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是不是想在這裡洞房?(2/2)
陸心顏打個寒顫,原來剛才不是差點擦槍走火,這混蛋還真有這想法啊!懷孩子,呸,你想得美!
他喃喃道:「可是我又捨不得這樣委屈你…」
「對對對,不然我會覺得很委屈的!」陸心顏連忙附和,心裡開始發愁,她跟他簽的成親協議,他怎麼好像完全忘了?看來得找個時間提醒提醒才行,那協議上面可是寫了,兩人成親後,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珠珠,答應我,以後不要讓我再擔心了好嗎?」他霸道又溫柔的聲音裡帶著祈求和後怕。
陸心顏心裡頓時軟得溢出水來,「好,我答應你。」
「那我難受,能幫幫我嗎?」
「蕭逸宸!」
——
正月十三,安樂侯一家到清岩寺上香。
溫如香扶著她娘溫三夫人,「阿娘,後天我約了舅舅,就不陪您們一起看花燈了。」
溫三夫人眉開眼笑,「龍爺那邊要緊,娘和爹這裡你不用管。」
女兒搭上龍爺的路子,她跟溫三老爺臉上也有光。
溫家長房的溫如春聞言,不屑地嗤笑,「四姐姐,你外祖家什麼時候改姓龍了?」
「五妹妹,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就是攀上高枝了,不像有人,想攀也攀不上!」
溫如春面色漲得通紅,有一次在外面碰到龍天行和溫如香,她趕著上前乖巧地喊了一聲舅舅,被龍天行冷臉喝止,叫她不要亂喊。
溫大夫人威嚴地聲音傳來,「吵什麼?」
「娘~」溫如春委屈道:「我跟四姐姐開玩笑,她卻讓我不要說話。」
溫大夫人冷眼掃過溫如香,小蹄子,以為攀上龍天行就能爬到大房頭上?「三弟妹,麻煩你去問問,這中午的齋飯準備好了沒?」
這種事情以前都是丫鬟婆子去辦的,溫大夫人讓溫三夫人去,擺明就是要打三房的臉。
其餘幾房的夫人小姐們偷偷笑起來,溫如香氣得面色一白,就要上前理論,被溫三夫人拉住,輕輕搖搖頭,「是,大嫂,我這就去。」
說完怕溫如香鬧事,拉著她一起走了。
走出殿外,溫如香氣得甩開溫三夫人的手,「阿娘,剛才您為什麼不讓我說?有舅舅在,他們不敢拿我怎樣!」
「算了,咱們現在鬥不過大房!忍一忍吧。」
「忍忍忍,您就會忍,這都忍了多少年了!」溫如香怒其不爭,「您自個去,我去別處轉轉!」
溫三夫人在背後喊,溫如香根本不理,向前越跑越快。
跑著跑著累了,鬱氣也散了,溫如香抬頭看看四周,無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一個小院子。
她心念一動,悄悄跟上去,只見那院子裡陸心顏身邊的丫鬟梳雲提著食盒,還有另一個丫鬟,守在一間屋子前。
接著屋子打開一條縫,白芷從裡面走出來,跟兩人低聲說了兩句後,接過食盒進去了。
溫如香覺得好生奇怪,那屋子裡有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她裝作好奇詢問一個路過的小和尚,得知是陸心顏在裡面齋戒祈福,已經有好幾天了,到後天出來。
陸心顏會齋戒祈福?以溫如香小時候對她的認知,她是在禪房裡連一個時辰也坐不住的人,別說一連好幾天不出來!
雖然現在的陸心顏有些同以前不同,但溫如香相信,一個人變化再大,總有些東西是改不了的。
溫如香回去後,悄悄找了龍天行派來保護她的人,讓他找機會暗中查看那間屋子裡的情況。
晚上的時候,那人回來,道裡面只有一名膚色白到帶病態的女子。
溫如香立馬心知肚明了,小時候她們幾個隨著阿娘到清岩寺上香,坐不住了便會偷偷溜出去玩,現在陸心顏想必也是如此。
她眉頭一皺,頓時計上心來。
年前陸心顏收走了她三間最賺錢的鋪子,剩下的虧損鋪子她不得不關了,除了龍天行後來給她的五家,她不得不虧本勉強支撐!想到這裡溫如香心裡就來氣,她花了三年的時間才將天香閣打響名堂,而陸心顏的素衣坊不過三個月,就打得她全無招架之力!
