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溫如香被嫌棄(2/2)
在一片讚嘆聲中,巫舞站起身,走到殿中間,用她那雙美麗多情的眼,敬仰地看著蕭逸宸。
她的眼裡光芒四射,如星子在其中閃耀,「蕭世子,我巫舞身為瓦刺的長公主,在知道你殘害了我瓦刺無數士兵後,恨不得食你血啖你肉!但蕭世子方才一展身手,大敗我瓦刺第一高手,實乃當之無愧的蓋世英雄!我瓦刺最看重英雄,所以我巫舞決定了,我不再視你為仇人!」
蕭逸宸淡然道:「多謝巫舞公主!」
巫舞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自古美人配英雄,我尋覓許久,如今終於找到我心目中的英雄!蕭世子,你願意做我的駙馬嗎?我瓦刺駙馬不同天武,可以參與朝政,只要你成了我的駙馬,我會給你一個無限的未來!」
哇!底下眾多青年才俊忍不住發出驚嘆,能夠娶公主,又能夠參與朝政,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蕭逸宸面不改色,「多謝巫舞公主厚愛,不過蕭某已有未婚妻,請公主另擇他人!」
巫舞道:「但整個天武,能配上我巫舞的,就只有你一人!」
這話一下子將蕭逸宸推到了整個天武青年才俊的對立面!雖然所有人都自認比不過蕭逸宸,可被一個瓦刺公主這樣直接說出來,不是生生打他們的臉嗎?
「巫舞公主,這是因為您才來天武不久,未能與其他男子接觸!我蕭某在天武只是一名普通男子,只要公主您多待些時日,必能發現比蕭某更合適的人選!」
「我就看上你了,我不管!天武皇上,巫舞肯示您將蕭世子賜給巫舞!」巫舞突然變臉,任性地朝隆德帝道。
隆德帝一下子不知如何反應。
巫舞身為瓦刺公主,能看上天武男子,說明天武男子比瓦刺男子更優秀!
可蕭逸宸已經賜了婚,被拒絕了不應該說可惜和祝福的話嗎?這巫舞公主也實在是那啥了吧?
隆德帝咳嗽兩聲,看向蕭逸宸,表示你惹來的桃花,你自己解決!
蕭逸宸拱手道:「巫舞公主,蕭某的親事由皇上親賜,君無戲言!」
巫舞道:「難道我堂堂瓦刺國長公主,不值得皇上改口嗎?看來皇上根本沒有與瓦刺和談的意願,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
這一下子上升到兩國的高度,隆德帝皺起眉頭。
見過搶男人的,沒見過搶得這麼理(不)直(要)氣(臉)壯的!
別說蕭逸宸賜了婚,就算沒賜婚,以蕭逸宸的能耐,隆德帝也不可能讓他娶瓦刺公主,為自己留條隱患!
這瓦刺公主是不是腦子有坑?
巫山站起來,喝道:「王妹,休得無禮!退下!」
「大王兄!」巫舞鼓著嘴,一臉不情願,在巫山嚴厲的眼神中,只好退開了。
「對不起,皇上,對不起,蕭世子,王妹一向任性,讓各位見笑了。」
他態度良好,笑容燦爛,隆德帝扯扯嘴角,「巫舞公主天真爛漫,乃性情中人。」
「不過蕭世子,」巫山話鋒一轉,「王妹乃我瓦刺公認的第一美人,蕭世子看不上,是不是覺得王妹的容貌比不上貴未婚妻?」
蕭逸宸道:「大王子,情人眼裡出西施,我未婚妻在別人眼中樣貌如何我不清楚,但在我眼中,自是極美極好的!」
這話比剛才巫舞耍潑,要隆德帝將蕭逸宸賜給她,還要讓殿中各人震憾!
蕭逸宸耶,清冷高貴不近人情的鎮國公世子,居然會說出什麼情人眼裡出西施,在我眼中極美極好這樣讓所有女子心動的情話?
殿中不少人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巫山道:「美人再美,隨著時光逝去亦會老去,然而權勢、名利,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只要有了權,何愁沒有美人?」
蕭逸宸道:「名與利於蕭某不過是身外物,蕭某早在心中立誓,今生今世只娶我未婚妻一人,絕無二心!」
武婉與張若媚齊齊抽氣,前面說什麼極美之類的,已經讓她們夠酸的,現在居然說什麼絕無二心,那不是往她們心中上插刀子嗎?
