏隨著盧平傑走了,蕭逸宸也立馬走了,殿內沉靜一會後,想起還有重要事情要談,又重回和談問題上!
巫山坐在那,為什麼沒人想過要問他這個『失主』?
他從瓦刺帶來兩盆三生花,一盆在途中被阿朱拿走了,另一盆三天前決定幫助孔羽兮報仇時給了她,當時也是打算用栽贓嫁禍的手段嫁禍陸心顏!
在前晚之前,巫山對此事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他覺得對付一個心腸狠毒的女人,這種辦法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但經過前晚玉子河一事,他早已沒了陷害陸心顏的心思,但同樣的,他也忘記了與孔羽兮之間關於用三生花陷害的約定。
如果他現在去告訴隆德帝,說不定會暴露孔羽兮,這事本是他的主意,孔羽兮不過是按照他的方法行事,他怎能拖她入水?
如果他不說出來,那陸心顏會如何?隆德帝會看在她剛為天武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的份上,會放她一馬?還是為了為儘快促成與天武的和談,將她交給他處理?
將她交給他處理?巫山心裡突然一陣激動,如果隆德帝將她將給他處理,那他不就可以讓她去孔羽兮大哥的墳前認錯,然後,或許,他還可以帶她回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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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文德殿後,盧平傑問:「郡主,請問您是否偷過三生花?」
陸心顏點點頭,「偷過。」
盧平傑遺憾道:「皇上現在有要事在忙,他交待在下,如果郡主否認,就帶您到百花宮,如果您承認,只好帶您到大牢里去了!對不起,郡主!在下奉命行事,得罪了!」
陸心顏微笑道:「沒關係,這是你職責所在。」
——
陸心顏用含金線的線團織成的金絲衣,抵擋瓦刺大刀的消息前腳剛傳出,緊接著因為盜取瓦刺三生花而被帶走的消息,又迅速傳遍了皇宮。
武蓁去到太后那裡求情,「皇祖母,珠珠根本不可能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人嫁禍的,求您想想辦法,替她洗脫冤屈。」
「長安,快起來。」太后嘆了口氣,「不是皇祖母不想幫忙,而是你父皇已經發了話,這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可是珠珠是郡主,這事若要徹查,不是皇祖母您,就是母后…」武蓁咬著唇,皇后因為武婉對陸心顏沒有好心誰都知道,若是此事由皇后徹查,武婉橫插一腳,那陸心顏可就危險了。
太后明白武蓁未說出口的擔憂,「皇祖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事,你父皇說了,皇祖母和皇后都不得插手,他要親自查!珠珠剛剛立了大功,你父皇不會輕易定她的罪的,所以你暫時放心吧。」
武蓁只好離開了。
這邊憂心促促,另一邊溫如香在武婉的昭陽宮裡,兩人高興得手足舞蹈。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溫如香笑道:「只要陸心顏定了罪,她與蕭世子的婚約自然取消,公主就有機會了!」
武婉忍不住得意大笑,「誰叫她陸心顏不知死活,敢跟我搶蕭世子,活該她有今天!死不足惜!」
溫如香又說了一大堆恭維話後,最後面上露出些許擔憂之色,「不過公主,聽說此次是皇上親審,陸心顏的口才您也知道的,加上她剛剛才立了大功,若是皇上被她說動,功過相抵,將她放了,那可怎麼辦?」
武婉面上興奮褪去不少,「那要不我讓母后去將這個案子接過來?」
溫如香道:「公主,皇上已經發了話親審,即便皇后娘娘主動請纓,皇上也不會答應的。」
「那怎麼辦?難道任由那個陸心顏花言巧語欺騙父皇,讓父皇放了她?」武婉咬牙道。
「公主,如香覺得,那陸心顏最後會不會放出來不是重點,重點是,放出來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
「公主,如香跟您慢慢說…」
