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溫如香被嫌棄(1/2)
銀花撲通跪在地上,「郡主,奴婢窮,這件裡衣昨日已經弄髒了,但奴婢只有兩件換洗的衣裳,之前那件沒有干,奴婢只好繼續穿著這件裡衣。」
「幹什麼活為會讓你的裡衣染上茶水?」
「是…昨日負責茶水的時候,連外衣裡衣一起濕了,外衣是府里統一發的,奴婢換下洗了。」
陸心顏伸手摸了摸那茶水印,似笑非笑問:「昨天弄濕的,到今日還沒幹?」
銀花吱吱唔唔答不出來,求救地看著何清清。
何清清走上前,滿含委屈地道:「郡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說這裡的衣裳是銀花弄濕的?銀花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心顏雙眼銳利地掃過去,「何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得問銀花,我怎麼會知道!」
何清清不敢與她對視,低頭哽咽道:「郡主,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差錯,我知道您需要找個人來替罪!我身份低微,我認了,這一切跟銀花無關,是我做的,這裡的衣裳是我弄濕的,求您不要再懷疑銀花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引起了不少宮女的同情,也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銀花身上那塊還未乾的茶水漬上移開。
「何小姐這麼溫柔大方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就是啊,如果表演出了差錯,她也要跟著受罰的。」
「這麼多茶水,從哪來的?我一直守在這外面,沒見何小姐提著水桶過來。」
「要找替罪羊,也不能這樣吧?」
何清清用帕子擦著眼睛,神情委屈,「各位不要說了,出了事情總要有人負責的,是我做的,真的是做我的!」
她越是這樣說,宮女們越是不相信。
銀花嗚嗚哭道:「小姐,您明明沒做,為什麼要攬上身?」
嚴卿若為難地看看陸心顏,又看看何清清,「何姐姐,珠珠姐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發現有嫌疑,總要問清楚才是,你不要這樣說了,我們是一組的,沒人看不起你。」
何清清紅著眼道謝,「卿若妹妹,謝謝你,我知道你從沒當我是外人。」
意思就是別人有沒有當她是外人,就不好說了。
先前被何清清扶住的那位宮女,大著膽子道:「郡主,請恕奴婢直言,就算何小姐的丫鬟身上有茶水,可這麼多的茶水從哪運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運來的?奴婢希望郡主能給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只怕難以服眾!」
銀花突然對著嚴卿若的丫鬟小環道:「小環姐姐,你幫我做證,我今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分開從沒超過半個時辰,哪有時間來這裡弄壞這些衣裳?」
小環看了眼嚴卿若,見她沒有表態,猶豫著道:「郡主,銀花下午大部分時間跟我在一起,最多分開過兩刻鐘,我覺得不可能是她!」
「兩刻鐘能幹什麼?提著茶水進來的時間都不夠!」
「對啊,單憑一塊茶水印就說是何小姐的丫鬟做的,這未免太輕率了!」
「奴婢們都是幹活的,衣裳上時常都會沾上些各種印跡,她身上有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郡主,這事您要不再仔細查查?」
從何清清開始說自己身份低微,願意當替罪羊開始,陸心顏就一言不發,似笑非笑地看著何清清兩主僕。
直到現在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下來,齊齊看向陸心顏,等她給個說法時,陸心顏才開了口,不過說的話,卻與剛才的事情看起來毫無關係。
「青桐,去找塊石頭來,大點的。」
「是,小姐。」
武蓁不知陸心顏葫蘆里賣什麼藥,「珠珠你想做什麼?」
剛才的事情,她一句話沒說,她信任陸心顏,但確實現在的證據不足以證明銀花是兇手,當然主要是陸心顏也沒直說銀花是兇手,所以她一直保持緘默。
陸心顏回以微笑,沒有說什麼。
青桐很快進來,手裡拿著一塊盤子大小的石頭,「小姐,夠大嗎?」
「夠了。」陸心顏點點頭,「去砸了擺在四角的大花瓶!全砸了!」
「是!」青桐也不多問,直接執行。
何清清變了臉色。
嘩啦,四個人高的花瓶頓時被砸成碎片。
宮女們竊竊私語,「郡主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不然怎麼會突然砸花瓶?」
「難道是想偽造成月仙宮的狀況?說是有野貓進來?」
「別傻了,月仙宮是燒了,野貓從哪弄出茶水來?」
「小姐!」青桐檢查了一下碎瓷片,撿出其中一塊,走到陸心顏面前,「小姐,這上面有殘留的茶葉!」
上次月仙宮有人在花瓶里放魚骨頭將貓誘進去,剛才陸心顏看到四個牆角的大花瓶時,立馬就聯想到了一起,果不其然!
