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溫如香有苦難言,演戲布局(1/2)
陸心顏撇撇嘴,小聲嘀咕,「這是要道歉,還是要吃人,這麼大聲幹什麼?」
蕭逸宸低聲哄道:「好了,別生氣了,軍中兄弟比較大大咧咧。」
「世子~」陸心顏撅起嘴,「您以後還是多些待在京城,免得學了那些臭毛病。」
「好,聽你的。」
這時菜上來了,蕭逸宸舉起筷子,說了聲「開動」後,先挾了一筷子放在陸心顏面前的盤子裡,「這個西芹百合,你愛吃的。」
「我手有點酸~」
「那我餵你~」
兩人卿卿我我吃了一會,陸心顏見俞戰等人喝著悶茶,偶爾夾兩筷子菜,好奇道:「你們怎麼都不吃啊?是不是我點的菜不合你們胃口,要不要再點幾個?」
「不用了,郡主您多吃點。」劉連冷著臉拒絕。
陸心顏不高興道:「世子,你這幫兄弟怎麼回事?剛才點菜的時候又不點,現在菜上了又不吃,到底什麼意思嘛。」
「大概第一次跟你見面,有點放不開。」
「不是說軍中男兒都直來直往的嗎?我看你這幫兄弟,要不就是婆婆媽媽的,要不就是不喜歡我。」
「沒有的事!」看著她委屈的神情,蕭逸宸對著俞戰幾人命令道:「快吃!」
「是,大將軍!」對於愛吃肉喝酒的幾人來說,吃素跟吃草沒什麼兩樣,即便劉氏酒樓的大廚做得十分美味。
再加上剛才陸心顏的話,讓他們心裡更加堵得慌,那些素菜便更難以入口了,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等陸心顏吃好了,幾人迅速放下筷子,找個理由告辭了。
一出劉氏酒樓,劉連道:「將軍,我心裡不痛快,請末將去喝酒!」
邵新一道:「我也不痛快,肚子空得慌,我要吃肉!」
「那要不咱們再找個地方,吃肉喝酒?」范英道。
「走,我請客!」俞戰道:「不醉不歸!」
幾人離開後,陸心顏鬆口氣,整個人如泄氣的皮球般癱倒在椅子上,「終於演完戲了,累死了。」
「累嗎?我幫你揉揉。」蕭逸宸伸出手搭上她的肩。
陸心顏斜眼掃過去,剛剛搭上來的爪子,只好無奈地收了回去。
「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卻要受我的窩囊氣,這下你那幫兄弟們要傷心死了,等過後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他們!」陸心顏感概道。
「等那幕後之人一現身,我自會向他們解釋清楚,倒是你,要被他們誤解,委屈你了。」
「沒覺得委屈,要是他們不誤解,我才覺得委屈,白白浪費我表情。」
這時外面傳來略帶囂張的少女聲音,「劉掌柜,馬上給我家小姐準備一間雅間!」
劉掌柜的聲音帶著兩分痞氣,「這位小姐,實在對不住,您不排隊強行插隊,已經惹起眾怒,在下還得先去安撫其他客人!現在雅間早就訂滿了,在下實在沒辦法給您準備,抱歉抱歉!」
「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要請誰用膳?」先前那聲音傲氣道:「你若知道了,定會立馬送上最好的雅間!」
劉掌柜打個哈哈,「這個,這京城貴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下實在猜不到。來這劉氏酒樓用膳的,都是貴人,在下個個得罪不得,只能秉承先來後到的原則,所以這位小姐,實在對不住,您們要是等不及,就請移步到別家。」
「你敢要趕我們走?」那少女怒道。
接著一道熟悉的女聲,居然是溫如香,道:「小蠻,別說了,掌柜的問也不問是誰,直接拒絕,看來這劉氏酒樓背後的人有些能耐!」
劉掌柜拱手呵呵:「好說好說!」
東家以前只是安康伯府大小姐,後來成了郡主,現在更不得了,鎮國公府世子夫人!劉掌柜不能不硬氣!