溫如香靠近武婉,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個辦法後,武婉雙眼冒出炙熱的光芒,「這個辦法好!我看那個賤人以後如何勾引蕭世子!」
——
皇宮裡御林軍處有間牢房,小而精簡,刑具比其他大牢只多不少,不過倒是乾淨整潔。
「郡主,請。」盧平傑打開一間牢房,陸心顏走了進去。
「郡主,有什麼吩咐儘管出聲,我就在外面。」
「謝謝你,盧右郎將。」
盧平傑在外守了一陣後,突然腹痛難忍,於是交待旁邊一名御林軍,「好好看著,不得怠慢。」
說完迫不及待跑了。
他剛走沒多久,來了三人,前一人戴著淺色帽帷。
御林軍攔住她們,「這裡是…」
一名宮女喝道:「大膽!見到長安公主還不跪下?」
御林軍嘩啦啦跪一地,「參見長安公主!」
帶頭一人道:「不知長安公主來此所為何事?」
「公主擔心珠珠郡主,特帶了糕後來看望她!」
御林軍想起盧平傑走前不得怠慢的交待,又深知武蓁與陸心顏交好,而武蓁又最得太后喜愛,不敢阻攔,帶著三人進去了。
他打開牢門的鎖,「公主,請。」
宮女道:「都下去吧,別阻著公主和郡主說悄悄話。」
「是!」
御林軍離開後,為首戴著帽帷的女子掀開帽帷,那模樣艷麗精緻,赫然是武婉。
方才帶人進來的御林軍也沒說是哪位公主,陸心顏並不知道武婉是用武蓁的明義來的,只冷眼看著她,「長平公主大駕此地,有何貴幹?」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陸心顏表面裝作平靜,心裡暗暗警惕。
武婉揚起下巴,居高臨下,「看你成為階下囚,本宮高興,特來瞧瞧你的倒霉樣。」
「公主現在看到了,慢走不送。」
武婉冷笑一聲,「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搶了本宮的蕭世子,這筆帳本宮得跟你慢慢算!」
「蕭世子是人不是物,他要選擇誰是他的自由,沒有搶不搶不說!」
「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如果你不是靠著下作的手段,父皇會將你賜婚與蕭世子?如果你不用這張狐狸精一樣的臉蛋迷惑蕭世子,蕭世子會站在你這邊為你出頭?」
武婉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嫉妒讓她的臉醜陋不堪,「今晚,我就要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怎麼媚惑蕭世子!」
陸心顏心生警惕,「你想幹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武婉一聲令下,「給本宮抓住她!」
「是,公主!」兩個宮女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陸心顏的胳膊,將她按在牆上動彈不得,那手勁之大,分明是練家子。
陸心顏掙扎不得,大聲喝道:「公主,我雖是階下囚,卻是皇上指定關在此地,你敢對我動私刑,你不怕皇上怪罪嗎?」
「本宮只是弄花你的臉,又不是對你動私刑!」武婉陰笑著,眼裡散發著狂熱陰冷的光,語氣卻慢條斯理,「再說了,就算父皇怪罪又如何,本宮是天武長平公主,是父皇最寵愛的親生女兒,本宮的外祖父是百官之首葛太師,已故的外祖母是前龍太師的愛女,母后是皇后娘娘,還有一個未來會繼任大統的二皇兄!傷了你,父皇會拿本宮如何?最多不過是關關禁閉思過而已!過不了幾天,母后一求情,本宮又出來了!到時候,一切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為了蕭世子,這點小小的懲罰算什麼?」
她轉身走出牢房,拿出一塊燒得通紅的鐵烙,瘋狂地笑著走近陸心顏。
「聽說你身邊那個忠心耿耿的白芷鄉君醫術極高明,隨便拿匕首劃兩下,本宮怕她會治好你!不過如果用這鐵烙在你臉上烙上三五八個印,你說白芷鄉君最後還能將你的臉醫好嗎?」
那鐵烙燒得極紅,離得還有半米遠,便能感覺到那令皮膚發痛的炙熱。
陸心顏冷靜道:「公主,你就算毀了我的臉,逼我與蕭世子退了親,皇上和皇后也絕不可能將你嫁給蕭世子,這點你心知肚明!將來總有一人會站在蕭世子身邊,不是我也是別人,以蕭世子的身份,皇上再給他指婚的對象,條件只會好過我不會差過我,比如禮部尚書家的張小姐,或者備受龍爺寵愛的溫如香!到時公主看到自己的好友站在蕭世子身邊,不是更痛心嗎?還不如讓一個討厭的我得到更好,公主,你說是不是?」
