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蕭逸宸,你個流氓!(1/2)
嚴卿若幾人揮手離開後,蕭逸宸終於找到了與陸心顏單獨相處的機會。
歡喜院裡的其他人,早就識趣地自己回去了,蕭逸宸讓小猴子送小荷回去,自己和陸心顏坐上馬車。
齊飛苦逼不已:為毛這種扎心的事情總是他來做?
馬車裡只有兩個人,不做點什麼太對不起自己了,蕭逸宸的聲音像哄著小紅帽的狼外婆,「郡主~」
「別動,讓我靠著休息一會。」陸心顏打個哈欠,完全無視某人柔情蜜意的臉。
蕭逸宸暗中咬咬牙,不懂風情的女人!一隻手卻摟住她的腰,讓她舒服地倒在自己肩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馬車平穩而緩慢地駛向安康伯府。
停下來的時候馬車頓了一下,陸心顏醒了,「到了嗎?我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進宮。」
她說完直接掀簾跳下去,正要揮手說再見,手被隨後跳下來的蕭逸宸抓住了。
「郡主,上次你說過,我若乖乖養病,今日有獎賞。」蕭逸宸厚臉皮道:「獎賞呢?」
「你有乖乖養病嗎?」陸心顏反問,「你都偷跑出去了!獎賞,沒有!」
「我不管,不獎勵我就不讓你回去!」
陸心顏望著眼前耍賴的男人,氣笑了,眼珠子轉動兩下,「行,你閉上眼。」
蕭逸宸立馬眉開眼笑地閉上眼。
幽香夾著體溫靠近,從他每一個毛孔里鑽進去,令他沉醉不已。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他張嘴想索取更多,卻不小心咬到…
「你耍賴!」他咬著她的手指頭指控,他還以為剛才是她在親吻他,原來是用手指頭代替。
陸心顏眨眨眼,望著某人咬牙切齒的表情,突然驚呼一聲,「哥…哥哥!」
蕭逸宸連忙鬆口,轉身。
哪有什麼人?
再回頭那個騙人的小妖精,已經蝴蝶一般飛向安康伯府大門。
蕭逸宸氣笑一聲,縱身一躍,只余殘影。
陸心顏的手剛碰到大門,便被人拽住往外一拉,接著整個後背抵在大門上。
唇被堵住,火熱而帶著懲罰,霸道而強勢地吸吮。
她想推他,雙手被高舉過頭頂。
某人氣息灼熱而沉重,噴在她耳邊,撩得她渾身發軟,「敢戲弄我?嗯?非得好好教訓你一下!」他重重咬一口。
「噝,親就親,你別咬啊,明天讓我怎麼見人?」
「啊,混蛋,你手往哪放?」
「喂,你夠了沒,不許再往下了!」
「蕭逸宸,你個流氓!」…
——
十六一早,陸心顏和白芷進了宮,分別拜見了太后皇后以後,公主接待團的幾人聚在武婉的昭陽宮。
按理武蓁為長,武婉為幼,應該去鳳陽宮才是,不過武婉是皇后嫡女,鳳陽宮又偏僻,武蓁便主動提議在昭陽宮裡分配任務。
武婉道:「我建議這樣,咱們八人分成兩組,二皇姐、郡主、嚴小姐、何小姐分為一組,以二皇姐為首,我、如香、若媚、孔小姐分為一組,以我為首,二皇姐四人負責瓦刺公主居住的月仙宮的寢殿擺設和日常飲食,我們這邊四人負責瓦刺公主到京後的出行和遊玩!二皇姐,你覺得怎樣?」
負責寢殿擺設和日常飲食屬於後勤,做得再好都是應該,很難得到認同,而出行遊玩最易獲得瓦刺公主的歡心,明顯後者更輕鬆容易。
何清清咬著唇心中暗想,長平公主倒是會取巧!希望長安公主能夠主動爭取一下,她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只能在躲在後面替人檢查食物。
武蓁看了陸心顏幾人一眼,見陸心顏與嚴卿若均無所謂,何清清低頭不語,便道:「我這邊沒問題。」
何清清心裡一陣失望。
武婉又道:「別說我們占你們便宜!瓦刺使臣團來的那晚即本月二十五,父皇讓人準備了接待晚宴和歌舞表演,其中有一個節目是衣裳表演,這個就由二皇姐這邊負責吧。」
陸心顏頗詫異地看了一眼武婉和溫如香,本以為這樣的好機會溫如香一定不會放過,但沒想到武婉會自動讓出。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由她負責是隆德帝親自指定的,武婉只是裝大方賣個人情,而溫如香也只能咬牙接受,原本她還打算利用這一次扳回一局,哪知隆德帝直接就點陸心顏,一點希望也沒給她。
