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三生花,是個女的!!!(2/2)
「快走,別想玩什麼花樣!打不過他們,但殺你綽綽有餘!」
「阿青兄,別這麼凶嘛,學學阿朱兄,多笑笑。」
「少嬉皮笑臉的,快點!」
還好剛剛放下來的布條還沒撤,幾人費力地爬上去。
阿桑在最上面,一腳剛跨上窗戶,幾把長劍齊齊向他刺來,阿桑大聲尖叫,「啊!別殺我!」
「主子?」劍迅速收回,先前那個背著長劍的男子立馬將阿桑拉進去。
「見過主子,對不起,讓主子受驚了!」屋裡齊刷刷站了近二十人,看來是援兵。
陸心顏和青桐上來後,見到這陣勢,對望了一眼。
彼此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剛才她們想著偷偷溜回來,騙阿桑拿出三生花後,她們就打暈他直接搶走。
但現在,這麼多人,別人不打暈她們就不錯了。
「這是我朋友,剛剛是他們救了我。」阿桑主動介紹,然後揮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那些人看了帶頭的背劍男子一眼,沒動。
「我答應你們,不再私自一個人偷偷跑出去,可以了吧?」阿桑再次趕人,「都出去,我跟我的朋友們有話說。」
背劍男子一點頭,所有人立馬出去了。
人走後,陸心顏迫不急待問:「阿桑兄,三生花在哪裡?」
阿桑指了指桌上一盆極不起眼的、男子巴掌大的盆栽,「那就是。」
「這個?」望著那翠綠的葉子,陸心顏直覺自己受騙了,「這分明就是葉子,哪是花?」
阿桑反問:「誰說三生花是花?」
陸心顏被問倒,沒人見過三生花,所以從名字來看,理所當然將三生花當成了花。
「三生花是一種草,三片葉子相依長在一起,長的時候一起長,枯萎的時候一起枯萎,合在一起像花的形狀,故而名三生花。」
陸心顏看了看那巴掌大的小盆栽,上面手指長的三片葉子果然長在一起,「這個真是三生花?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能不能起死回生沒人試過,不過服用後,確實能讓重病之人迅速康復。」
不管是真是假,陸心顏此刻已經顧不上了,「阿桑兄,實不相瞞,我妹妹的未婚夫得了重病,我出來尋找三生花,是為了我妹妹一生的幸福,你能將這盆三生花讓給我嗎?無論你開什麼價錢,都可以商量!」
阿桑眯著眼想了會,「可是我銀子很多很多,幾生幾世也用不完,我不缺。」
「那別的呢,別的條件也可以,這世上總有你得不到的東西吧?」
阿桑又想了會,「我想要的東西,還真沒有得不到的。」
這人怎麼這麼欠揍?「那你怎樣才願意相讓?」
「…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陸心顏屏住呼吸,「什麼要求?」
阿桑望著她的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突然變得認真的神情,「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陸心顏神情凝固,冷靜道:「你知道我是易容的?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略懂醫術,你的眼睛很靈活,但你面上神情很不自然,不是中毒便是易容。」
「能換別的條件嗎?」
不是陸心顏自戀,若她露出真容,一眼便能看穿她女子身份,這具身體的樣貌對於男子來說,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萬一阿桑再提出別的要求,她該怎麼辦?
如果她還是以前的她,她毫不在意,虛與委蛇也好,誘惑哄騙也罷,她會想辦法拿到三生花。
但一想到蕭逸宸,她便沒了任何想法。
那大爺霸道的很,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她要是敢對別的男人好,哪怕是虛情假意,被他知道了肯定會咬死她的!