鐵烙停在了離陸心顏的臉約三寸的地方,武婉冷笑兩聲,「你果然巧舌如簧,看來本宮不光要毀了你的臉,還要毀了你的嗓子才行,讓你以後再也說不出話來,這樣你就永遠沒辦法迷惑蕭世子!你說得沒錯,本宮想嫁給蕭世子,除非三皇兄死了,他自願臣服二皇兄,否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本宮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不管是張若媚還是溫如香,誰都別想得到!至於你,本宮不知道為什麼,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特別特別特別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馬上死去,所以本宮絕不可能放過你,不管你說什麼!」
那熱意灼痛了陸心顏的臉,她額頭冷汗直流,被那紅得發亮的鐵烙一映照,眼裡的恐懼清晰可見。
武婉的臉慢慢湊近她,眼裡的神彩已不像一個正常人,她仔細欣賞著陸心顏眼裡的恐懼,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弧度,「本宮要仔細瞧瞧,你這張美麗的小臉蛋,如何被本宮破壞,變成一塊黑乎乎血肉模糊的臉…」
鐵烙慢慢靠近,陸心顏的雙眼受不住那灼痛,緩緩閉上眼。
她的臉靠向右邊,半張臉貼在牆上,一陣冰涼,連晃動都不敢。
一陣難聞的糊焦味傳來,那是她散落的髮絲被那鐵烙焚燒的味道。
看來以後只能頂著張醜臉過日子了,陸心顏心想,只希望早日有人發現她的臉受傷了,找人來醫治,免得被感染。
即使是張醜臉,她還想好好活著,就是不知道蕭逸宸會不會嫌棄。
萬一真活不了了…會不會穿越回去呢?
陸心顏心動了一下,又開始糾結起來,如果她死了回去了,蕭逸宸會如何?
是會殺了武婉替她報仇,然後自盡?還是會傷心難過一陣子,然後再找個貌美如花的美嬌娘,像對她一樣對『她』?
想到他也會對『她』那樣深情款款,那樣吻『她』,那樣動不動就耍流氓摸『她』,陸心顏心裡突然有點接受不了!
她的男人,哪怕是名義上的,她也不想他對別的女人,做對她一樣做的事情!
哎,突然覺得好難選怎麼辦?
到底是頂著張醜臉活在蕭逸宸身邊,還是就這樣回去呢?
以前遇到危險的時候,因為時間太緊迫,她根本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現在武婉為了更好地欣賞她的恐懼,故意慢慢地慢慢地折磨她,於是她的腦子裡居然想起了這種無聊的問題。
一想到蕭逸宸真的會屬於另一個女人,心裡突然很不爽!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伴隨著皮肉燒焦的臭味,在陸心顏耳邊響起,幾乎穿刺她的耳膜。
難道她已經靈魂出竅了?不然為什麼她一點痛意也感覺不到?陸心顏悄悄睜開眼。
眼睜到一半,被人摁在牆上的雙手突然得到自由,然後下一秒,她被擁入一個清冽而又熟悉的懷抱。
「蕭世子?」陸心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在牢房裡的男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一雙大手焦急的在她身上遊走,該摸的地方,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陸心顏沒有阻止他,「我沒事,你怎麼會…」
話沒說完,便被一旁武婉的尖銳悽慘的痛哭聲打斷,「我的臉,我的眼睛!啊啊啊!」
陸心顏不由望過去,只見武婉雙手捂著自己的右臉和右眼,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另外兩名被蕭逸宸打倒在地的宮女立馬爬到武婉身邊,「公主,您怎麼樣?」
「我的臉,我的眼睛,快叫太醫!快!」武婉疼得全身是汗,尖叫道:「快叫太醫!」
一名宮女連滾帶爬地跑出去,陸心顏小聲問道:「她怎麼回事?」
「剛才我出手的時候,石子打到鐵柄上,她靠得太近,鐵烙反彈到她的臉上…」蕭逸宸頓了頓,「…靠近眼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