「哇!不是吧?」
「難道有人將茶水提前倒在這四個花瓶里?」
「你傻呀,一看就知道了,不然花瓶里怎麼會有茶葉?」
陸心顏道了聲安靜,讓青桐將那些小太監們放進來,和守著這間屋子的宮女站一塊。
她走到幾人面前,「這幾天有誰經常出入這間屋子?」
一名小太監道:「奴才前兩天當值,當天長平公主、溫小姐、張小姐、孔小姐都來過,何小姐也來過。」
另名小太監道:「奴才見過何小姐來過。」
還有幾名宮女也紛紛道:「奴婢見過何小姐主僕來過。」
最後一名宮女道:「奴婢也記得,何小姐來的時候,提著一個大食盒,奴婢當時心裡還覺得奇怪,宮中有安排膳食,為什麼何小姐會提著一個食盒。」
她這一說,其餘幾名宮也露出好像是的神情,「對對,我看到的時候也是拎著大食盒。」
天天來,一天來幾次,手裡提著大食盒。
如果大食盒裡裝的茶水,一連幾天,一天幾次,足以將四個花瓶里裝滿茶水。
屋子裡有了茶水,只需要在表演前找個時間進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便能輕易就能將茶水倒在表演的衣裳上。
為了防止外衣弄濕看出端倪,將外衣脫了,穿著裡衣幹活,這樣一來,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無需解釋,所有人自動想明白了這一切。
先前幫何清清解釋的宮女們,不動聲色地悄悄遠離她。
「沒想到何小姐是這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之前演得那麼逼真,差點被被她騙了!」
「害我們冤枉郡主!太過份了!」
「咱們去給郡主道個歉吧。」
宮女們迅速走到陸心顏身邊,愧疚道:「對不起,郡主,之前是奴婢們無知,誤會了您。」
「請郡主原諒奴婢們!」
陸心顏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她們的道歉,「都下去忙去吧。」
除了表演的宮女們,其他人都離開了,離開前,不忘鄙夷地看一眼何清清與銀花。
何清清面色慘白地站在那裡,作最後的掙扎,「郡主,我天天來是想看看這裡面的布置,沒人親眼見過我帶著茶水進來,也沒人親眼見過我進來弄濕衣裳,沒有確實的證據,您不能這樣污衊我!」
「何姐姐,事到臨頭了,你居然還要狡辯?你太讓我失望了!」嚴卿若憤怒不已,「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珠珠姐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給她帶來什麼後果?」
何清清咬著唇。
陸心顏沒有對不起她,但她已經上了武婉的船,只能按武婉的要求行事,武婉要對付陸心顏,她就必須對付陸心顏。
「沒有證據的指證,我不服!」何清清死咬著這點不放。
「你服不服,關我什麼事?何清清,你在我面前可以說沒有證據你不服,若在太后和皇后娘娘面前呢?」陸心顏輕哼一聲,「青桐,將這兩主僕綁起來,宴會結束後,交太后和皇后娘娘處置!」
青桐上前抓住何清清,何清清大力掙扎,「郡主,沒有證據,你憑什麼抓我?」
武蓁站出來,很少展現的公主威嚴釋放開來,「珠珠不能,那本宮呢?本宮身為天武長安公主,有沒有資格抓你?」
何清清面色一白,嘴硬道:「公主,沒有證據我不服!」
「本宮抓你,需要什麼證據?」武蓁冷笑一聲,「單憑你現在這樣,本宮就可治你一個頂撞貴人的死罪!」
何清清的臉立馬變得慘白一片,渾身一軟。
在絕對的強權面前,說什麼證據,不是太可笑了嗎?
何清清瞬間明白了這一點,不再掙扎。
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皇后是武婉的親生母后,看在武婉的面子上,一定會為她開脫的!
所以她絕不能現在供出武婉!也不能說月仙宮的事情,是她配合武婉她們一起乾的!
想到這裡,何清清立馬低頭不語,神情平靜了很多,任憑青桐將她綁起來。
青桐將何清清與銀花帶走後,武蓁突然淡淡道了一句,「宋昭,將花瓶里的那些茶葉收起來。」
嚴卿若不解道:「長安表姐,你這是何意?」
「這茶葉,不是普通的茶葉,是北州貢茶。」
貢茶在宮裡雖不少,可也不是人人有資格喝的,一般是份位極高的…
嚴卿若不由張大嘴,「長安表姐你是說何姐姐是被長…」
武蓁打斷她,「心裡明白就行了,不要說出來,小心禍從口出。」
在宮裡就是如此,必須謹言慎行,否則稍有不甚,就會大禍臨頭。
嚴卿若連忙用手捂住嘴,過了一會愧疚道:「珠珠姐,對不起,我沒想到何姐姐會是這樣的人。」
陸心顏點點她額頭,「又不你弄濕了衣裳,你道什麼歉?」
嚴卿若沮喪道:「話是這麼說,可何姐姐是我介紹的人,若不是我介紹她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她用表相蒙蔽了你,你也是受害人,應該是她向你道歉才對。」
嚴卿若想了想,覺得好像有理,又好像哪裡不對勁,眨了眨眼,最後道:「珠珠姐說得都對。」
武蓁嘆口氣,「沒想到何小姐會出賣咱們。珠珠,你說為什麼呢?」
「咱們幾人與何清清無怨無仇,能讓她倒戈的,無外乎錢與權而已。」陸心顏聳聳肩。
又是錢與權,武蓁黯然地低下頭。
這時,繡娘們進來了,每人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嚴卿若立馬被吸引了眼光,「珠珠姐,你是要幹嘛?」
「等會就知道了!」陸心顏道:「公主,我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
清風殿裡。
蕭逸宸三招打敗了瓦刺第一高手,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在一片讚嘆聲中,巫舞站起身,走到殿中間,用她那雙美麗多情的眼,敬仰地看著蕭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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