阿桑兩手一攤,「我現在就這個要求,沒有別的。」
青桐怒道:「你這人怎麼…」
陸心顏伸手制止她繼續往下說,「今天已經晚了,累了一天我想先休息,明天行嗎?」
「沒問題。」阿桑喜笑顏開,「我明早等你。」
離開前,陸心顏問道:「對了,這三生花怎麼服用?是和其他藥材一起煎,還是直接服用?」
阿桑道:「直接將根拔起,洗乾淨了生吃即可。」
「明白了,告辭,明天見。」
「明天見。」
回到房間內,青桐小聲問:「小姐,你真的打算露出真面目?」
陸心顏之前的擔心,同樣是青桐的擔心。
「怎麼可能?」陸心顏壓低聲音,「走之前讓白芷配的藥,還沒用。」
青桐恍然大悟,「明白了。」
第二天早上,阿桑醒來時發覺頭暈腦沉,他甩甩頭,睜開眼,發現他的二十個侍從,全部倒在他的房間裡,東倒西歪的。
阿桑心臟跳到嗓子眼,「應奇!」
他喊了兩聲,之前那名背劍男子即應奇,慢悠悠地坐起身,「主子?」
雙眼迷茫的樣子,顯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阿桑見他沒事,只是中了迷藥,放下了心。
倒回床上時,手無意間碰到一樣東西,拿起來一看,是一張紙。
上面寫著:阿桑兄,對不起,事急從權,我必須先拿著三生花走了!你和你的兄弟們中了迷藥,藥性持續到今天中午,不用擔心會有人趁機突襲,整間屋子的四周我灑滿了毒藥,碰之則中毒無法動彈!解藥我在桌子上,你們出去的時候一人吃一顆便可安然無恙地離開。阿桑兄既然什麼也不缺,小弟便不留下銀子了,就當小弟欠了阿桑兄一個人情,日後江湖再見,小弟一定會償還阿桑兄的恩情!小弟阿朱敬上!
看完信,阿桑無聲笑了,那白牙,依然亮得燦眼!
「主子,咱們中招了!屬下護衛不周,請主子責罰!」
阿桑道:「與你們無關,是我沒想到他們…應該是她們,會使這一招,倒是小瞧了。」
他此時說話的語氣神情,與同陸心顏在一起時,已判若兩人,斂起了笑容的他,渾身散發著一股高貴威嚴的氣質。
「主子,要不要派人將他們抓回來?」
「不用抓,打探她們的行蹤即可。」阿桑道:「樣子你還記得吧?讓人畫兩幅男裝的,再畫兩幅女裝的。」
「主子,這是何意?」
「她們兩人,是女扮男裝。」
「屬下看兩人分明是兩個清秀的少年郎,主子從哪裡看出來?」
本來阿桑也不確定,先前兩人怎麼也不讓阿桑碰,阿桑就已經起了疑心,直到兩人不願露出真容,阿桑就百分百確定了。
若是男子,露個臉又怎麼啦?除非不是男子,而且有不能露臉的理由!
比如生得太過好看,怕引來混亂!
阿桑想起那雙異常明亮漂亮的眼睛,心想或許阿朱口中那個受了傷的妹妹的未婚夫,說不定就是她自己的,她找三生花,是為了自己的未婚夫。
——
陸心顏和青桐半夜用迷藥迷暈了阿桑和他的侍衛,將一行人拖到阿桑房間裡,在外面灑滿毒藥防止有人偷襲後,偷走了三生花。
在阿桑醒來,藥效過去後的午時,兩人已經在離雙溪前往京城百里之外的路上了。
兩人身上醉仙散的藥性未除,高薪雇了輛馬車。
陸心顏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青桐不時捶捶自己腿上的傷口,保持清醒。
「兩位公子,過了前面有個小鎮,接下來一天的路程都是荒山野嶺,我這馬得補充點馬料了。」
車夫靠這馬和馬車養活一大家子,將馬兒看得極重,走一個時辰便要讓馬歇歇腳。
青桐掀開帘子看了看,「進去休息一個時辰再走,大叔。」
「好嘞。」車夫吆喝一聲,揚起馬鞭,守門兵隨意看了看,讓他們進去了。
吃了點東西,補充了水和乾糧,一個時辰後,兩人重新上路了。
之前她們特意避開那個被迷暈的小鎮,繞了點彎路,本來時間就緊迫,因此返京的這幾天,兩人都做好了在馬車裡睡覺的打算。
月兒爬上天空的時候,車夫找了一處頗為隱密的地方,餵馬兒吃了馬料,安撫好馬兒後,找了個地方睡下了。