不管是為了先前的舊怨,還是為了抱穩龍爺這根高枝,陸心顏她是無論如何要想辦法剷除了,否則她溫如香和她溫家三房,永無出頭之日!
第二天一早,溫如香去了張尚書府找張若媚。
兩人寒暄一陣後,張若媚見溫如香欲言又止,主動問道:「溫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溫如香憂愁道:「十六就要進宮分配任務了,我擔心人手不夠,到時候會出岔子,怠慢了瓦刺公主,皇上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張若媚奇道:「怎麼會人手不夠呢?難道有誰身體不舒服不能進宮嗎?如果是這樣,太后和皇后應該會重新安排人選才是。」
「若媚你不知道,我就跟你一人說說,你別跟別人說。」溫如香道:「我昨天隨著大伯娘阿娘她們一起去清岩寺上香,無意間碰到珠珠郡主的丫鬟,好奇之下一打聽,聽說她在那裡為亡母齋戒祈福!我娘和她娘以前有些淵源,便想進去跟她說兩句話,順便上柱香,哪知她的丫鬟臉色發白地攔住我們,死也不讓進去,也不肯通報!我和我娘只好走了,後來我偷偷去瞅了一眼,發現裡面根本沒人!」
張若媚瞪大眼,「沒人?那郡主去哪了?」
「在七年前那件事沒發生前,我跟郡主小時候是好友,知道她是個坐不住的人!我猜想肯定是偷偷跑出去玩了。」
張若媚面露不解,「她要是想出去玩,不要說替亡母齋戒就好了,為什麼給自己挖個坑?」
「這個…」溫如香一臉的有口難言,支支吾吾,「郡主還是廣平侯世子夫伯時候,風評不是很好…有人說她水性揚花…或許是約了不方面讓人知道的人一起出去玩,所以…」
她說著趕緊掩上嘴,「這種事情不是咱們正經大家閨秀該談論的,若媚,你就當我沒說過!到時候人手不夠,咱們多干點活辛苦點,保證不出差錯就是了。」
張若媚垂下眸,咬唇不語。
「時間也差不多了,若媚,我先回去了。」
送走溫如香後,張若媚沉思了許久,最後還是喚來丫鬟,遞牌子進了宮。
甘泉宮。
蕭貴妃聽說張家小姐來了,清冷的面上露出兩分笑容。
張若媚是皇上原本打算指給蕭逸宸的世子妃首選,相貌端莊,舉止得體,宜家宜室,蕭貴妃挺滿意的,結果陸心顏橫空殺出,被皇上賜了婚,蕭貴妃想起她和離的身份和相貌,心裡就膈應得很。
因此初一的時候,她特意喊來張若媚,委婉地表示她想為蕭逸宸選兩房貴妾,生下孩兒後立馬抬為平妻。
以張若媚的出身,別說做蕭逸宸的貴妾,就算是做皇子側妃都挺委屈的。
但在蕭貴妃心目中,自家侄子是這世上舉世無雙第一人、無人能出左右的好男兒,張若媚就算委屈,也委屈不到哪裡去!若生了長子抬為平妻,長子立為世子,以後母憑子貴得了封號,跟正室沒什麼兩樣,一樣風光無限,人人羨慕!