武婉道:「今天第一天,先去月仙宮瞧瞧裡面的布局。」
月仙宮是專門用來招待使臣女眷,同其他宮布局略有不同,景陽宮則是招待使臣的地方。
一行人便齊齊向月仙宮走去。
說是公主接待團或王子接待團,其實所有事情都是禮部安排人在做,她們只是負責檢查並適當給點意見,以展示天武國對瓦刺公主的尊重。
月仙宮裡從年前得知瓦刺公主要來,已經忙活開了。
整個宮殿重新翻新,所有擺設會重新換上新的,禮部特意著人打聽了瓦刺公主的喜好,依據瓦刺風俗,新制定了一批擺設。
今日擺設剛剛送來,此時宮女們正手忙腳亂地按原來的布置擺放著。
陸心顏一行人到來後,宮女們又是要行禮,又是要幹活,反倒添了亂。
武蓁見狀,道:「先離開吧,等這裡忙得差不多再來。」
武婉沒有反對,正要離開時,突然聽到何清清一聲輕呼,接著是宮女道歉求饒的聲音:「對不起小姐,是奴婢沒看路,將水灑到您衣裳上了,奴婢現在替您擦乾淨。」
原來有個端水的宮女,經過何清清身邊時,腳下一滑,水灑了一些出來,濺到何清清的衣裳。
何清清連忙伸手阻止,「沒關係,我自己擦就好了。」
但那宮女速度極快,已撩起她的裙角,用自己的袖子仔細擦著。
裙子下面一雙半新不舊的繡花鞋露了出來,宮女一時呆住,何清清面紅耳赤,迅速搶回她手中的衣裙,朝嚴卿若幾人跑去。
宮女跪在地上的時候,擋住了嚴卿若幾人的目光,嚴卿若見何清清臉紅紅的,不解追問:「何姐姐,你臉怎麼這麼紅?」
何清清支吾道:「剛才走了會路有點熱,卿若妹妹,我衣裳濕了,先回去了,你陪公主和郡主慢慢聊。」
嚴卿若不疑有它,「何姐姐慢走,明天宮裡見。」
何清清低著頭向陸心顏等一行人告別後,急匆匆地離開了。
走出月仙宮沒多久,一道靚麗的身影攔住她,「何小姐,走這麼急幹嘛?」
「溫小姐。」何清清站定行了個禮,「我衣裳不小心弄濕了,回去換身衣裳。」
溫如香笑吟吟地問:「長安公主那裡多的是衣裳,今日若是珠珠郡主、白芷鄉君或嚴小姐弄濕了衣裳,你說長安公主是會帶她們去鳳陽宮換衣裳呢,還是會就這樣讓她們頂著濕衣裳走來走去,出宮回家?」
何清清指尖一緊,面上自若道:「我身份低微,自不能跟郡主鄉君還有卿若相比。」
「今日你若是跟我們一組,不管你出身如何,我們長平公主都會一視同仁。」
「公主善心。」
「長平公主不但對自己一視同仁,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分享給我們,斷不會讓我們穿著半新不舊的衣裳出來。」
看來溫如香剛剛看到自己的鞋子了!何清清面上一陣難堪,「我自己的事情,不想麻煩別人。」
「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幫助,除非人家不把你當朋友,而是當成使喚丫鬟。」
丫鬟兩個字,讓何清清想起了昨天晚上紅薯攤前被人嘲諷的屈辱。
她牙一咬,「既然是朋友,何須計較這麼多?」
「何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出聲,不管是衣裳銀子,還是…」溫如香微微一笑,「還是家中長輩的前程,長平公主都會盡心為她的朋友打算。」
何清清頓了頓,「謝謝溫小姐,我暫時沒有需要幫忙的。」
「我只是替何小姐不值而已,何小姐不必多想。」
「我明白的,謝謝溫小姐。」
兩人頷首道別後,銀花忍不住道:「小姐,您為什麼要拒絕溫小姐的提議?眼看工部右侍郎明年就要退下了,工部那些與老爺一樣的郎中們,個個都卯足了勁找關係,要是小姐您能搭上長平公主,有二皇子和皇后,那右侍郎之位肯定是老爺的囊中之物!這麼好的機會,小姐您為什麼要棄棄?」
「別說了,走吧。」何清清不置可否,搭上長平公主,即代表要得罪長安公主郡主和嚴卿若,到底值不值她需要仔細斟酌衡量!而且對方只是輕飄飄下了個誘餌,她就急著上鉤,未免顯得太掉價!
