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瓦刺公主的挑釁(2/2)
太后和善道:「巫舞公主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謝太后娘娘!」
巫舞隨即在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
這一起身,露出真容,看得所有人都暗中抽口氣。
原來那巫舞竟長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眉眼多情,柔弱中帶著艷麗!瞳仁黑亮,眼波一轉間,艷光四射,美艷不可方物!
太后心中暗自讚嘆,這巫舞的長相,連宮中最漂亮的長平都比下去了,怕是只有珠珠能與之媲美!
武蓁武婉幾人先前見到巫舞的時候,巫舞戴著面紗,只覺得她雖然嬌小玲瓏,但凹凸有致,身段極好。
現在看到她相貌,都不由看得目不轉睛!
武蓁倒還好,她自知自己在宮中樣貌普通,看巫舞的眼神,純粹是欣賞。
武婉則不同,她自認樣貌不俗,可跟巫舞一比,立馬落了下乘。
不過兩人分屬不同國的公主,天武是戰勝國,瓦刺是戰敗國,她武婉的公主身份自然高貴過巫舞,因而那心裡的嫉妒與不舒服,倒很快就壓下去了。
「巫舞公主果然不愧是瓦刺第一美女!」皇后言不由衷地贊道。
「謝皇后娘娘誇獎,長安長平兩位公主均是相貌出眾之人,相比之下,巫舞愧不敢當。」
這話就說得有點假了,若單說武婉相貌,還可以當成是客套,但加上武蓁…相貌擺在那,誰是瞎子?
武蓁是太后最疼愛的公主,太后心裡立馬有點不舒服了,再看一眼巫舞,直覺就是個不省心的,「巫舞公主真是會說笑,公主遠道而來,想必已經累了,今晚早早去歇息吧。長安,長平,帶巫舞公主去寢殿休息。」
「是,皇祖母。」
「巫舞告退。」
離開萬壽宮後,領頭的一位提著宮燈的宮女道:「各位公主,月仙宮往這邊走。」
說完意識到什麼,突然跪在地上,害怕地道:「對不起,公主,奴婢失言!是月華宮,請各位往這邊走。」
武蓁冷著臉喝了一聲,「下去!」
宮女連忙下去。
眾人神態各異,有緊張的,有幸災樂禍的。
氣氛有些不對,巫舞眸光一轉,笑著道:「你們皇宮的宮女可真有趣,這一會月仙宮,一會月華宮,連宮名都記不住。不過到底是月仙宮還是月華宮,我有些好奇。」
武婉搶著道:「自然是月…月華宮!」
巫舞看了她一眼,見她面上慌亂一閃而過,輕輕哼了一聲,「那月仙宮又是何地?」
武婉擠出笑容,「月仙宮,就是宮中一個宮殿而已,月華宮,才是專門為巫舞公主精心準備的地方。」
「這樣啊,我一路在馬車上轎子上坐了太久,腿腳都有些不靈活了,正想趁此機會走動一下。」武蓁猛覺不妙,正要轉開話題,只聽巫舞道:「聽你們說月仙宮,我倒是有些好奇,不如先帶我去月仙宮轉轉如何?」
武蓁面色一變,「巫舞公主,現在天色已晚,公主要是有興致,明日我陪你去。」
巫舞面色一冷,「這就是你們天武公主的待客之道?你們不是講究賓至如歸嗎?現在我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們都不能滿足?」
「巫舞公主,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武蓁急著想解釋,卻又不知如何解釋,急得面紅耳赤。
武婉接過話頭,「巫舞公主,二皇姐不是不想帶您去,而是那月仙宮,前些日子…出了點事,所以…」
