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我相信我未婚妻!(1/2)
花船上,巫舞看了一會煙花後,嫌無趣,「我去大王兄他們那邊看看。」
「我陪巫舞公主一起去。」武婉站起身,她早就想過去了,因為蕭逸宸在那邊。
「長安公主,明芷鄉君,嚴小姐,張小姐,孔小姐,你們要一起去嗎?」溫如香問。
武蓁搖搖頭,「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珠珠回來。」
「我也不去。」嚴卿若和白芷均搖搖頭。
張若媚猶豫了一會,「我去。」
孔羽兮輕輕勾了勾唇,道:「我剛才喝了一口酒,頭有點暈,你們去吧。」
巫舞武婉幾人便坐著小船,去了另一艘花船。
蕭逸宸武轅幾人正陪著瓦刺使臣喝酒,羊爾坦手下向個副將,一人一碗,不要命似的挨個敬酒。
李鈺幾人不勝酒力,早就趴下了,只有蕭逸宸和武轅兩人還硬撐著。
因為喝了酒,蕭逸宸面色微紅,燈光照耀下,比之先前的清冷憑添幾分魅惑之色。
武婉一下子看呆了。
巫舞直接走過去,坐到蕭逸宸身邊,明亮雙眸溫柔多情地看著他,「蕭世子,你好厲害,大將軍手下這幾人號稱千杯不醉,蕭世子能跟他們喝到現在,真不愧是我巫舞看上的男人!」
她說著便往蕭逸宸身上靠,蕭逸宸猛地站起身,巫舞一個不防,差點摔在地上。
「巫舞公主,請自重。」他淡淡道。
巫舞氣死了,她對蕭逸宸如此,雖不是因為看上了他,但身為一個從小備受追捧長大的一國公主,她第一次主動對人投懷送抱,卻被對方嫌棄地避開,實在很傷她的自尊心!
「蕭世子,我到底哪裡不好?」她不甘心吼道。
蕭逸宸還沒說話,只見嚴卿若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看到蕭逸宸後,整個人倒在地上,面色慘白,「陸…陸姐夫,你在這裡,那珠珠姐呢,她在哪?」
一道月牙色身影迅速落在她身前,「什麼意思?說清楚!」
「你…你不是邀珠珠姐單獨去遊河了嗎?」嚴卿若的聲音帶著哭腔,「陸姐夫,半個多時辰前有人找珠珠姐,珠珠姐去了後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我們都以為是你將她叫走了!剛才我跑到船艙外,看到河面很遠的地方有火光,以為是你和珠珠姐的船出了問題,正要來找李鈺哥哥,沒想到你…」
她話還沒說,月牙色身影已消失不見。
巫舞翻個白眼,心想那珠珠郡主真能折騰,待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發覺,她的大王兄巫山也不在。
巫舞心裡一驚,在那群趴倒在桌上的醉漢臉上掃過,真的沒有巫山。
「羊大將軍,我大王兄呢?」
——
船越靠越近,巫山的眼皮開始打沉,幾個來回的折騰後,他只剩最後的力氣支撐著,在發覺這希望就要破滅,那口氣一瀉,整個人就更加昏昏沉沉。
在滑入水中的剎那,有人架住他的胳膊,「大王子,不要睡!」
那聲音不知為何好耳熟!巫山想說,他不是要睡,是支持不住了。
然後有人晃動他,他勉強睜開眼,落入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
那雙眼,好熟悉啊,居然跟他記憶中阿朱的眼睛一模一樣!
他大概真的是要不行了,不然怎麼會出現這種錯覺呢?
巫山閉上眼,失去意識。
「大王子,大王子,阿桑兄,阿桑兄!」陸心顏著急地喊著巫山,巫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船下有人!」
「抓上來!」
不一會,陸心顏和巫山被抓到了船上,冷風一吹,全身幾乎要結成冰。
「殺!」
為首的黑衣人毫不留情地發出冷酷的指令。
大刀舉起,砍下。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栽倒在河中。
緊接著,剩下的五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全部撲通撲通掉入河中。
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被擊斃後,身子失重墜入河中。
陸心顏睜開眼,見到那一抹安心的月牙白後,嘴角露出笑,又緩緩閉上眼…
——
巫山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大王子,你醒了?」一道驚喜的女聲響起。
巫山重重喘息幾下,扭頭看向來人,借著燈光,眼裡的渴望在看清那人的樣貌後,不知不覺中淡了下來,「孔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孔羽兮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大王子,昨晚您差點沒命了!小女知道後心裡著急,便趁天黑悄悄來看看您。」
「現在離我出事有多久了?」
「一天一夜,大王子您昏迷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巫山想起昨晚在玉子河發生的一切,心猛地揪緊,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郡主,珠珠郡主呢?」
孔羽兮的聲音多了幾分冷淡與可惜,「蕭世子及時趕到救了她,早上醒來過一次,因為太累聽說一直睡到了現在。」
頓了頓,聲音又開始哽咽,「大王子,您為了小女才以身犯險差點出事,小女實在不知如何報答…」
巫山不知為何放下心來,想起昏迷前那雙眼,心裡不免疑惑,心不在蔫道:「孔小姐,在西南雙溪時,我說過要雙倍償還你,我現在只是在履行我的承諾而已,孔小姐不必掛心。」
他的聲音里無形中多了幾分疏離,孔羽兮敏感感覺到了,她咬著唇,「大王子,小女的事情小女自己會解決,就不麻煩您了。這個時候沒有比兩國和談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您出了什麼事,小女萬死難辭其咎。」
這招以退為進,在此時確實用得妙,巫山原本左右搖擺不定,聽她這一說,忙安慰道:「孔小姐,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我會想辦法讓郡主去你大哥墳前道歉!」
只是道歉而已!