陸心顏和青桐吃了點乾糧,靠在一起在車上休息。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叫聲驚醒。
青桐掀開帘子,只見幾十把火把所形成的光點,正追著某樣東西,迅速朝她們所在的位置湧來。
她直覺危險,喊醒陸心顏,「小姐,有危險!我去叫醒車夫,咱們趕緊走!」
車夫早已被那聲音驚醒,全身嚇出一身冷汗,此時剛好偷摸著過來。
兩人一碰面,沒有多作交流,直接道:「快走!」
車夫爬上車駕,青桐敲敲車窗示意可以走了,車夫輕輕拍了拍馬兒,平時溫馴聽話的馬兒,不知是不是被那越來越近的火把嚇著了,突然間嘶叫幾聲。
青桐暗道糟糕。
倉亂凌亂的腳步聲瞬間停頓後,迅速朝她們所在的位置奔來。
有年輕男子大喊:「救命啊!」
「二哥,那邊有人!」
「圍上去!」
馬車剛走幾步,兩團黑影猛地撲到馬車前,馬兒被迫停下,就在這停下的一瞬,四周被火把團團圍住。
兩團黑影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救命啊!車上的好心人,求您救救咱們!」
一個面目猙獰的高大漢子從人群中走出,「老子之前有沒有警告過你們,敢跑的話,就砍了你們的手腳餵野狗,身子扔到茅廁?當老子說的話放屁是不是?」
他抽出隨身的大刀,火光下那刀口泛著紅光,不知飲了多少無辜人的血,「將他們拉過來!」
「是,二哥!」
「饒命啊,不要,我再也不敢跑了,求大爺放過我一條賤命!啊!」一聲悽厲的慘叫,伴隨著噗嗤聲,鮮血如注,一條手臂飛起砸到車夫的頭上,車夫當場嚇暈過去,從車駕前摔到地上,不醒人事。
接連幾聲慘叫,透過映在馬車青色布圍子上的火把,能看到不斷飛舞在半空中的四肢,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充斥整片大地。
聽到那慘叫聲,聞著那血腥味,陸心顏整個人都要吐了。
青桐冷靜道:「小姐,你抓緊馬車,我駕車衝出去。」
「你小心點。」
白芷配的迷藥和毒藥,在對付阿桑和他的隨從們時,已經用完了。
現在的她們,陷入真正的絕境。
「幫這兩人止住血,找個茅廁扔進去!敢逃?老子讓他們下半輩子靠吃屎喝尿活下去!」
「是,二哥!」
「二哥,這馬車上好像有人!」
「去瞧瞧!」
小嘍囉領命正要上前,馬車突然朝他們衝過來。
猝不及防下,居然被衝出了包圍圈。
「奶奶的!給老子追!」
尖銳的口哨聲響起,馬兒從林中巡著聲音而來。
「上馬,追!」
青桐駕的馬是專門拉客的馬,性子溫馴,速度不快,即便青桐再大力鞭打,也跑不過那些專門訓練的馬兒。
更何況青桐身上的醉仙散藥性未散,力量受限,沒跑多久,便被後面追來的高頭大馬給圍住了。
為首名喚二哥的漢子,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用貓看老鼠的神情看著青桐,「跑啊,有本事繼續跑啊!」
「二哥,」旁邊一嘍囉湊上來,「這駕馬的有點眼熟,好像是前兩天跑掉的水魚!」
二哥瞪眼一瞧,用力一巴掌拍向嘍囉的頭,「哈哈哈,還真是!你小子眼神不錯!這水魚身上搜刮出來的東西,賞一半給你!給老子砍了他手腳!」
「謝二哥!」嘍囉喜不自禁,揮舞著還淌著血的大刀,朝青桐手臂砍去。
青桐利落地往邊上一閃,拿著匕首的右手,快速扎向嘍囉的脖子。
嘍囉的脖子被扎出一個窟窿,鮮血直冒,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彈了。
「沒想到是個會家子!兄弟們,一起上,給老子捉活的!」
十幾個一涌而上。
他們的功夫算不得厲害,連三流都算不上,但勝在人多,而青桐迷藥未散,功夫施展不開,很快落於下風。
一把大刀斜地里劈過來,青桐招架不及,一矮身,寒光貼著頭頂而過。
青絲滑落,遮住了她的眼。
「二哥,是個女的!」