巫舞見二人吞吞吐吐,欲蓋彌彰,心裡越發狐疑,「出了什麼事?」
「這個…這個…」
溫如香站出來,「巫舞公主,請您不要為難兩位公主,實在是那月仙宮之事,與兩位公主無關,兩位公主不知如何說,這才有所隱瞞。」
「她們不好說,那就你來說!」
「巫舞公主,小女不敢!」
原本幾人是邊走邊說著,這時巫舞忽然停下來,「我要去見大王兄,告訴他,我現在就要回瓦刺!」
「巫舞公主!萬萬使不得!」
武蓁幾人極力相勸,她身邊的侍女亦跪在地上阻攔,其中一名侍女懇求道:「天武公主,請您們告訴公主實情吧,公主性子說一不二,她如果堅持要回,大王子也攔不住!」
武婉只好裝出免為其難的樣子,「既然如此,巫舞公主,實不相瞞,那月仙宮本來是為公主準備的,是宮中最好的宮殿,專門用來招待最尊貴的使臣!前幾天因為一人的疏忽,導致月仙宮發生火災,所以才將安置公主的地點,改到了月華宮,剛那才宮女一時沒反應過來,一時出錯說了月仙宮,還請公主見諒!」
「長平公主。」溫如香小聲喊了一聲,「月仙宮失火的原因還沒查出來,不能怪到珠珠郡主一人頭上。」
她聲音雖小,然而這裡每個人都聽到了,武蓁嚴卿若面色一變,擔心地看了一眼巫舞。
巫舞果然不負重望,「珠珠郡主是誰?在這裡嗎?」
武婉道:「珠珠郡主是天武安康伯府家的嫡長女,…鎮國公蕭世子的…未婚妻,亦是此次公主接待團的成員之一,此刻不在這裡。」
武婉萬分不情願說出陸心顏是蕭逸宸未婚妻的話,但張若媚說,蕭逸宸大敗瓦刺,在天武人心目中,是當之無愧的蓋世英雄,但是,在瓦刺人心中,蕭逸宸一定是他們最恨的人!
如果被巫舞知道陸心顏是蕭逸宸的未婚妻,月仙宮火燒一事被巫舞知曉後,以瓦刺人對蕭逸宸的恨意,她一定會將恨意轉嫁到陸心顏身上,將此事追究到底!
不出幾人所料,巫舞在聽到陸心顏的身份後,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蕭世子的未婚妻!蕭世子英勇殺我無數瓦刺好男兒,他的未婚妻想必也不遑多讓!這火燒月仙宮一事,說不定就是這珠珠郡主弄出來,想給我這個瓦刺公主一個下馬威!」
武蓁連忙道:「巫舞公主,我以性命擔保,絕無此事!珠珠為布置寢殿出謀劃策,盡心盡力,所有人有目共睹!火災一事,皇祖母和母后還在調查中,保證會給公主一個交待!」
「對啊!」武婉難得附和道:「火災之後,珠珠郡主擔下所有責任,主動負責月華宮的布置,並且當著皇祖母和母后的面,保證經她布置過後的月華宮,會讓巫舞公主萬分滿意!」
溫如香拉拉武婉的衣袖,「長平公主,這話可不能亂說,禮部安排內務府特意為巫舞公主定製的瓦刺擺設,不是碎了就是燒毀了,珠珠郡主再用心,也沒辦法變出來…」
巫舞聽到此,柔弱卻艷麗的面容上,浮現幾絲冷笑。
旁邊的侍女小鷹連連嘆氣。
巫舞自出世起,因樣貌絕美,被封為瓦刺第一美女,在千恩萬寵中長大,目空一切,極其任性,容不得旁人半點作虛作假,否則輕則鞭打,重則處死。
這珠珠郡主先是瓦刺仇敵的未婚妻,讓巫舞心生不喜,又火燒月華宮,讓巫舞對其極為不滿,現在還誇下海口,保證她布置的寢殿能讓巫舞萬公滿意!
瓦刺雖比不上天武,但一個受盡寵愛長大的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居然有人敢說一定會讓她滿意,還是萬分滿意!這是說她一個瓦刺尊貴的長公主,連一個天武伯府小姐的眼光都不如嗎?這簡直是戳中了巫舞的死穴!