她救了他於他有恩是事實,但她害死孔庭宇亦是事實,這是他親自向她求證過的,所以該報恩就報恩,該道歉就道歉!
經過昨晚,巫山已經不在像之前有取陸心顏性命的想法!
孔羽兮不知道昨晚發生過什麼,但從巫山的態度上,她感覺得出巫山對陸心顏的態度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本想借著巫山之手除掉她,為大哥報仇,但現在看來,她必須自己親自出上一份力!
「孔小姐,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大王子,小女告辭。」
孔羽兮離開後,巫山喊了一聲,「應奇!」
應奇應聲而入,跪在巫山面前,「主子,屬下護衛不周…」
「不關你的事!」巫山攔手制止他,「是我避開你私自離開。」
「可不管怎麼說…」
「使臣團里奸細。」巫山沉聲打斷他的話,「之前在西南遇刺,我以為是二王弟派來的人找到了我,現在看來,分明是使臣團里有人將我的行蹤泄露了出去!你立馬派人去查!」
「是,主子。」
「去將大將軍叫來!」羊爾坦是二王子巫雲的外祖父一力推薦的人,巫山不由第一個懷疑他。
不一會,應奇回來了,「主子,大將軍被巫舞公主叫去了。」
「王妹怎麼會找他?」巫山皺起眉頭,「將她叫來,就說我醒了,順便弄點吃的來!」
「是,主子!」
沒多久,巫舞推開門,見到正在喝粥的巫山,驚喜出聲,「大王兄!你沒事嗎?」
「我沒事,你先坐會,等我喝完粥。」
巫舞乖巧地坐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等巫山喝完粥,喝了藥,巫舞主動扶他到床上躺下,「大王兄,昨晚我見你被人抬回來,渾身冷得像冰,嚇死我了。」
巫舞說著哭了起來。
巫山剛才已經聽說巫舞守了他一晚上,今天中午受不住才離去。
他摸著她的頭髮,柔聲道:「我已經沒事了,王妹別哭了。」
兩人雖不是同母所生,但巫山很疼巫舞,巫舞對他也很尊重,一直以來感情都很不錯。
巫舞的擔心是真的,巫山知道,但該問的還是要問,「王妹,我昨晚是被從瓦刺來的殺手襲擊。」
巫舞驚訝地張大嘴,因為過份誇張而顯出幾分假,「大王兄,這…這不可能吧?」
巫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二王弟想殺我取而代之這件事,王妹不會不知道。」
巫舞垂下頭。
「大將軍是二王弟外祖家力薦的,」巫山輕聲道:「王妹深夜找大將軍所為何事?」
「大王兄,你是不是懷疑我?我沒有…」巫舞急著解釋。
巫山搖搖頭,「王妹,我沒有懷疑過你,但是,我怕你因為貝隆,而被人利用!」
貝隆的名字一出,巫舞立馬面色變得慘白,她死死緊握著雙手。
巫山明白她心裡的傷痛,柔聲道:「王妹,貝隆和貝氏一族的事情我很抱歉,若當日出事時,我在王都,父王或許不會被逼下令將貝氏一族滿門抄斬!我向你何證,我會想辦法為貝氏一族洗脫冤屈,將貝隆找回來。」
「不用了,大王兄!貝赤哈意圖叛國,擁兵自重,違抗王命,以致西南大敗,害死我瓦刺三十五萬將士!父王滅了貝氏一族滿門,是他罪有應得!貝隆私下逃脫,不服父王判罰,死有餘辜!」
巫舞猛地站起身,背對著巫山,「大王兄,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她說完不等巫山說什麼,徑直跑了出去。
巫山忘著她的背影,愧疚地嘆了口氣。
巫舞跑著跑著,不覺淚流滿面。
她知道巫山說的是實話,如果巫山能先找到貝隆,他一定會想辦法保下貝隆的命,並替貝氏一族洗脫冤屈。
可萬一先找到貝隆的人,是二王兄巫雲呢?
二王兄說,如果她願意前來天武,迷惑蕭逸宸,並配合羊爾坦伺機殺了蕭逸宸,事成後他就幫她找到貝隆,並讓貝隆活下來!如果她不答應,他就派人全面追殺貝隆!
貝隆與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互相愛慕,她愛他少年英雄,鮮衣怒馬,他愛她天真爛漫,俏美如花。
她願為他洗手作羹湯,他願背著她一起到白頭,瓦刺王都的每寸土地,都留下過他們年輕美好的愛情印跡,和青春激盪的歡聲笑語。
他們約定在她十六的時候,他向大王求娶,然而僅僅只差三個月,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貝氏一族慘遭橫禍。
貝隆在死士的拼死護衛下,逃離王都,不知所終,其餘所有貝氏一族的人,全部斬首示眾!
她心愛的男人在外逃亡,她別無選擇!
但巫舞並不知道,原來羊爾坦來天武的目的,不光是要對付蕭逸宸,居然還要暗殺大王兄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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