巫山聞言似有觸動,「男子漢大丈夫應以家國天下事為重,不應拘泥於世俗兒情長,沒的浪費了一世英名和一身好本領。」
蕭逸宸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家之亂皆因男子多心引來女子妒心,蕭某身受皇恩,自該為表率,修身齊家避免家亂,再協助皇上治國平天下!」
「蕭世子之言,巫山佩服!」巫山道:「希望蕭世子能秉持這番言論到底,莫做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沽名釣譽的小人!」
實在難怪巫山如此說,這世間男子哪個不知妻妾過多後院難平,但哪個男子能捨棄坐享齊人之福的機會?
像他自己算是清心寡欲的,現在府中也有幾位貴妾伺候著。
話已至此,算是告這一段落,隆德帝道:「大王子,巫舞公主,請落座繼續欣賞表演,接下來的壓軸表演,定會讓你們驚為天人!」
隆德帝邊說,想起那激盪的鼓點聲,自己都覺得有些激動。
巫山順勢問道:「皇上這一說,勾起了巫山的好奇心,不知皇上方便透露些許?」
隆德帝哈哈一笑,「大王子,這朕可要賣個關子了!朕只能告訴你,不是歌,亦不是舞,不是琴,亦不是曲!但見之激動人心,驚嘆不已!」
巫山原本只是隨著隆德帝的話頭轉開話題,現在他這一說,真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皇上,巫山拭目以待!」
「哈哈,保證是大王子聞所未聞的表演,見過後會覺得來天武一趟,沒有白來!」
一國之皇帝如此推崇的表演,自然讓所有瓦刺人期待不已!
場上頓時靜可聞針!
這時,絲樂聲響起,中間夾雜著有節奏的鼓點聲,是隆德帝念念不忘的,是瓦刺人從未聽過的,他們只覺得那鼓點像有魔力似的,讓他們不由自主就想拍拍子!
過了一會,還是同樣的節奏,應該出來的人卻沒有出來,隆德帝皺起眉頭。
殿中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皇后,讓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皇后應道:「是皇上,臣妾這就安排人去。」
這時武婉插嘴道:「父皇,母后,長平有事稟告。」
隆德帝不高興道:「有什麼事晚點再說,退下。」
武婉連忙道:「父皇,就是關於這接下來的表演的事情。」
「關於表演?什麼事?」
「父皇,長平剛剛得知,珠珠郡主準備的表演出現了點問題,只怕…只怕不能上場了。」
「什麼?」隆德帝一口怒氣直衝頭頂,他剛才才在巫山面前誇下海口,什麼驚為天人,不虛此行!結果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打臉,這讓他皇上的臉面往哪擱?
皇后此時也楞住了,「這珠珠郡主也真是的,出了岔子早點上來稟告取消,或是用別的節目代替不就好了,搞到現在怎麼下台?」
幾人的對話太后也聽到了,忙派身邊的宮女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武婉道:「父皇、母后,長平之前傳達父皇旨意,讓珠珠郡主準備衣裳表演時,也讓安樂侯府的溫小姐準備了一些衣裳,以備不時之需!現在郡主那邊出了岔子,長平想徵得父皇母后同意,用溫小姐的衣裳上場,將這事掩蓋過去。」
隆德帝聽說有後備,面色好了些,「長平這事做得周到!倒是長安,這次實在讓朕太失望了。」
皇后連忙道:「長平,你父皇同意了,快去讓溫小姐準備,免得讓貴客多等!」
「皇帝,哀家有不同看法。」這時太后突然插話。
「母后請說。」
太后道:「皇帝,現在觀看表演的是瓦刺大王子和長公主,不是普通人,一般的表演豈能入他們的眼?與其最後丟臉,倒不如直接告訴實情,說出問題,下次補上!」
這是在說溫如香設計的衣裳難登大雅之堂了!與其濫竽充數,不如不要!