——
陸心顏和嚴卿若去鳳陽宮坐了一會後,便告辭出宮回了歡喜院。
呂嬤嬤見到她,道:「小姐,二夫人今天在歡喜院附近來回好幾趟了。」
陸心顏想起秦氏拜託她關於陸心芸的事情,喊來夏知,「關於陸心芸的事情,琳琅閣還沒有消息嗎?」
「小姐,前幾天琳琅閣送來消息,這幾日一直未見小姐,遂未上報。」
「查到什麼了?」
「四小姐在沈家的情況不是很好。」夏知有些羞於啟齒,「小姐,要不我拿呈上來的消息給您瞧可好?」
一個花骨朵似的少女,嫁給了一個不能人道的成年男人,作為現代人的陸心顏,能想像得到陸心芸的下場。
不過當夏知將琳琅閣打探到的消息,呈給陸心顏親自過目時,陸心顏還是驚呆了。
這古人,可真會玩,變態程度堪比今人!
……
噝,這個變態!真是漲姿勢了!
「小姐,您還是別看了。」夏知看著陸心顏瞪大的眼睛,不好意思道。
「嗯嗯沒事,隨便看看。」陸心顏看得眼也不眨。
對於陸心芸,陸心顏可沒什麼同情的,要不是看在秦氏面子上,她才懶得理!而且現在安康伯府陸子儀當家,不再是以前的安康伯府,為了陸子儀,陸心顏不能不顧及整個安康伯府的名聲與威望。
「夏知,幫我送個帖子去沈府,明日去看望沈少夫人。」
「是,小姐。」
「呂嬤嬤,麻煩您告訴二嬸,就說我明天去沈家看望四妹妹。」
「知道了,小姐。」
——
十七早上,陸心顏帶著青桐白芷去了沈府。
沈府的布置充滿著文人氣息,字畫珍跡隨處可見,百年書香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府里的下人們衣著樸素簡潔,卻個個腰杆都挺得筆直,面容清冷,渾身透著一股子文人的清高。
物似主人形,只是可惜有形無神!
一位四十左右的嬤嬤,雙手放在腰間,神情平靜,「郡主,鄉君,大少爺疼惜少夫人,早上讓睡多一個時辰才起,如今才剛起,請二位稍等片刻!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芙蓉山莊一事,沈家顏面盡失,更因此厄運連連,先是第三代中最優秀的沈青竹被廢,接著是沈雨煙在月亮庵與武轍有了苟且,成了皇家側妃。而這一切的起因,皆是因為陸心顏。
如今陸心顏雖被封為郡主,且賜婚與鎮國公世子,但在文壇領袖沈家眼裡,不值一提!
什麼掃榻相迎的事情自然是不會發生的,沈大夫人找了個不舒服的理由拒不相見,只派了身邊嬤嬤前來。
陸心顏心知肚明,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心裡免不了邪惡地想,陸心芸晚上被那樣折騰,早上起得了才怪!
「有勞嬤嬤了。」
大約兩刻鐘後,陸心芸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進來了,眉眼間已俱是婦人的風情。
她梳著婦人髮髻,頭上戴滿珠花,耀眼的光芒擋不住她臉上的倦意和眼裡的恨意。
「見過郡主。」陸心芸微微行禮。
「四妹妹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陸心顏一同落座後道:「二嬸在我面前念叨了你許久,所以我今日來看看你,免得二嬸掛心。」
她這是直接表明,她來此是因為秦氏,並不是出自於她本人意願。
陸心芸曾經很蠢很天真,但這一個月來,非人的折磨已讓她蛻變,不再是以前那個又蠢又天真的陸心芸了。
她與陸心顏積怨多年,如今落入火坑,陸心顏不踩她一腳已是仁至義盡,她自然不會傻到以為她是來替她出頭的。
「多謝郡主,請回去轉告我娘,我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擔憂。」
「如今府中哥哥作主。」陸心顏婉轉提示。
陸心芸自嘲地笑了笑,「郡主,我知道你本事通天,所以我如今的情況,想必你心知肚明。但我是不會和離回去的,我失了清白受盡折磨忍到現在,回去了我還剩什麼?什麼都沒有!我不是你,和離了還能找到更好的!除了一張臉蛋能拿得出手,我沒什麼本事!一個沒本事的伯府庶出二房家的小姐,和離回去能有什麼好未來?留在這裡,我好歹還是光明正大的沈家大少奶奶,他總不至於弄死我!而且…」
她眼裡恨意一閃而過,「我還有仇要報!害我淪落到今日這種情況的人,我不會放過!」
沈青竹向陸心顏提親,陸心顏引到陸心婉身上,陸心婉讓陸心晗代嫁,最後陸心晗忽悠了她,讓她成了替死鬼。
所以整件事情里,陸心芸不恨陸心顏不恨陸心婉,她只恨陸心晗,甚至比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沈青竹更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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