當時張若媚沒有說什麼,蕭貴妃也沒追問,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說破,只能意會。
今日張若媚主動進宮來找她,說明是心中有了決定。
在蕭貴妃看來,自家侄子實在沒什麼能讓人拒絕的地方,所以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小女見過蕭貴妃娘娘。」
「若媚,來,起來,來本宮這坐下說話。」蕭貴妃殷勤道。
「謝貴妃娘娘。」
張若媚規規矩矩地走過去,一舉一動皆是大家風範,挑不出一點差錯。
蕭貴妃越看越滿意,這才是後院大家夫人的氣派,陸心顏的規矩雖然也不差,不過比起刻意在這方面訓練過的張若媚,還是差了一些。
「貴妃娘娘,初一那天您的提議,小女考慮了這些日子,一直糾結不定,小女祖父祖母和爹娘對小女寄與厚望,小女心中再願意,也不能不顧家中長輩的意願。」
蕭貴妃的面色僵住,聲音冷了兩分,「你的意思是說,你家中長輩瞧不上逸宸,所以你要拒絕本宮的提議?」
張若媚連忙道:「貴妃娘娘誤會了,此事小女未跟長輩們明說,他們並不知情。」
蕭貴妃面色緩了些,「那你是何主意?」
「書上說,緣份天註定,兩個人的緣份,是上天早就註定了的!所以小女想明日去清岩寺求個簽,一切交給老天爺定奪!」
蕭貴妃想了想,「這樣吧,明天本宮陪你一起去清岩寺,當面問問菩薩!」
張若媚嚇了一大跳,「貴妃娘娘,小女受不起!」
「本宮在宮裡待得悶了,想出去散散心,為太后皇上皇后祈福而已,你的事情就是順便,你不必多想!」蕭貴妃道:「明天巳時清岩寺見。」
「那小女恭敬不如從命!」
張若媚出宮後,一直派人偷偷跟蹤她的溫如香,轉頭進了宮去找武婉,將陸心顏不在清岩寺祈福的事情告訴了武婉。
「公主,張若媚剛剛去見了蕭貴妃,聽說蕭貴妃答應同她明天一起去清岩寺,到時候陸心顏不在的事情被蕭貴妃親眼看到,若有人在旁煽風點火,說陸心顏欺騙神靈,甚至以此為藉口出去與其他男人鬼混,蕭貴妃盛怒之下,說不定會鬧到皇上那去,解了兩人婚約!」
武婉冷笑一聲,「張若媚倒是好心機!她肯定想著若父皇解了兩人婚約,到時候她就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鎮國公世子夫人!但她沒想到,她只是本宮用來除去陸心顏的一把刀!等除了陸心顏,婚約之事自有本宮補上,哪輪得到她?就算是貴妾也不可能!」
「如香祝公主早日如願以償!」
「如香,這件事你做得很好!明日你一定要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發生,回來後講給本宮聽!」
「是,公主。」
正月十五早上,蕭貴妃向皇后請示後,出宮去了清岩寺。
張若媚一早就在那裡等著蕭貴妃,蕭貴妃滿意地由她扶著自己進去了。
蕭貴妃身份高貴,不過行事向來低調,出行並未大張旗鼓,清岩寺主持準備了一間單獨的佛堂,摒棄左右,親自接待。
蕭貴妃跪拜完後,輪到張若媚,張若媚垂眸跪在金色蒲團上,誠心祈禱一陣後,從主持手中接過簽筒,開始搖簽。
啪嗒,一根竹籤掉在地上,蕭貴妃身邊的宮女撿起,遞到主持手中。
「好對姻緣不用謀,有心不必急相催,前生註定非今日,五百年前結果來。」主持道:「此簽為上籤,簽意說施主的姻緣前生就已註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著急,緣份到了,兩情相悅一定會終成眷屬。」
這般年紀的小姐,這種簽文,主持不必問,便知問的是姻緣。
張若媚聽後不禁臉上飛紅,蕭貴妃喜上眉梢,「多謝大師!」
「貴妃娘娘客氣!」
「貴妃娘娘,小女想出去走走。」張若媚輕咬紅唇低著頭,將端莊與羞澀演繹得恰到好處。
蕭貴妃以為她是害羞了,「本宮剛才跪久了腿有些酸,若媚你陪本宮一起走走。」
「是,貴妃娘娘。」
張若媚上前扶著蕭貴妃,她低眉順目,動作優雅得體,怎麼看都是理想的侄媳人選!
蕭貴妃越看越滿意。
她不喜與人應酬,在宮中一向深居簡出,今日十五來上香的人不少,為免被人認出引來混亂,蕭貴妃戴了頂白色帽帷,她衣裳一向素色淺色為主,身上飾品極少,很難讓人聯想到是宮中貴人出行。
一路走來,不少夫人小姐擦肩而過,都無人注意到蕭貴妃。
「張夫人李夫人,你們聽說沒有?」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壓低的聲音。
「聽說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羅夫人,這可不像你,你一向有什麼說什麼的!」
「我不正說嘛,你急什麼?聽說有家小姐,借著來清岩寺齋戒祈福的名義,偷偷出去幽會情郎,連孩子都有了。」
聽到這蕭貴妃扶著張若媚的手緊了緊,張若媚意識到蕭貴妃估計有點不高興,但兩人此時若貿貿然離開,反倒會驚動前面三人,只好站在那裡不動。
「不是吧?」一道誇張的驚呼,接著似意識到自己過於誇張,忙壓低音量,「哪家小姐這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