溫如香本來站在武婉身後,聽聞此言,臉臊得如火燒。
隆德帝一聽有理,「母后說得是。」
「皇上,」皇后道:「可是您已經說了接下來有表演,君無戲言,與其說出了差錯取消,不如說臨時換了個節目。」
「皇后說得也在理。」一向果斷的隆德帝,此時竟是陷入了兩難。
太后瞥了皇后一眼,「皇帝,與其反悔,好過自己打自己臉,好比剛才向蕭世子挑戰的那個什麼大將軍,還以為多厲害似的,最後嘩啦一下子就被蕭世子將劍擱在了脖子上,多沒臉!」
溫如香牙關咬得死死的,這死老太婆,到底是有多看不上她設計的衣裳?
隆德帝又猶豫了,剛才看羊爾坦自己打臉覺得很爽,可若輪到自己,那可真不爽了,這個臉,他一國皇帝,實在丟不起!
幾人這邊猶豫不決,殿中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
蕭逸宸看了看殿中,發現在李鈺不知何時不在了,喚來小猴子,低聲交待,「去找找李鈺,悄悄的,不要被人跟蹤了。」
小猴子悄悄離去。
巫山面上露出不耐煩,但還在盡力保持微笑。
巫舞直接發脾氣了,「什麼表演,這麼長時間還沒出來,是不是在耍人?」
剛剛被狠狠打了臉的羊爾坦,站起來大聲道:「天武皇帝,你剛才口口聲聲說什麼有驚為天人的表演,要讓咱們瓦刺人開開眼界,表演呢?一拖再拖,說有表演又不表演,是不是瞧不起咱們瓦刺?」
他聲音尖銳,話里攻擊力十足,隆德帝何曾被人如此懟過,面色鐵青,正要下定決心時。
突然,鼓點停了,絲竹停了,一種從未聽過的曲調悠揚響起。
武婉冷笑道:「這郡主膽子也實在太大了,居然不經報備,私換曲樂,還有沒有將父皇母后放在眼裡?」
皇后跟著道:「皇上,是臣妾管理失職,宴會結束後,臣妾願意接受處罰。」
太后忍不住道:「皇后,長平,別再鬧轟轟的,聽得哀家頭疼。」
她一說頭疼,皇后只得拉住原本還想說的武婉,武婉撇撇嘴,小聲嘀咕道:「皇祖母真是偏心,等下丟了臉,讓父皇的臉往哪擱?」
隆德帝先前被羊爾坦懟過,正滿心不悅,如今又聽幾人繼續吵吵鬧鬧,更是煩躁不已。
他伸手正要阻止,卻在無意瞥到巫山面上神情時,停住了。
此時的巫山收起了燦爛無害的笑容,雙眸微垂,露出一種近乎聖潔的神情!
不只是他,殿中所有瓦刺人的面上,均是同樣的神情,一下子讓整個清風殿,突然間莊重起來。
隆德帝正覺得奇怪,這時,二十名宮女,穿著奇怪的白色的長袍款式,雙手捧著手掌大小的玉盤,盤中點著半截蠟燭,魚貫而入。
她們的烏絲輕輕垂在身後,只有一根長長的白色飄帶繫著,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面上脂粉未施,素麵朝天,只在額間點了一點硃砂。
她們全都半垂著眼,盯著手中玉盤上的蠟燭,面上沒有一絲笑容,燭光跳躍,照在她們白淨的臉上,虔誠而端莊。
當她們以大雁的姿態排成幾排後,響起了一種奇怪的歌聲。
那是一群男子在歌唱。
那歌聲不整齊也並不動聽,最少在聽慣宮廷樂師絕妙演奏的隆德帝聽來,實在是普通甚至是粗糙。
然而那歌聲中卻有一種悲涼哀婉,高亢激昂,卻又纏綿悱惻的味道,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讓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動容。
接著,讓隆德帝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殿中所有瓦刺人突然朝那二十名女子跪下,右手放在左胸前,跟著那歌聲唱了起來。
人人面上流著激動的淚水。
連任性的巫舞亦是如此!
隆德帝越發覺得不可思議,不止他如此,殿中絕大部分的天武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這時,武蓁不知何時悄悄靠過來,先在太后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太后恍然大悟,示意武蓁上前告訴隆德帝。
於是武蓁上前,在隆德帝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原來如此!隆德帝聽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隱約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