巫山在路上可是私下叮囑過小鷹好幾次,讓她一定要看著巫舞,不要因為任性得罪天武的貴族女子,影響此次和談!
小鷹連忙站出來,「公主,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如先去月華宮瞧瞧可好?」
武蓁見巫舞面色難看到極點,生怕她又任性地說出什麼要回瓦刺的話,急忙附和,「巫舞公主,這位小侍女說得不錯,請公主先移駕月華宮,看看效果再作打算如何?」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氣頭上什麼事情都可能會做出來,這口氣過了之後,再想想可能又覺得沒什麼,反而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武蓁此時便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將巫舞的氣先安撫下來,說不定到了月華宮,她這口氣就散了。
但武蓁太不了解巫舞了。
「好,我倒是想瞧瞧,這珠珠郡主會給我什麼驚喜!」巫舞冷笑一聲,「如果不能讓我萬分滿意,我一定要追究到底!讓你們的皇上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心中打定主意,不管那月華宮布置成什麼樣子,她都要表現出不滿意,讓天武皇帝治那個珠珠郡主的罪,讓她替她的夫婚夫蕭逸宸,向瓦刺死去的無數將士,血債血償!
這時有人驚呼出聲,「快看那邊!好美!」眾人不由望過去。
只見月華宮宮外掛滿了造型獨特的燈籠,以粉色和白色為主,有月亮造型的,有星星造型的,有花朵造型的…
一長串一長串地掛著,遠遠看去,像天上的仙宮似的。
因為今晚第一次掛出來,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
「哇,這些燈好漂亮,雖然樣子簡單但好特別!」嚴卿若驚呼出聲,聲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悅和驕傲。
她就知道,珠珠姐是不會讓她失望的!
嚴卿若的驚嘆,說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但大部分人即便心中這樣想,口中也不表示贊同。
只有武蓁鬆了口氣,笑著道:「珠珠的心思果然巧妙,光看這燈,我就對裡面充滿期待!」
武婉不置可否,昂首對守在那裡的李鈺道:「快打開宮門!」
李鈺還沒出聲,這時吱的一聲,宮門開了個小縫,一名紫衣女子從裡面鑽出來,又迅速關上宮門。
「小女珠珠郡主陸心顏,見過瓦刺巫舞公主,見過長安公主長平公主。」
清揚的聲音如月下風笛,在這粉白相間的、散發著柔光的燈籠籠罩中,益發悅耳。
她裝扮得極為素雅,三千青絲梳了個簡單的髻,斜斜插著兩隻紫色珠釵,卻掩不住她絕代的風華。
垂眸淺笑中,那渾然天成的氣度,竟凌駕了這裡所有人。
巫舞被驚艷了,亦被狠狠打擊了。
她見到據說是天武最美麗的公主武婉時,也不過是輕輕揚了揚眉,心想也不過如此!
但現在見到陸心顏,她才知道,什麼武婉,根本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連她自己,面對眼前的女子,都自認略輸一籌!
不是容貌,不是氣度,不是皮相。
真正的美人,美在魂,美在骨,凌駕於容貌與氣度之上!
巫舞知道自己差的,便是這魂與骨!
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既嫉妒,又羨慕,因而開口而出的聲音,奇特而挑釁,「你就是珠珠郡主?鎮國公蕭世子的未婚妻?因為失誤燒了月仙宮、一力擔下重新布置月華宮的任務,並保證讓我萬分滿意的陸心顏?」
陸心顏微微一笑,「回巫舞公主,正是小女!」
巫舞被陸心顏驚艷,陸心顏眸光輕瞥中,也被巫舞柔弱卻又艷麗的光芒驚艷了,心想這瓦刺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虛傳,若在天武,也可得天武第一美女的稱號!
「既然你誇下如此海口,那就打開月華宮,讓我巫舞好好瞧瞧,你是如何讓我…萬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