溫如香道:「劉掌柜,不管你背後的人是誰,能越過我舅舅嗎?」
劉掌柜本來懶得問的,不過既然溫如香都說了,他只好順著問:「請問小姐的舅舅是…」
溫如香微笑道:「新任左都御史,人稱龍爺。」
劉掌柜立馬變了面色。
龍天行的名聲,自他入京第一天起,已在京城傳開,十幾年前龍家的威望,劉掌柜記憶猶新,那可是隨便出出手,京城就要抖三抖的存在。
雖然龍家隱退,可皇上聖寵不衰,龍天行一回京便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這京中,沒人得罪得起。
劉氏酒樓如今背後有鎮國公府,可遇到龍天行,劉掌柜依然不敢得罪。
「在下突然想起,好像有位…」
劉掌柜正欲妥協,突然從雅間內傳來一道悠揚的聲音,「劉掌柜,我點的玉米羹送來了嗎?」
劉掌柜立馬道:「郡主,小的馬上去催催。」
溫如香正等著劉掌柜妥協,哪知被陸心顏打斷,面色一變,示意丫鬟小蠻推開雅間門,「郡主,你這是仗著姚姨給你撐腰,故意從中攪和,想讓舅舅沒面子嗎?」
「溫小姐,我並沒有針對誰,而是劉氏酒樓有劉氏酒樓的規矩,任何人不得破壞。」陸心顏說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劉掌柜。
劉掌柜立馬低下頭,「郡主說得是,溫小姐…」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舅舅何等人物,一間小小酒樓的規矩豈能套用在他身上?」溫如香打斷道:「劉掌柜,舅舅脾氣急,又最疼我,若是等會來知道我在這裡受了欺負,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出來!」
話里的威脅不言而喻,劉掌柜求救似地看向陸心顏,「郡主您看…」
溫如香將劉掌柜的為難看在眼裡,眼中得意一閃而過。
陸心顏沖她笑了笑,「溫小姐,你怕不知道這劉氏酒樓是誰的吧?」
「是誰的又怎樣?難道還敢不給我舅舅面子?」溫如香哼了一聲,旁邊小蠻突然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溫如香的表情立馬變得諷刺,「郡主,別以為素衣坊與劉氏酒樓合作,這劉氏酒樓的事情你就能作得了主!」
丫鬟小蠻幫腔道:「就是,小姐,這素衣坊與酒樓茶莊胭脂水粉店首飾店合作,全面推銷他們店裡的衣裳,真的好過份!」
說到這個,溫如香更是氣急攻心。
自素衣坊開業以來,溫如香的衣香閣生意一落千丈,原本每月二三百兩的盈利,現在連勉強維持都費勁。
她冷笑一聲,「郡主,想吃獨食也得有本事,吃相太難看小心噎死自己!」
「你不會看到那一天,但我能看到你先餓死的那天!」陸心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劉掌柜,送客!」
溫如香怒道:「陸心顏,你憑什麼?你不過是…」
「就憑我是這劉氏酒樓幕後的老闆!」陸心顏懶洋洋地道:「怎樣,夠不夠格?」
「你是這劉氏酒樓的老闆?」溫如香失聲道。
林如月當初的財產,掛在林氏商行名下的極少,大部分是單獨的,所以知道劉氏酒樓是她產業的人並不多。
溫如香緊咬著唇,面上一陣難堪。
敢不給龍天行面子的人不多,陸心顏和蕭逸宸絕對是其中一個。
「啊!龍爺饒命!」突然一個男子的求饒聲響起。
陸心顏望過去,只見龍天行的侍衛冷格手中的劍,正擱在一個跪在地上的錦衣華服的男子脖子上。
「這雅間你還用嗎?」龍天行問,氣場強大到地上的男子連看都不敢看他。
「不用了不用了,這雅間就是替龍爺您訂的,龍爺您隨便用。」男子連忙道。
「那還不滾?」
「謝龍爺不殺之恩!」男子逃過一劫,感激不盡,冷格的劍一收,男子起都不敢起,直接從他面前爬走了。
「如香,過來。」
溫如香笑靨如花地迎上去,「舅舅你來了,你好厲害!」
「劉掌柜是吧?」龍天行冷寒的雙眸淡淡地瞥過來,劉掌柜全身一震,面上擠出笑臉,「是,龍爺。」
「現在雅間有了,要趕龍爺我走嗎?」
劉掌柜連忙道:「哪的話,誤會誤會,原來龍爺早就訂了雅間,溫小姐不知道才鬧出這場誤會。」
開門做生意,就得遵循做生意的原則,不管龍天行的雅間如何來的,反正他現在有了,劉氏酒樓就得招待。
「那郡主呢?可有意見?」龍天行似笑非笑地問。
陸心顏笑道:「龍爺既然是按規矩進來的客人,咱們酒樓自然得按規矩好好招待!劉掌柜,今日龍爺的吃喝全部算在我頭上!」
「是,郡主!」
溫如香得意地朝著陸心顏一哼。
「溫小姐,」陸心顏明媚張揚的眸子輕輕落到溫如香身上,「你名下南街、西街、北街那三間衣香閣,是十二年前我娘用原租金三分之一的價格,租給你娘的吧?租期十年,合約上寫明合同期滿後,在一年內租方有優先續約的權利,現在期滿已經過了兩年,既然你一直沒提出來,自然是不想再租了。明日,我派人將鋪子收回!」
溫如香聞言差點要暈過去。
陸心顏所說的那三間鋪子,原本是溫如香的娘溫三夫人在經營布坊,後來轉給溫如香開了衣香閣,因為面積大,位置好,是衣香閣名下生意最好的三間鋪子。
如今衣香閣還能勉強撐住,全因這三家鋪子租金便宜,每月盈利高勉強可以填補其他鋪子的損失,若是陸心顏收回這三間鋪子,那衣香閣根本撐不了兩個月!
可溫如香哪會向陸心顏開口求情,她死死咬著唇,盯著陸心顏,不知道陸心顏為什麼會突然知道了這件事!
陸心顏原本一直不知道的,林如月留給她的財產太多,這種出租的鋪子合約一疊,她也沒細看,反正帳對得上就是了。
這次之所以會發現,是因為前兩天在想辦法對付那幕後之人時,她清查自己在京城的產業,無意中發現的。
林如月和溫三夫人以前有交情,於是將名下最好的三間鋪以三分之一的租金租給溫三夫人十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何況自從七年前的事情後,兩家便少了來往,在林如月死去,陸心顏嫁入廣平侯府,溫三夫人,更是從來沒有過問過半句陸心顏的情況!
這交情,看來也不過如此!
十年租期早過,對方絕口不提續約的事情,誰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上一代的交情已淡,溫如香又數次對付陸心顏,兩人勢同水火,陸心顏本來想等現在的事情忙完後,再去找溫如香收回鋪子,結果今天溫如香自己撞上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正好素衣坊近來訂單暴漲,客人們天天抱怨要排隊,趁此機會開三家分店,緩解一下總店的壓力。」陸心顏唇角勾起美麗的弧度,看得溫如香越發刺眼。
龍天行不滿溫如香被打壓,霸氣道:「不過就是三家店而已,如香,舅舅送你十家!」
他滿以為溫如香會高興不已,哪知溫如香白著臉拒絕道:「不用了,舅舅,真的,不用了。」
龍天行說送,並不是將鋪子過到溫如香名下,而是給她免費使用權。
若是以前,溫如香求之不是,但現在她哪敢收鋪子啊!那三家分店之所以還生意還不錯,是因為很多老顧客習慣了去那個地方,若是搬到別的地方,那些老顧客根本不會去,沒了老顧客,哪有生意?
如今素衣坊風頭強勁,衣香閣一落千丈,溫如香只怕開了新店,連人工還有衣裳成本都收不回來!
「如香,不用跟舅舅客氣。」龍天行有點不高興,他性子霸道,不給你的你別想要,但若他要給你,你就必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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